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前提示:本章比較無聊,可以不看。全章都是筆者搜集資料而形成的考題,除醫經原文外,其餘幾乎爲筆者個人對醫經的理解,請勿細究且入腦。)
第一題是墨義題,即默寫題,主要考察記憶力,共三道,内容出自各醫經原文,當然了,它與常識理解的默寫題是不一樣的,具體表現如下:
第一道:故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
它的意思是:所以治療疾病一定要懂得天道和地理。本題出自《黃帝内經·素問·五常政大論》,全則五千餘字。
單純從這句話看,便知它是一段結論,那麽考生需要做的就是将這條結論前的論題、論點、論據等論證内容默寫出來,如此才算完成一道墨義。
而本題需從“天不足西北”開頭,至“必明天道地理”結尾,雖是小則,但字數凡計四百有一十,以岐黃二人對答的方式展開對“治病必明天道地理”的論證。
當然這也不是随便亂答的,這一則共計五千餘字,肯定不是全部都答進去,得符合題目意思的内容才能夠默寫進來。
第二道:餘常聞人有陰陽,何謂陰人,何謂陽人?
它的意思是:我曾經聽說人有陰與陽的不同,什麽是屬陰的人,什麽是屬陽的人。本題出自《黃帝内經·靈樞·通天篇》,全則千餘字。
與第一道不同,此題既是默寫題,也是簡答題,從問題開頭,至“此陰陽和平之人也”結束,字數凡計四百四十三。
由此看來,墨義題雖說是默寫題,但也考驗考生的理解能力,否則看見問題便不顧它的意思而通通默寫下來,如此答案不僅不對,還浪費時間默寫多餘的字數。
因而此類題說難不難,死記硬背肯定能拿下它。但說易也不易,醫經典籍繁多,字數以十萬乃至百萬計,熟背且通背難度極大。
而至于題目出自哪本醫經的哪個犄角旮旯,完全說不定,盡管考試以常見疾病症狀出題,但也十分考驗考生的記憶力。
周清月将頭兩道墨義題寫完時,時間已去了兩刻鍾,她掃了掃後面的題目,暗暗舒了口氣,慶幸不再出自《黃帝内經》,不然寫第一題就得去大半時間。
第二題是脈義題,與第一題不同,它不用默寫了,主要考察醫士對脈診的理解,屬于主觀題,但也需要按照教材作答,否則零分。此題共兩道。
第一道:人之居處、動靜、勇怯,脈亦爲之變乎?
它的意思是,人們的居住環境、活動、安靜、勇敢、怯懦有所不同,其經脈血氣也随着變化嗎?
此題依舊出自《黃帝内經》,是《素問·經脈别論》的内容,通篇下來圍繞各處之“變”論述,因而考生需要做的便是将“變”答下來。
周清月提筆寫下:答曰,凡人之驚恐恚勞動靜,皆爲變也。(恚,hui,四聲,憤怒,怨恨意。)
她先用岐伯原話引入,而後從原文中的環境、時間、動靜等對身體各處的害處進行闡述:
夜行喘于腎而病肺,堕恐喘于肝而害脾,驚恐喘于肺而傷心,度水跌仆,喘于腎與骨,是時勇者氣行則已,怯者則着而爲病也。
答畢再用岐伯原話作結:診病之道,觀人勇怯、骨肉、皮膚,能知其情,以爲診法也。這是第一個論據。
第二個論據:飲食飽甚而傷胃,驚而奪精而傷心,持重遠行而傷腎,疾走恐懼而傷肝,搖體勞苦而傷脾,此皆于身過用也,故四時陰陽,則易生病矣。
第三個論據:……
洋洋灑灑寫了許久,才終于結束一道脈義,周清月不禁挑了挑眉,腦不停歇,手不休息地進行下一道脈義。
及至兩刻鍾後,才終于完成第二題,彼時太陽漸趨高升,時間漸過,她稍稍将筆放下,緩緩握了握,捏了捏以作暫歇。
少頃,她又将卷子翻到第三題,是大義題,此題考察醫士對經文的理解,内容涉及基礎理論的各個方面,需運用基礎理論解釋題目。此題共三道。
大義題的難度比之第二題要上一個台階,如果脈義是單元測的話,那大義就是期中考,它相對綜合而全面一點。
待第三題答題結束時,時間将近過半,她忽覺有些内急,心中暗道不好,暗中思忖許是早膳時喝的那半杯參茶的結果。
幸而方才監考官宣讀考試規則時有提到能夠如廁的條款,她放下筆,緩緩伸手示意,少頃巡考員走近低聲問道,“考生何事?”
她将緣由三言兩語說清道明,巡考員将她的需求上報到監考官處,少頃她終于從考場走了出來,看着東邊暖陽,忽覺有些久違。
心神不敢逗留太久,未有停頓便跟着巡考員前往茅廁所在地,而巡考員則在門外監督她,當然這個巡考員她并非方才考室裏與她交流的巡考員,
而是監考官新安排的,因她是女郎,爲免不必要麻煩,索性安排醫女充當的巡考員對她進行監看。
而此時考室内,監考官無所事事地背手踱步遊弋在走道裏,考生或奮筆疾書,或抓耳撓腮,或深思熟慮,情态各異。
他遠遠地看了看各個考生的答題情況,這個考生寫字如此慢,看來無緣此次紅榜了,這個考生倒是速度快,但間或出現幾個錯誤,亦是大忌。
他不禁暗中搖了搖頭,又歎了歎氣,看來此次醫師考核許是沒有好苗子了。
欸!這考生答得甚是工整,寫字速度也快,内容亦是齊全了七八分,隻要通過下午的考核,定然穩了。
他又從這個考生身邊走過,來到一張空桌子前伫立偷看,這他知道,就方才那漂漂亮亮的女娃子,考着試跑去如廁,如何也會影響心态。
老夫倒要看看這個女娃子答得如何,不看則已,一看驚魂,這小女娃答題速度竟這般快!字迹工整不說,答案更是準确而完整,看來功夫十分到家啊!
周清月很快便從茅廁那邊回來,及至考室門口時,便見監考官伫立在自己的桌子旁偷看,整個人不動如山,無奈請求巡考員将她送進去。
監考官見小女娃回來了,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于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繼續監考,但他實在沒忍住瞥了瞥那小女娃,
面容白皙,形貌昳麗,雖如此,面龐卻尚顯稚嫩,一看便知年紀不大,他又掃視在場考生一圈,不想她竟然是最小的,再次慨歎後浪推前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