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儒生一看王藍田拿出了一張攻擊類的符器,不由大吃一驚,都知道裏面封印的可是好東西,可仔細一看,飛劍上已經有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估計是在祭出後被對手震裂、損毀的,這符劍的威力雖然仍舊如以前一般巨大,但也隻能使用數次就要徹底破碎了,品級已經跌落到六品了,如果是六品的完美符劍,可能會賣到二百三十萬左右,現在也隻能作價一百一十萬了,打了個極大的折扣!
五、六、七品的儒生覺得這把符劍對自己沒什麽用處,隻是遺憾地看了看就不再理會了,而對于八、九品,甚至寒素出身的七品儒士來說,完整的符劍肯定買不起,但損毀後就能便宜一半了,他們認爲隻要威力大,能夠使用幾次保命就夠了,所以看到這件符器,有些人的眼睛就亮了,心想即便是此次賭不到,私下也可以和擁有者談談了,看如何交易才能弄到手!
其它朱、沈、周等江南地方士族子弟十餘人,也看好馬文才,于是紛紛拿出了儒器、法器、妖丹、玉石、草藥等各種材料,林林總總,湊了二千一百萬錢的賭資,都快把案幾堆滿了。
奇怪的是,在這堆賭資裏面,竟然有一隻愛情蠱,南疆十萬大山中巫族所煉制的蠱蟲。
之所以說“奇怪”,是因爲十萬大山的巫術,在中原并不受歡迎,尤其是這種外貌猙獰、看着惡心、令人恐懼的蠱蟲。
巫族遠離中原,行事頗爲神秘,就連其巫術、蠱蟲、毒術、占蔔、風俗、習慣等也都别具一格,特立獨行,好像事事都很讓人費解。
就比如這蠱蟲,大部分都是用各種無生命、無氣息、無意識的材料,如動物的屍身、植物的莖葉根果、礦石金屬,甚至人的毛發肢體,通過各種方法如冰封、火燒、日曬、甚至将其磨碎後埋入地下,直到腐爛後才煉出來的。
用無生命、無意識的東西,能夠煉出活的各種品級的蠱蟲,而且大多奇形怪狀、面目猙獰,真是讓人感到很是疑惑,感到不可思議!
另一種煉制蠱蟲的方法,就是選取不同的蟲子,将其卵注入人體的血管中,到達心髒後就會孵化,吸食各種不同的東西,比如精血、戰意、壽命、情感、善念、怨念等,取出後放到幡或器皿中互相吞食,就得到了最終的一隻成品蠱蟲。
吸收了精血的蠱蟲能煉出氣力蠱,使用後讓人身體強壯;吸收了戰意的能煉出氣勢如虹蠱,作戰時能讓人奮不顧身、拼死相搏;吸收了壽命的能煉出延壽蠱,讓人延長壽命;吸收了情感的可以煉出各種情蠱,比如這隻四品的愛情蠱,其它還有絕情蠱、真情蠱、癡情蠱、濃情蠱、友情蠱、調情蠱、溫情蠱、問情蠱、挑情蠱、親情蠱及忠貞蠱等等,都是吸收各種情感,或者由這些情蠱再次吸收宿主的心意,繼續提升品級而成的蠱蟲。
十萬大山中的巫族,煉蠱方法神秘恐怖,使用起來也讓人頗爲費解。
比如張三死了,道家會将他的魂魄引來重新打入身體,這個人就活了,儒家用《楚辭》中的《招魂》,同樣可以讓張三醒來。但是巫術,卻要把和張三接觸過的人,将與張三交往的經曆、行事風格,全部祭拜給寄魂蠱,再将吸收了張三極多言行的此蠱蟲,投入一個剛死之人的大腦中,此人就會醒來,擁有了張三的記憶,行事風格也和張三一模一樣,或者畫出血淋淋的巫文,施以巫力就可以讓人還魂。
再比如人臨死垂危,道家會用丹藥将其救活,或者用人參吊命,儒家也會用醫術将其治愈,但巫族卻可以用一隻延壽蠱令其繼續生存,這是什麽原理?怎麽作用到人體的?都不得而知!
對于未知的、恐怖的東西,人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遠離!
所以當衆人聽說這是愛情蠱,從未見過,就紛紛注目,看了一眼,見其如蚯蚓一般,兩頭各有一個心髒似的器官,一體雙頭,兩頭可以各紮在戀人或夫妻二人的心上,共享愛情。也可以将其向其它方向培養,如因愛情而引發的癡情、濃情、絕情等等。反正此蠱威力可觀,對心中有愛情的人,有着巨大的加持作用。
衆儒生看到愛情蠱正在桌子上蜿蜒扭動,都感到很惡心,就轉回頭去,不再理睬。
年僅十一歲的朱綽,看了衆人的反應也微微苦笑,當初自己還是太自以爲是了,話說一隻四品的愛情蠱,對苗疆女子來說極其珍貴,但中原人還真不熱衷,如果是延壽蠱、戰意蠱、氣力蠱等還好說,但哪個女子會如苗女一樣心狠而癡情,敢對心上人用此愛情蠱?
最近自己按照九品的價格都沒賣出去,現在隻有以七千錢抵押了,幸好得到時也沒有花費多少錢,否則都要賠死了。
到了此時,押山伯勝出的賭資,是一千八百餘萬,最珍貴的是祝英台的四品龍尾松濤硯,其次是蕭虛子的五品金剛毛熊,接着就是盧嘏的六品傀儡銀甲屍。押馬文才赢的是兩千七百餘萬,最值錢的是陸長生的一枚六品土遁符,其次是王藍田的六品符劍,雖然杜悊出了将近三百萬的賭資,但那是三個銅豆,每個還不到一百萬,其它如江南士族子弟,平均每人隻出了價值一百二十多萬的賭注,還不是一件,而是湊了很多才達到的。
秦京生又确認了一遍,發現大家都沒有異議,這才将統計結果壓在這堆寶物下面,等到勝負已定,再确認歸屬。
本來儒生是不允許賭博的,但是王博士開明,認爲這種做法不算賭博,隻是在考驗各位儒生的眼光而已!
賭赢了眼光就好,輸了,就說明你眼力差,心疼後才會知道如何總結,如何提高自己的眼界,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