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在F區長大的男人,見慣了生死,但也做不到對死亡這個事實毫不在意。
但不知怎麽的,聽到覃子暄說出這串話的時候,他們的心裏卻特别不是滋味,是怎樣的遭遇才能鍛就這樣的心境。
因爲是覃子暄,他們的内心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想法,但僅僅限于雛形。
“這次你們綁架我的事情,我不會追究,下不爲例。”
看着三人凝重的表情,覃子暄繼續說道。
三人并沒有再開口,覃子暄也沒覺着尴尬,開門就要離開。
“等一下。”
是修,接着哲的攙扶,他緩緩走到了覃子暄身邊,哲的眉頭再次皺起,顯然不高興他的做法。
“再怎麽強悍也是個女孩子,而且F區的晚上比白天更不太平,是想把你弄回來的,至少今晚留在這裏休息一晚,你還要繼續找人吧。”
前面幾句覃子暄聽着倒是沒什麽感覺,不太平的地方多了去了,這可不能成爲她不去做什麽事情的理由,但最後一句,這小子還真是觀察入微啊。
“好,我住哪裏?”
覃子暄并不喜歡拐彎抹角,如今對F區依舊一片茫然,待在這幾人身邊确實會少很多麻煩,顧梓熙後天訂婚的話,也就是說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她還有機會。
“出門左手邊第一間是客房,因爲平時沒什麽人來,所以很久沒人打掃了,我……”
“沒事,謝謝,作爲回報,這個送你。”
什麽髒亂的地方沒住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覃子暄便扔了一個瓶子過來,類似于古代的藥瓶,然後便出了門,這一次沒有人阻攔。
出門後,房間裏的人繼續談論了些什麽,覃子暄沒興趣知道,她更感興趣的是這棟房子的格局。
算不上豪華别墅,最多隻能稱之爲大房子而已,環形設計,因爲沒有開燈,覃子暄也隻能隐約看到一些擺設,一樓很正常,但是二樓,她對面的幾間房間,應該是那三個人的住處,總覺得裏面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思忖了好一會兒,覃子暄決定還是先回房休息,有機會再去探查情況,反正這三個人她是要收服的,血影那邊已經指望不上,她需要另外培養可以信賴的屬下。
客房的情況比修描述的似乎更糟一些,長年累積的灰塵,才打開放間,便撲面而來,猛地咳嗽不止。
覃子暄有輕微的呼吸道疾病,一接觸到灰塵一類的東西,呼吸便會有些困難,所幸不是很嚴重,隻是這病也折磨蜓不少回了。
“在邊上站一會兒。”
就在覃子暄撸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從旁走出一人,直接把她趕到了一邊,來人裝備還算是比較齊全的,帽子、口罩、掃帚、拖把,一應俱全,覃子暄安心地待在了一邊。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那人才走出房間,此時房間裏的空氣已經不複剛剛那般,總算可以呼吸順暢了。
“想,謝謝。”
覃子暄笑着拍了拍一身灰塵的想,快速地逃到一邊,此刻兩人之間哪還有剛剛的劍拔弩張,更像是能夠互開玩笑的好友。
對于這種相處模式,想似乎也有些适應不了,僅僅一天的時間,他就見過覃子暄太多不同的面了,有疏離,有冷漠,有狠絕,有單純。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到性格如此多變的女人。
過去的幾年,因爲F區的對外工作一直是他負責,所以他一般都活躍在各個國家,見過的女人不計其數,情人也是數不勝數,卻沒有一個人如覃子暄這般,好像對他們十分的不屑似的。
“如果你的謝謝表現在行動上,我會更高興。”
說完這句暧昧不明的話,想帶着濃濃笑意淡出了覃子暄的視線。
“靠!”
覃子暄這才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這小子,嘴巴不安分,身體也這麽不聽話,找個時間,一定得好好練練。
雖然是陌生的地方,晚上還會傳出詭異的聲音,但覃子暄确實又是一夜好眠,以至于她醒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早餐時間。
F區的娛樂生活很有限,這裏的人似乎也不怎麽願意接觸外面的世界,這不,三人吃過早飯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修在養傷,正在客廳裏看報紙,看到覃子暄下來時,還禮貌地回了她一個笑容,哲和想都不在。
“哲在實驗室,想應該去街上遊蕩去了,你要找的人在利華街,沿這裏順着路标走,大約二十分鍾就到了。”
修笑過之後,就把視線放回到了手中的報紙上,那些話像是無意間說出來的,可是,覃子暄卻覺得心情大好。
這孩子真懂事,如果再小一些就好了,認做幹兒子一定很好玩,表面上傲嬌小正太,實則内心很是善良。
“謝謝,比之你的兩個哥哥,果然還是你最讓人順眼,今晚我就不回來了,跟你的兩個哥哥說一下吧。”
“不回來?你在這裏有熟人嗎,這裏很危險的。”
修這下是再也無法故意轉移視線了,直直對上覃子暄的眼睛,随着說話的語氣,兩頰也開始慢慢漲紅。
“熟人?确實挺熟的,看來你們确實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啊,不過這樣也好,放心,我不會出事。”
揉了揉修的頭發,覃子暄拿過自己僅帶的行囊離開了這棟大房子。
因爲有了修的刻意告知,覃子暄很快就到了利華街,利華街的建築物風格更像是二三十年代的上海,覃子暄很滿意這種建築,急欲見某人的心情也放松了許多。
緩步上前,沒到兩分鍾,一個小男孩就撞到了她,同時,她的手裏多了一張紙條。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覃子暄走進了一條小胡同,明明一個人都沒有,她卻起了警覺心,即使對方是顧梓熙,她也不能不提防。
可笑,如今他們竟變成了這種關系。
沿着胡同沒走多久,就看到了樓梯,順着樓梯而上,是一排小民居,大白天也是房門緊閉,這樣的F區,覃子暄再次皺緊了眉頭。
不過,她現在可沒有大把的時間用來改變這種現狀,筆直向前,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像是知道似的,覃子暄剛準備敲門,門就開了,走出一人,覃子暄并不認識,那人隻是稱呼了一聲“覃小姐”,就讓開位置讓她走進了房間,然後自己退了出去。
“Ann,沒想到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