“啊!棠棠你、你在你哥屋裏頭幹啥呢?”趙曉麗嘴角一扯揚聲大喊。
昨兒個趙曉棠害她聲名狼藉,她都還沒辦法報仇呢,真沒想到,一大早,就抓住了趙曉棠這麽大一把柄,趙曉麗激動更興奮,恨不能一嗓子給村裏人都招來。
都來瞅瞅趙曉棠有多麽的恬不知恥,一大清早的在毫無血緣關系的繼兄的屋子能幹啥?
趙曉棠臉很黑,就知道趙曉麗不會消停,卻是不想她竟這麽嚣張,瞧那張揚的勁頭,仿佛抓了她天大的把柄似的。
不過,趙曉棠這會兒卻顧不上去管用心險惡的趙曉麗,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随着趙曉麗一聲尖叫,沉睡中的男人先是眉峰微動,而後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銳厲肅殺,絲毫沒有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混沌與迷茫,蹭地翻身下床,動作迅猛利索。
都給一旁下意識伸手想攔他的趙春生看呆了一秒,“……東子,别……别起這麽急,沒事,沒事的,就是麗麗她大驚小怪了,你别理她啊。”
魏旭東輕嗯點頭,然而點頭的動作卻是微微一僵,也不知道是起太猛,還是傷腿發作副作用作祟的緣故,輕微的動作竟引發劇烈頭疼,仿佛有千萬根針在狠戳他的腦神經,要不是他意志力堅定,怕不是都要喊出聲了。
然而,饒是魏旭東強裝鎮定掩飾得很好,眸色沉沉的趙曉棠卻也還是敏銳捕捉到了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心口一揪,恨極了趕這時候找事的趙曉麗。
瞬間的糾結,趙曉棠還是決定先緊着臉色泛青的魏旭東。
“爸,你先去門口守着,先别讓她們進來。”
“嗯,好。”趙春生明白她的顧慮,忙不疊點頭,臨走還是忍不住叮囑道,“東子,你要不再躺下眯會兒吧,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魏旭東低頭,瞅着自己打赤足踩在地上的腳,臉色那叫一個難堪,他的腳有多臭多難看,他可太清楚了,竟就這麽大剌剌亮在了趙曉棠和未來嶽父眼跟前。
魏旭東低頭垂眸一直看他那雙黑黢黢的腳,原本心氣郁結的趙曉棠都忍俊不禁了,不過,卻不忍調侃他,知道他現下雖然面上不顯,但其實正還難受得緊。
趙曉棠輕地歎了口氣,“東子哥,我這才剛給你腳上的水泡清創上藥,你這麽一踩啊,可就全白費了。”
“……你,你給我弄的?”魏旭東臉瞬間爆紅。
“哎,先别管那個了,你現在應該很難受吧,先躺下,我再給你紮兩針。”趙曉棠擔心他硬撐等下會受不住暈倒,畢竟他睡的時間太短了,都還不到一個小時,給與機體和瀕臨崩潰的神經網絡修複調整的時間太短,他現在尚還虛弱的緊,哪兒還能這麽硬挺着。
不過,魏旭東既然醒了,他就沒想着逃避問題。
“你奶奶馬上要過來了吧,我和你一起過去,别讓你爸一個人頂着……”
魏旭東說着沖她淡淡一笑,“紮針的事,晚會兒再說,你一針下去,我恐怕就又睡過去了。”
“……”還真就是這麽打算的趙曉棠啞然,看他低頭找鞋腳一伸直接就趿拉上,眉頭都沒皺一下,趙曉棠呼吸一緊,都不痛的嗎?還是這家夥痛覺神經被他折騰崩潰了?
趙曉棠和魏旭東稍晚了兩步到門口的時候,被趙曉麗一嗓子喊了出來的陳菊英急吼吼殺了過來。
興奮抓奸的祖孫剛到門口,就撞上了迎面出來的趙春生,兩人瞬間一呆。
“春生你怎麽沒去上工?”陳菊英一臉的不可置信。
“大伯怎麽是你?”趙曉麗滿臉的失望。
祖孫倆太過震驚以至于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及掩飾,直看得趙春生心梗得厲害,她們就怎麽不能盼着棠棠點兒好呢。
趙春生也懶得跟她們周旋,“東子摔倒了,在大川屋裏歇會兒,我正好也想找他談談就歇半天,怎麽你們有意見?”
陳菊英臉很臭,“有什麽事不能等下工了再說到,你說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心裏就沒點兒逼數啊,不上工掙工分,你讓家裏這麽多張嘴喝西北風啊……”
陳菊英本來就正爲着大孫子彩禮錢犯愁呢,哪兒能看趙春生這個最能掙工分的老黃牛閑着。
陳菊英被突然出現的趙春生刺了眼,關注的重點都變了。
然而,趙曉麗一心想抓趙曉棠的把柄,卻被大伯口中的魏旭東震得心口疼。
麻蛋,怕什麽來什麽,她剛還正跟奶奶提議重新給趙曉棠挑個好拿捏的男人嫁了呢,誰成想,魏旭東竟然這麽堂而皇之來了家裏。
而趙春生平常感冒發燒都舍不得歇一天的老黃牛,今兒個竟然就爲了跟魏旭東談談,請了假,而且,還是在村長緊盯搶收的時候請假。
趙曉麗眼皮子狠地一跳,大伯到底是看中魏旭東這個女婿啊!
趙曉棠和魏旭東相攜而出,晨光仿若給兩人身上披了層淡薄金光。
恍惚被刺了下眼的趙曉麗牙根緊咬,如若不是魏旭東走路跛得厲害,任何人看了,怕是都得贊一聲好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簡直太登對了!
陳菊英一看兩人這深情款款的模樣,就忍不住臉黑,麗麗剛剛說的沒錯,趙曉棠這個賤蹄子和魏旭東這小子,倆人怕不是早有私情,也就是魏旭東那小子忒奸詐了,竟然拿錢哄她成全了倆人,哼!
且給她等着,她等下就給閨女打電話,一定盡快再給趙曉棠找好個人家,絕不便宜了魏旭東這個大騙子,哼!
趙曉棠一出來,就差點被倆人給氣笑了,一個滿臉陰鸷鄙夷,仿佛她是待宰的羔羊,一個難掩嫉妒跟憤恨,祖孫倆還真是一貫的見不得她一點兒好啊。
趙曉棠唇角微勾,眸底閃過一抹狡黠,沒跟之前似的上來就嗆人,反而是一臉感激地沖陳菊英笑得歡。
“奶奶,您這是特意過來看東子哥呢吧,對了,還要感謝奶奶您的成全呢,要不然,我和東子哥誰都不敢捅破那層窗戶紙,這時間長了啊,怕是就要錯過了……”
趙曉棠這話陳菊英隻是臉黑,趙曉麗卻忍不住踉跄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