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月以爲她會像往常一般躲開,直至啪的一聲,二人俱是懵了,四目相對時,隻見震驚不已。
彼此無言約莫二三息時間,周清月率先開口,“怎的不躲開?”一邊說一邊伸手輕撫她的臉龐,“紅了,”聲音裏湧出懊悔,明眸裏俱是心疼。
沈星喬也是沒想到清月這次反應那般大,撇着嘴看她,“我相信阿舒不會的,可阿舒……”話語未盡,可聽者多心。
轉而她又委屈地控訴起對方的心意,“阿舒可是不愛我了,方才如何舍得?”
她的眼神像深閨怨婦般幽怨,話語裏卻依舊是對她的信任,周清月頓時心虛又心疼,她确實想要教訓她以此改變她貪色時的壞習。
“我……我以爲你會躲掉……”
話落,那人嘴角直接耷拉下去,接着毫無征兆地鑽進她懷裏,雙手雙腳竭力将她圈住,“阿舒,我疼……”
聞言,她倏地着急起來,連忙抱起她的腦袋查看,“快讓我看看!聲音如此響亮,定然疼極了……”可這人就是賴着不願起來。
好容易将她的臉從胸前挖起,捧住仔細端詳,不知爲何,那紅指印似乎更紅了,“腫了,都怪我……”語氣更加自責,“我去拿玉露膏……”
沈星喬也不阻攔她,看着她緊張的背影在房間裏忙碌,她饒有興趣,不過玉露膏很快找到了,她當即斂下嘴角,恢複委屈模樣。
少頃,輕柔的按壓和撫摸循着微痛的臉頰塗抹均勻而結束,她意猶未盡。
“玉露膏消腫極好,明日定能消下來。”少女關心的眼神溫柔如水。
“嗯……”沈星喬被她迷住了,答話的聲音極輕,像是沒有起伏一般。
周清月察覺不妥,關心問道,“怎的了,可是不舒服?”
“有一些,”說完又闖進少女懷裏将她擁緊,哼哼唧唧地再次控訴,“阿舒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賠償我!”
周清月聽她的話知道自己理虧,也不曾反駁,便溫聲細語問她,“你要如何賠償?”
“真的?阿舒說話可要算話,那我今夜要留在此處,可以嗎……”
“好……”
“阿舒真好!”她的聲音極爲興奮,連帶着方才那蔫了吧唧的狀态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清月後知後覺些什麽,難怪她方才就覺着奇怪,可也不知奇怪在何處,原來如此……
“你是不是……”
對方星眸閃閃發光,其内期待之色令她不忍揭穿,心裏不知爲何又想縱容她,“好……但事先說明,你不能做壞事!”
“阿舒放心,我定會很乖很聽話的……”
言罷,她一臉滿足紮進她柔軟胸脯上,嗅着少女身上的馨香,不由喟歎,“阿舒,我好想你……”
耳鬓厮磨,纏綿缱绻,周清月心中踴躍,伸手回抱她,溫柔搭話,“我也想你……”
不知多久,她迷迷糊糊即将入眠時,耳邊傳來一句,“可以嗎……”她似乎迷迷糊糊地應了。
後半夜,清醒過來的周清月心裏那個後悔啊,就不能相信這壞胚的花言巧言,她隻會拐彎抹角地占她便宜,一有機會便得寸進尺做壞事!
翌日醒來時,身邊已空無一人,正要起床,白術敲門來催,“姑娘,已經巳時了,還沒起來嗎?”
“起了。”說着從床上撐坐而起,隻一瞬間,那乏累酸軟的感覺直沖後腰而去,不得已伸手揉了揉,“嗯……”
又見身前遍布斑駁,粉紫交加,數不勝數,頓時熱意湧上臉頰,她羞惱掩面,不由暗罵,昨夜這壞胚又做了些什麽……
去往膳廳用早飯的沈星喬:啊啾,啊啾,啊啾……
她擡頭看天,朝陽東升,暖陽四月能有多冷?
料想時間倉促,周清月也不敢耽誤,利落起來梳妝打扮,早飯隻随意扒兩口便要出門,“表姨,師父,我們走了,午飯不回家。”
說着拉走正抓包子放入嘴的沈星喬,“诶,清月,早飯我還沒用完……”
可清月并不與她說話,隻一個眼神斜抛過來,那表情十分平淡,然而她卻覺着,這是阿舒在質問她昨夜之事。
她瞬然心領神會,即刻閉上嘴不敢發出任何異議,隻将餘下的包子塞進嘴裏,偷偷摸摸地嚼碎吞入腹中。
周清月怪怨地瞥了一眼她,方才都讓她不要吃了,還塞包子,時間要來不及了……
金淑芬粗枝大條,哪裏發覺兩人的不妥,隻關心道,“清月就這麽應付兩口,身子如何受得了?再吃些吧!”
朱濟如卻笑她,“小清月去的是酒樓,若餓了要填飽肚子還不容易?”
聞言,周清月轉眼看去,“師父所言甚是,時間倉促,我們要出發了。”話落,拉着人往府門方向走去。
及至發車許久,沈星喬也不敢開口,她生怕清月動氣發怒,所以很識相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幸清月閉目假寐,并沒有理會她。
一路上,馬車走走停停,但雙方依舊安靜無言,假寐休整的周清月隻覺奇怪,這壞胚今日怎的出奇的安靜?
直至到達目的地,她才睜眼看去,卻見這人匆忙轉移視線,目光偷摸,舉止奇怪,她靠近問她,“阿星怎的一路都不說話,還這般看我?”
嬌嬌女靠得很近,身體的幽香直往鼻腔裏鑽,沈星喬甚至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口裏的唾沫忍不住咕咚一聲,“我看阿舒在休息,不忍打擾。”
“是嗎?”周清月微眯雙眼注視她,随後捧住她的臉擠成一團,覺得十分可愛,笑着打趣道,“如此一點也不像阿星了!”
說完,率先下車,“走吧,下車去,免得見歡久等了。”
今日隻她二人過來,白術被她留在家裏核對庫房了,爲此,白術還抗議許久,最終她以給她帶吃食作爲條件讓她留在家裏。
沈星喬此刻疑惑難解,阿舒怎的沒找她算昨晚的賬?
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清月的催促再次傳來,“快下來!”
“來了!”她幹脆地跳下車,擡頭便見天下第一樓的漆金牌匾,整棟建築恢宏無雙,“進京許久,還是第一次到這酒樓來。”
“是你太忙了。别看了,走吧,你提上複業禮。”說着便吩咐車夫将馬車趕走停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