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梳洗過後,月婵令人在後花園擺膳,一碗清粥、一碟小菜、外加兩個饅頭,她可以用金錢去賄賂人家,可卻絕對不會腐蝕自己,做人,可以張揚,但不可張狂。
“參見長公主,沒想到長公主飲食如此清淡。”
月婵見木然嘉來了,連忙擺了擺手,說道:“黑馬王子,你不必多禮了,那些奴才總是給我灌些肉啊、魚的,弄得我特反胃,還是吃清淡點好,來人,給小王子備膳。”
笑話,如果讓你摸到我的底細,那我就不叫霞露月婵了。
“怎麽不見薩孤王爺他們?”
木然嘉一坐下來,就已經靈敏的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月婵擡手托着面頰,很仔細的看着他,五官分明,皮膚黝黑,頗有點古天樂的味道。
“公主,你看什麽,是不是小王臉上有東西?”
木然嘉被盯得實在有點不自然,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月婵擡手就将他的手拽住,眼睛眨啊眨的,嬌媚的說道:“黑馬王子,你長得特别像我家鄉的一個?”
自從昨夜見到木然嘉,她就發現他是一個敦厚的年輕人,如果能不動一兵一卒就将逍遙王給擺平了,可樂而不爲,總之,她絕對有信心拿下這個沒露出過色心的古天樂!
“公主,原來你還記得。”
記得?
什麽意思?
難道霞露月婵認識他?
這回換成月婵滿腦袋的問号了,可她是誰,霞露月婵,很快就冷靜下來了,扭頭看向天空,說道:“瞧這天,多好啊,不如陪我一起去泛舟,再抓點魚回來,晚飯我們就有着落了。”
“啊……”
木然嘉覺得此時此刻,還是有薩孤城他們在場比較好,他真的不知道對她說什麽,月婵笑着看了他一眼,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否則非穿幫,還是等王君府回來問一下才好。
兩個人用罷早膳,擺駕到了河邊,已經有船等候,雖不是龍舟,但也是華蓋寶頂、鳳凰逐月,華麗異常,月婵由王君府服侍着上了船,木然嘉猶猶豫豫的也上了船,兩個人坐在船頭,船慢慢離開岸邊。
“那個、那個……”
月婵扭頭看向欲言又止的木然嘉,問道:“怎麽了,小王爺,是不是要小解啊,沒關系,到船尾直接解就可以了。”
“……”
木然嘉的臉瞬間變得通紅,月婵的眉頭皺了兩下,一副愕然的樣子,說道:“不是吧,難道是大解?”
“不、不、不……”木然嘉縱然想不開口都難,“不是的,我是想說,爲什麽都沒有護衛,昨天晚上不是還有刺客嗎?”
“呼……吓死我了,要知道在船上大解會有味的。”月婵一付被他吓死的表情,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無所謂的說道,“有你保護我還不夠嗎?”
“公主……”
月婵借喝水的功夫,偷瞄着木然嘉的臉,他總是一付欲言又止的樣子,難道跟之前的她有關系。
“黑馬王子,今天我們泛舟河水,隻賞這梁城秀麗山水,不談事情。”
聰明的月婵連忙将這個口給封死了,可這話聽到木然嘉的腦袋裏,卻是别有一番滋味,“其實小王也早就懷念此情此景了,呵呵……”
糟糕,好像說錯話了,難道他們兩個之前有奸情,靠,沒想到原來的霞露月婵也是色女一枚,可不對啊,聽說這家夥上山十三歲,就沒有下過山啊?
“公主,這些年過得可好?”
好久,木然嘉悠悠問出一句話來,月婵淡然一笑,反問道:“你覺得呢,王子?”
“……”
沉默,又是長時間的沉默,木然嘉目光雖然看向波光,可月婵卻能感覺到,他的餘光卻是看向自己,看來他們之前确有奸情啊,汗,想想那時她才三歲,NND,不會當時霞露月婵就對他私定終身了吧?
“婵兒、婵兒……”
月婵一回頭,隻見薩孤城、淩逸辰、無憂乘坐一隻小船追趕而來,當時爲了甩掉他們,她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可現在怎麽覺得像是見了親人似的。
薩孤城一上了船,拖起旁邊的椅子就坐到了他們兩個人的中間,“你們兩人泛舟,怎麽不叫着我呢,這多危險啊。”
其實他這麽說,也就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合适的理由,他怎麽能知道此時的月婵正處在煎熬之中,見到他就像是見到親人似的,反而主動承認錯誤,“是啦、是啦,我剛才還想,要是碰到刺客可怎麽辦呢,小城城,我好怕怕。”
靠,刺客還沒來呢,淩逸辰瞪着眼睛,早已經将她的表演看穿,可某人還不亦樂乎的秀着演技。
“不過,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誰都會丢下我,但你不會了。”王君府不在,所以薩孤城這個元配終于有了地位。
“知道就好。”
薩孤城一捏她的小鼻子,寵溺的将她抱坐在懷中,木然嘉見到這情形,臉色忽然一暗,隻是他天生皮膚黝黑,才沒被人看出來。
“婵兒,這是你早上的藥,都忘記喝了,我給拿來了。”
無憂很殷勤的将藥奉上,可月婵一看,眉頭就皺成一團,翹着小嘴說道:“我不要,苦苦的,而且又沒有用,還是不能走路。”
“乖,我改了藥方,再試試。”
“是啊,婵兒,你再試試。”
“婵兒,我看你還是喝了吧。”
在這一點上,他們三個人絕對是一緻的,月婵這一刻,又後悔他們三個人追來了,還不如跟木然嘉悶着呢。
“長、長公主……”
木然嘉突然手伸了出來,不知何時,他手心裏多了一粒加應子,“你把藥喝了,這個就給你吃。”
狂、狂汗、瀑布汗!
月婵眨了眨眼睛,看着木然嘉那有些拘束而又期待的目光,難道三歲的時候,她就是靠着一顆加應子跟他山盟海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