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她剛想拒絕,唐微已經堵住了她的話。

“你認識的哦!”

咦?陸瑾倪的好奇心還真的被挑了起來。

“我認識的人不多……姓喬的,難道是喬治?”她跟唐微開着玩笑孤。

那邊唐微努努嘴,沒想到就猜中,“嗯哼,你自己猜!”

直到挂了電話,唐微都沒有告訴陸瑾倪她舅舅的名字,還讓她自個兒琢磨。

陸瑾倪哭笑不得,這有什麽好琢磨的……

不過,她倒是答應了唐微,晚上陪她一起去參加晚宴。

因爲她的強烈要求,陸瑾倪下午沒有回工作室,陪她去做spa。

從美容店出來,收到雄性驚豔的目光,唐微有些飄飄然,走在前面,好像要飛起來一樣。

陸瑾倪在後面看着,頓覺得好笑。

“倪倪,走快點,我們去做個發型,還要挑選禮服~”

唐微在前面回過頭來跟她招手。

“微微,你刷誰的卡呢,這麽痛快!”陸瑾倪跟上她的腳步。

“還有誰的,我哥的,最近他超級大方,不用白不用!”

唐微說得理所當然。

陸瑾倪輕笑,唐紹言巴不得将整個人都送給她,還在乎這些小錢不成?

忽然看到路邊有道身影很熟悉。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女人幾乎是被丢了出來,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她看到車裏的男人,正是邢庭。

而地上的女人,不是他的小情.人?

徐小茹手肘擦在地面上,石子嵌在皮膚裏,已經沁出了鮮血。

她卻全然不顧,掰着車門不肯松手,面色有些猙獰扭曲!

邢庭神色陰鸷,“松手!”

“不要,阿庭,你不會這麽對我的,你說過要跟我永遠在一起的!”

徐小茹聲淚俱下,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是演那一出苦情戲呢?!

“砰”的一聲,邢庭合上了車門,要不是徐小茹縮手縮得快,手肯定被夾斷了!

她沒想到邢庭這麽狠心!

她看着門合上,又迅速跑到了車子前方,擋住了車的去路!

“邢庭,你給我說清楚!爲什麽說翻臉就翻臉!!你到底把我當做什麽了?!替身嗎?!”

徐小茹死死擋在車前面,車子移動也跟着移動,就是要擋在他面前!

陸瑾倪看得心驚膽戰,唐微也湊了過來,“看什麽?别人鬧分手你也看?”

不過,當她看到這個别人是邢家二爺邢庭的時候,也來了興趣,推搡着陸瑾倪上前去看。

車裏的邢庭被徐小茹這麽一鬧,心裏已經煩躁,腦袋轟隆隆直響。

腳下一踩,車子就飛速撞了過去!

徐小茹沒有想到他會撞過來,愣在那裏已經呆住了!

關鍵時刻,有人伸手扯了她一下,将她拉到了一邊。

她驚魂未定,反應過來馬上追着出來,繼續追向那部車。

“邢庭!!”

她看到車子又開始往後退,快速地後退!

“小心!”陸瑾倪抓住徐小茹的手,又将她拉到了一邊!站到路邊上去。

車窗搖下,陸瑾倪對上了那雙狠戾陰沉的眼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一撞,到底是針對徐小茹還是她呢?

“倪倪,沒事吧?這事别管了,我們走!”唐微扯着她的手臂,心裏有些後怕,兩人一同朝着人多的地方去!

邢庭那個老男人,真夠恐怖的,剛才那樣子簡直就是要殺人啊!

陸瑾倪回頭看了眼,發現徐小茹還愣在原地,看着邢庭的車子駛遠。

進了發廊,唐微才松開陸瑾倪的手,拍了拍胸口,“倪倪,邢家的人都這麽恐怖嗎?你以後要小心點,特别是對上邢庭的時候!”

“我都呆了這麽久,知道怎麽應付的,别擔心。”陸瑾倪面色鎮定,安撫着她,但是心裏的恐懼不比她少。

——————————————————————————————————————

在做發型的時候,陸瑾倪接到了邢穆深的電.話。

“在哪?”許是聽到了發廊裏的聲音,他沉聲問了句。

“發廊,你找我有事?”陸瑾倪回他一句。

“等下我去接你。”

接我幹什麽?

陸瑾倪還沒開口,邢穆深就挂掉了電.話,顯然剛才隻是來提醒她一下。

還有,他能找到她在哪裏嗎?

不過,她的疑問很快就能解了。

十分鍾後,邢穆深就走進了發廊,看到她時,俊容瞬間就冷了下來。

發廊裏驟然響起了他危險的聲音,“你敢剪下去試試!!”

陸瑾倪身邊的發型師手一抖,剪刀掉在了地上!

擡眸對上邢穆深愠怒的眸子,發型師愣在了那裏。

“别管他,剪吧!”陸瑾倪從鏡子裏睨了眼邢穆深,對發型師說。

發型師點頭,彎腰撿起剪刀。

正準備下手的時候,邢穆深長腿在他身邊站定。

一股低壓冷空氣頓時将他圍繞,發型師弱弱看向他,“先生,這個小姐要剪。”

要發火也别對着我啊……

陸瑾倪的頭發已經及腰了,雖然柔順,但是她嫌棄打理起來麻煩,平日裏沒時間來剪,今天借這個機會剪了正好。

“帥哥,我的頭發,他管不了,你盡管剪!”

邢穆深聽罷,視線落在了發型師的臉上,鼻子發出了輕嗤。

不過是軟腿雞,瘦巴巴,還像個女人一樣,哪裏帥了?

發型師腿一軟,差點沒給他跪下來。

大爺,到底剪不剪啊……

“你的手,碰那裏呢?”邢穆深盯着發型師落在陸瑾倪額上的手,一字一句咬着。

發型師這下是真的頹了,剪刀梳子扔下,人溜之大吉。

陸瑾倪無奈,“邢穆深,我剪頭發,你湊什麽熱鬧?”

“啧啧,倪倪,你不懂,這就是霸道總裁的feel……”旁邊,觀戰已久的唐微幽幽說了句。

邢穆深睨了唐微一眼,對她的話隻是挑了挑眉,伸手穿過陸瑾倪身後垂下的發絲,開口,“留着。”

陸瑾倪坐在位置上,隻能從鏡子裏看到他微垂的俊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泛着淺淺的光。

他有時候喜歡把玩她的發絲,要不就将她的發絲全部鋪在枕頭上。

她還嘲笑過他的惡趣味。

“留着做什麽,洗着麻煩。”

“我讓你留着就留着,嫌麻煩每天出來讓别人洗。”

最終的結果是,陸瑾倪抗議無效,甚至連發型都沒做就被邢穆深拖了出來。

唐微艱難地扭過頭,還不影響做發型,她欲哭無淚,“倪倪,你見色忘友!你竟然抛下我!”

陸瑾倪被邢穆深牽着,掙脫不得,隻能吼了句,“微微,晚上喬家見!”

提到喬家,邢穆深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了她一句。

“喬家的晚宴,你真要去?”

“難道還有假的?你也收到邀請了?聽說是喬老的兒子的回歸晚宴……”

她還沒唠叨完,就注意到了邢穆深越來越凝重的臉。

她仰着頭問他,“你怎麽了?臉臭成這樣子?”

“沒事,走吧。”

“喂,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去嗎?”

“嗯。”

陸瑾倪就這樣莫名其妙被邢穆深拐走,唐微隻能另找人陪她一起去,畢竟一個人去還真的挺丢人的。

————————————————————————————————

下午,邢穆深和陸瑾倪先去接了一一和二二回家。

沒想到在門口,就看到了邢庭。

他像一頭失去控制的野獸,瞪着邢穆深,“阿深,不介意聊一下?”

邢穆深淡淡回視,“二叔,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沒必要再聊。”

“喬聞沒死!不是嗎?喬治就是喬聞!你”邢庭憤怒得吼出來。

吓得陸瑾倪牽着兩個小寶貝往後退了一步。

他在說什麽?喬治就是喬聞?

喬治,是喬斯瑜的父親喬治嗎?

他是微微的舅舅?

陸瑾倪一頭霧水,盡管喬治就是喬聞,那又和邢穆深有何關系?刑庭激動個什麽?

“那又如何,你現在要殺了他嗎?”比起刑庭的癫狂,邢穆深還是鎮定自若的。

連提到殺人,面色也沒有變。

“殺了他?”邢庭的目光移到了陸瑾倪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冷笑,“殺了他,瑾兒不就成了孤兒?多可憐?”

他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可偏偏喬治已經沒有了喬聞的記憶!

他犯下的罪,他竟然都忘了?!還逍遙了這麽多年!!

邢庭的話,陸瑾倪聽得很清楚!

“你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急急追問。

邢庭卻陰險一笑,收斂了暴怒之氣,轉身走了,“你還是問阿深比較好。”

他不好過,那就讓所有人都痛苦就好了。

别人比他痛苦,他就舒心了。

邢庭走了之後,陸瑾倪扯住了邢穆深的手臂,目光灼灼,“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和喬聞又有什麽關系?!”

邢穆深瞳孔微動,凝着她,好像在斟酌着什麽事一樣。

兩人嚴肅的氣氛,吓壞了二二。

他扯了扯陸瑾倪的褲腿,開口喚了聲,“爹地媽咪……”

“回去再說。”最終邢穆深隻是彎腰将二二和一一抱起,走在了前面。

陸瑾倪看着他的背影,手掌微顫。

她忽然想起了前些天邢庭拿着的那份DNA鑒定報告表。

難道是關于她的嗎?

她腳步僵硬,好一會兒才跟上了邢穆深的腳步。

林雨準備好了晚餐,兩人陪着一一和二二安靜地吃完飯。

邢穆深讓林雨将他們送到了主屋,讓秦漣照顧一個晚上。

陸瑾倪跟着邢穆深回了卧房,才開口,“說吧。”

邢穆深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信封,正是那天邢庭手裏的那份。

她有些迫不及待,打開了信封,抽出了那份鑒定報告。

喬聞,陸瑾倪……

半晌後,她顫着手,将紙張都丢在了地上,擡眸看向邢穆深,“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那次他撞了車給我們名片的時候?還是吃飯的時候?”

邢穆深伸手握着她發抖的手,眼瞳深不見底,“很早以前。”

陸瑾倪掙脫了他的手,緩緩蹲了下去。

一種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覺遍襲心頭,她嗓音微啞,“你,你這次沒有騙我?”

突如其來知道了自己的父親還在世,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反應。

她想着那個溫潤的男人,他總是用慈愛的目光看着喬斯瑜向尤阿姨撒嬌……

他知道有她這個女兒嗎?

“他知道的嗎?”她問,眼淚一顆一顆掉在地上,掉在那白色的紙張上。

“他失憶了。”邢穆深彎下腰,将她從地上撈起來。

“你爲什麽要瞞着我?!”陸瑾倪擺脫他的手,眼淚從眼眶裏溢出來,她卻還瞪着他,拳頭也落在了他身上。

邢穆深靜靜凝着她,讓她發洩。

“這種程度就哭成這樣子,以後要是知道得更多,還不成了淚人兒?”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有些無奈。

她一聽,收回了拳頭,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劃過,幫她擦拭眼淚。

她眼巴巴看着他,淚光盈盈,鼻子發紅,好不可憐。

“你還知道些什麽?你全部都告訴我,好不好?”

“快到時間去喬家了,不想見他了?”邢穆深提醒。

陸瑾倪拿起他的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急急忙忙抹去了眼淚,語氣有些着急,“怎麽辦,我還沒有準備晚禮服……”

邢穆深眼底的苦澀被掩藏,嘴角勾着一個弧度,“走吧,晚禮服家裏可沒有。”

陸瑾倪在抽屜裏翻了好一會兒,心裏着急,竟将所有的銀行卡都掏了出來。

邢穆深看了她的動作,嘴角的笑斂了下來。

即便是這個時候,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用他的錢。

————————————————————————————————————

車上,陸瑾倪胸口砰砰亂跳,大冬天裏,她的手掌心竟然都是汗水。

好緊張……

又好奇怪……

他現在有自己的家庭,而且還失憶了,他一定不知道有過她這個女兒吧……

難道要用DNA來證明嗎?

她晃了晃發脹的腦袋,輕咬着唇,還是心慌。

“邢穆深,你真的沒有騙我,是嗎?”她的視線梭子擋風玻璃上,嘴裏輕輕詢問着。

邢穆深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許久才“嗯”了一聲。

喬家這次晚宴請的人并不多。

陸瑾倪能來還是因爲唐微的原因。

她一進大廳就松開了邢穆深的手,視線到處晃着,卻沒有看到喬治的身影。

反而是唐微,見到她馬上就跑了過來!

“倪倪,你來得真早!”

“嗯……微微,你舅舅……”她說了一半,又咬住了唇。

“我舅舅還沒出來呢,其實啊,這場晚宴都是我外公在策劃的,舅舅他沒有記憶,所以和我們并不親近,不過他看着倒是個好人……”唐微唠叨着,忽然轉向她,聲音也提高了,“對了,我舅舅現在叫喬治,他的女兒是喬斯瑜!你們認識的吧?”

陸瑾倪點頭,頓時覺得這個世界好小。

*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場宴會的含義。

但是對于這個“死而複生”的喬治倒是很好奇。

所以對他的出現是翹首以盼。

陸瑾倪比任何一個人都着急,脖子一直在轉動。

邢穆深端着一杯紅酒,站在她不遠處,優雅地舉杯,噙了一口酒。

廖凱和陸琪死後,她更加渴望有個疼愛自己的親人,這種渴望讓她對喬治更加充滿了期盼……

他眉間泛着褶皺,菲薄的唇也輕抿着。

喬治出現了,但是她隻能遠遠看着。

而且喬治出現也不過五分鍾,跟在場的人客套了一下,就離開了。

陸瑾倪看着他離開的方向,提着裙擺跟了上去。

邢穆深将酒杯一放,跟着上前。

喬治出了大廳的側門,進了一條走廊,他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人。

不一會兒,便看到他和尤然走到了一塊。

尤然低垂着臉,好像在哭。

陸瑾倪腳步停了下來,背靠在一根柱子後,沒有再上前,不久,便看到了邢穆深走了過來。

不遠處,喬治和尤然的對話也清晰地傳過來。

尤然的情緒安穩了下來,聲音卻還帶着哭腔。

“喬治,雖然你沒有了記憶,

但是你真的不想找回她們嗎?像你爸說的那樣,要是她們在等你……”

“别傻了,都過了這麽多年,如果她們在等我怎麽可能不找上喬家?”

“可是……”

喬治好像有些煩躁,打斷了她的話,“别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的老婆是你,孩子也隻有小瑜。”

……

陸瑾倪身子僵直在那裏,耳邊轟隆隆直響。

【今天大更大更~~~~~~~~~~吼吼~~~~~~~~~~~~~~~~~~~~~~二月最後一天了,三月開學,更新更加不定時,希望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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