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泡上兩杯咖啡,與夜正陽細聊了起來。夜正陽讀過大學,也當過上班族,還是頗有些談資的。洪秀一直靜靜的聽着,像個喜歡聽故事的小女孩一般,直到日薄西山,外面響起獄警的敲門聲。
洪秀惋惜的送走夜正陽,說過幾天再請他來複查。
※※※
夜正陽被押進牢房,看到囚犯們正蹲在角落裏,好像在偷偷謀劃着些什麽。胖子靠了過來,抽動了兩下鼻子,像隻搜尋松露的肥豬一般。
“你碰女人了?”胖子問道。
“啊!洪秀醫生讓我去診病。”
胖子繼續抽動,兩隻鼻孔放大了幾下,道:“不對!除了消毒藥水外,還有很誘人的香水味。這個味道,難道是……素月?”
“聞香識女人”,夜正陽沒料到這胖宅男竟有如此的本事,一把揪住,低聲說道:“素月僞裝成律師,來見我了。”
“我靠!你太幸福了。我好想看看素月穿制服的樣子。”
“她還穿着絲襪,戴着眼鏡呢!”夜正陽将重點提了出來。
胖子大嘴一咧,流開哈喇子了。
夜正陽一笑,手臂搭着胖子的肩膀,低聲道:“胖子,我覺得不妙,他們好像想要咱們的命。
胖子突然驚醒過來,糾正道:“不是咱們,而是你自己。說實話,我也想要你的命。”
夜正陽冷哼一聲,道:“你跟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以爲科林财團和林豹會放過你。”
“我什麽都不知道,隻爲你破解過幾次防火牆而已。”
夜正陽攤了攤手,道:“這雖然是事實,但可惜科林财團不知道。他們才不會冒險,一定會順便幹掉你的。”
胖子被吓到了,思索了一會兒,又搖起了頭來,“你又想騙我,我才不上當呢!我就在這裏待幾天,然後被引渡回美國,在高智商監獄裏坐幾年牢,我就可以申請假釋了。”
夜正陽拍打着胖子的肩膀,道:“胖子,你有高智商,但情商卻低的驚人。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做個實驗。”
“什麽實驗?”
“上床睡覺。裝睡,打起呼噜來。”
胖子不知夜正陽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還是按照他說的,爬到二層床上,“呼呼”的裝睡了起來。夜正陽也是如此,躺在胖子的下鋪,假裝睡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圍聚在牆角的囚犯們站了起來,悄悄的摸出暗藏的利刃,靠近了夜正陽和胖子。
胖子聽到聲響,便吓得哆嗦起來,還沒等夜正陽發信号,就一腳踢翻了爬上來的囚犯。
夜正陽趁亂而起,“噼裏啪啦”一陣亂打,将囚犯們打翻在地。胖子趁機打死狗,好好的出了一番氣。
警哨響起,夜正陽趕緊拉胖子趴下。獄警站在栅欄門外,看到一屋子人都趴在地上,也沒多管,喝斥了幾句,又打着哈欠回值班室了。
夜正陽問:“現在信了吧?”
胖子重重的點了點頭,問夜正陽,“你有什麽計劃?”
“我想越獄,但首先要轉到黑獄裏去。”
“你瘋了,進到那種地方,就等于沒了半條命。”
“但留在這裏,你就失去整條命。”
胖子無言以對,決定聽夜正陽的安排。
※※※
夜正陽制定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他要在這裏先做一次越獄演習,一方面熟習越獄的方法,另一方面使自己犯下重罪,目的就是轉移到黑獄中。
接下來的幾天,夜正陽和胖子分頭摸清監獄的地形,尤其是控制室的位置和連接通道。
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夜正陽和胖子坐在了一起。兩人表面上聊些閑話,手指卻醮着水,暗中将今天所探知的地圖畫在了桌子上。
雖然有很多的地方,犯人是無法到達的,但夜正陽和胖子的地圖綜合起來,也能大概知曉監獄的布局。
七月的東南亞,正是多風暴的季節,經過幾天連綿的陰雨,終于發展成了大暴雨。
在這樣的天氣裏,山區的公路幾乎被水漫過,國際刑警根本無法及時趕來,連直升機都無法升空。
中午的時候,囚犯們排成一隊,逐個走過領取食物。夜正陽與胖子對了一下眼,決定将行動時間定在現在。
夜正陽排在前頭,從櫃台前領到一份午餐,然後不滿意叫嚷了起來。看守長走過來,踢了一腳,将他揪出了隊伍。
夜正陽抓起自助餐托盤裏的香腸,一把塞進了嘴裏,含混的說道:“看守長,我要求加點香腸。”
面對莫名其妙的要求,看守長罵道:“你腦袋壞了嗎?”
“我知道有人想越獄,還想要你的命。”
看守長愣了一下,道:“午餐,給你加一根香腸。”
“晚餐也要加一根。”夜正陽道。
看守長瞪了一眼,道:“好!你說是誰?”
“我想一邊抽煙,一邊說。”
看守長無奈,跟旁邊的獄警低語了一聲,然後拉着夜正陽進了餐廳旁邊的一條小道裏。
看守長給夜正陽點上一隻煙,催促他趕緊說出是誰。
“羅曼,就是那個黑人老大,他早就對你有意見了……”夜正陽道。
接下來,夜正陽又說一些細節,但講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小。看守長爲了聽清,不自覺的将耳朵靠了上去。
夜正陽眼神一凜,突然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與此同時,胖子領到了午餐,但卻沒有急着離開。等到羅曼領完午餐,胖子抓起對方的香腸,一口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