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靈珠氣泡出現,陳洛沒有後顧之憂便将荒廢的水府裏外搜索了一番,一張金色不知材質的金帛,一部玉冊,分别記載了《水玄經》《水經注》二部秘籍,前者是三分之一記載的是水行功法比之《玄陰煉氣訣》高深數倍,餘下盡皆空白,陳洛估計後續需要特殊條件或者修練之後才能顯現,顯露的三分之一包括煉精化氣全境的修練方法算是解了陳洛燃眉之急。
後者是一部水行法術,名爲玄元控水訣,據說練到極緻可掌控世間萬水,雪霧冰霜,雲氣雨露,江河湖海可任意遨遊,陳洛表示懷疑,天地偉力除非是修到仙神佛陀一流,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想要掌控世間萬水那要什麽修爲。
除了二者之外便隻有幾個空蕩蕩的玉瓶,内裏丹藥早就腐朽,陳洛完全是見幾個玉瓶材質不俗留做收藏,除些之外便是近百顆夜明珠,若是放到凡間一顆便足以讓貧苦之家數代衣食不愁了。
掃蕩一空的陳洛将蛇首砍了下來,找到掩藏在殿外的洞口便回到臨水之上,才一冒頭便見到一道青光閃過,一位年約三旬,白面無須的文士挾帶着雲飄飄宋江二人現身眼前。
“小洛,你沒事太好了。”雲飄飄聲音有些虛弱,但言語之間盡是歡喜。
陳洛吓了一跳,差點準備鑽回水裏,看清雲宋二人之後才将手中蛇首丢上岸邊爬了起來。
“哈哈,雲姐姐,你也們沒事吧!”
雲飄飄也不顧陳洛濕漉漉滴水不止的狼狽樣子,拉着他上看下看生怕少了什麽一樣。
中年文士并不作聲,隻是上下打量陳洛,宋江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雖然不喜歡雲飄飄親近的樣子,仍是一拳打在陳洛肩上道:“臭小子,擔心死我們了。”
陳洛摸頭傻笑道:“多謝宋大哥雲姐姐關心了,”說完有模有樣的一揖到底道。
“對了,雲姐姐,你們寶劍我給你撿回來了,多虧這把寶劍,不然我可回不來了。”陳洛想起一事,将手中濕漉漉的寶劍舉了起來,看看不對又用衣袖擦拭,不想自己剛從河裏上來擦不擦都一樣。
雲飄飄咯咯一笑,也不見他作勢陳洛手中一松長劍在空中打一個轉自己回到劍鞘,:“謝謝你了,小洛弟弟。”
陳洛砸砸嘴,空無一物的手捏了幾把有些羨慕,飛劍之術呀,當初随還珠樓主影響了多少代人。
“這位是姐姐的師傅嗎?好厲害。”陳洛看了一眼宛若常人的中年文士,記起剛才就是他一道劍光三人現身把自己吓了一跳,此時看他眼神不同一片炙熱。
“鄙人陸定文,正是宋江雲飄飄的師傅,小友膽識過人,舍身除妖令人佩服。”文士神色平淡,不冷不熱道。
陳洛一拱手正顔道:“陸前輩當面,小子當不得誇贊,若非是宋大哥和雲姐姐相助,隻怕我早變成蛇妖腹中之食了。”
陸定文點點頭,一雙精雙灼灼的眼睛似乎能看透陳洛的心底,讓他有些忐忑。
“陳小友一身修爲精湛不下小徒,不知道師從何人?”陸定文狀似随意地問道。
雲飄飄抓着陸定文手臂連連搖晃道:“我知道,我知道。”随後便将陳洛編造的故事一一複述,當初編故事的時候還不覺得,此時聽雲飄飄講出來隻覺得到處倒處破綻,聽的他滿面通紅。
陸定文對雲飄飄十分寵愛,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輕輕一拍她的頭頂示意她安靜,陳洛随口胡謅的故事在閱曆豐富的他看來可信度并不高,單說最基本的煉氣訣其中僅術語就能夠将世上大多數人擋到門外。
即使他是學武出身,但若沒有足夠的道經佛藏知識根本看不明白,這完全得力陳洛苦心研究這個世界的文字知識,與定陽府中東郭先生還有定陽候的藏書有莫大關系,甚至周皇的書庫他都細心啃了一遍,放到世間能将這些知識融會貫通絕對是當世大儒,開派立說都不在話下。
陸定文略微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小友竟能自學成才,可謂天賦異禀,這套陣旗似乎是魔道手段,不知道小友如何祭練的?”說完翻手取出一柄三尺黑旗,正是陳洛鑽進蛇腹,失落的玄陰煉血旗。
陳洛也不隐瞞,将連雲山脈一番遭遇一一說來,這種事根本沒有必要隐瞞,當時親眼見過的就有三虛道人,薛家寨主等人,有心人花些心思一察便知,包括大鬧白玉京陳洛根本就沒有去隐瞞形迹,想要查到更加容易。
陸定文聽完倒是有些恍然大悟也不知道明白了什麽,點頭道:“原來如此,倒是我錯怪小友了,日前傳聞玄陰教門下外門散人中黑鴉和老鬼在連雲山中二敗俱傷,黑鴉逃遁沒想到老鬼倒死在山中,這玄陰煉血陣是老鬼成名絕技可謂招牌,老鬼成名以來屠戮無數吞精血收魂魄才練成這套陣法,即然你得到了便是你的機緣,切記,此物祭煉手段太過陰狠,有傷天和,不可太過依仗,否則他日劫數加身,終歸少不得要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陳洛見陸定文随口便道出此物的隐秘甚至還有他不知道的來由,冥冥劫數之怖連雲非子那樣的合道高人都無法逃避心下一禀恭敬受教道:“多謝陸前輩教誨,晚輩銘記,這陣法我日後找機會毀了便是。”
陸定文微微一點頭滿意道:“孺子可教也,陣法一道不過死物,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這陣法今日除妖也有不少功勞,大錯己鑄非你之過,你大可不必,如今日一般懲妖除惡也算是功德一場,天心任善自有計較。”
陳洛聞言深以爲然,點頭道:“晚輩必定盡力助他們早日脫離苦海,隻是晚輩一路修行渾渾噩噩,雖然虔心向道,渾不知前路何方,還望前輩垂憐,收我爲徒。”
說完陳洛便長身一跪,陸定文臉色一變連忙閃過,說道:“陳小友,起來說話。”
陳洛不明所以,臉上有些難看道:“前輩這是何意?”
陸定文将他一拉,任陳洛有千斤巨力陸定文單臂一托便将他扶了起來道:“小友來曆我己知曉,但我七劍宗不能收你入門,喚你那幾位朋友出來吧。”
雲飄飄“師傅,你~”抓着他的手臂連連不依。
陳洛聞言臉如死灰,還是小看了這天下修行之人,自己在大周皇宮大鬧一場,根本沒想過要隐蔽身份,或者根本沒有在意這種事,沒想到才出了白玉京這陸定文隻是問了幾句便摸清了自己身份,任他想破腦袋也搞不清楚爲何,莫非修行之人到達一定境界都會神機妙算。
直到自己一早安排躲避的柯老大五人施展輕功來到陳洛身後,他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陸定文仔細的打量五人一眼,惋惜之色溢于言表,輕聲歎道:“周皇糊塗,害人害己呀!”
陳洛肯定陸定文的确知道自己幾人的事情,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不住道:“就是因爲我是異人才不能收我入門?”
雲飄飄和宋江奇怪的看着打啞迷的二人,急的團團直轉。
陸定文安撫好徒弟,看着陳洛哪還不知道他誤了,拍了拍他肩膀說道:“陳小友不要誤會,非是七劍宗不願,而是小友機緣己定,說來我來晉陽也是因你而起。”
陳洛默然,自己怎麽可能有那麽大本事,連拜個師傅都做不到,什麽機緣己定,在他看來推脫而己。
“小友不信,且聽我道來,”陸定文腳下輕移,細細從木偶一樣的五人面前走着,看着一雙雙無神的眼睛心下暗歎:“異人之說非是偶然,凡俗記載不多但我各大派中都有記載,三百年前佛道各宗各派紛紛避世封山,除卻傳承大事無人在世間行走,是以當下百姓并不知修行之事,其實是各門各派有意爲之。”
“然六十年前,天地之間隐有高人明了天機,有大劫待起異人再臨,直至近年才漸漸有門派解封,開始行走天下,七劍宗上承青雲宮,乃正宗道門一脈,才于年前出世,我和二先徒是第一批下山行路的弟子。”
雲宋二人紛紛點頭,除了大劫異人一說這些他們是知道的。
“月前有修行之人大破周朝皇宮,各派大嘩修行道不得幹涉人道乃千古定律,于是紛紛下山查探始末。”
雲飄飄一捂小嘴訝然道:“小洛弟弟,你的仇家是大周皇族呀,那周皇是你殺的?怎麽可以這麽魯莽,幹涉人道是修行大忌,到時候殺劫纏身可如何是好?”說完便在那轉着圈着急。
陳洛感覺腦子裏一片漿糊,從沒想到自己做的事引起偌大風波,随口幹巴巴道:“我沒殺他,他自己自殺的。”
陸定文無奈,一捂額頭道:“飄飄你莫要轉了,爲師看着頭暈。”
“呀,師傅”雲飄飄閃到陸定文身邊,止住她胡鬧後陸定文才繼續道:
“我奉掌門之命前往周朝皇宮,才得知始末,遇乾雲宮虎咆道友,虎咆道友擅先天神算,算出你必往晉陽一行,各派同道齊聚晉陽搜尋你的蹤影,不想你卻來到這裏,與我二位小徒相遇也是一場緣份,若是相差一步恐怕衆人早己散去,也無你我之會了。”
陳洛不明白,怎麽全都在找自己,又轉眼就全都散去,這是個什麽情況。
“你不必疑惑,無論以你出身還是資質各派若能收入門下隻會苦之若饴不會有任何問題,關鍵不在于你,而是晉陽之中有前輩放出話來己收你爲徒,以那位前輩身份無人敢與之争鋒,所以才有你師緣己定之說,小友可能明白。”
陳洛感覺自己很苦逼,就像還沒找女朋友民政局就告訴你嶽父把你給定下來了,而且是電視廣告天下皆知那種。
在雲飄飄和宋江的奇怪的眼睛中,陳洛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連陸定文都要恭稱前輩的,放出話來就能讓各大門派知難而退想必那所謂的師傅要麽修爲高絕,要麽背景深厚或者二者皆有,被這樣的高人看中那能不喜,隻是這師傅也太不靠譜了,我去哪找你呀,陳洛感覺自己眉毛都快愁白了。
“好了,河妖己除,臨水也安定了,事情你己明白,我等三人前去晉陽,陳小哥若要同去,我可捎你一程。”陸定文見事情結束,随手将蛇妖拂進水中道。
“那個,等一下,陸前輩看這五位好友有什麽辦法能能治好嗎?”陳洛見拜師之事幾成定局,也不強求,退而求其次希望以陸定文見識能解救柯老大五人。
陸定文腳下一定,惋惜地看了五人一眼道:“周皇無知,三魂七魄皆無,如牽線木偶全靠秘法操控,連轉世投胎都作不到,便是合道高人也沒有辦法。”
陸定文修爲不凡,說不能救算是斷了陳洛念想,見三人當真要走,隻好帶五人跟上,三人禦劍術可是讓他眼饞不己,五煞煙黑煞索毀的幹淨,除了大陣能用正愁對敵手段太過單一,若是能學些禦劍術,啧啧,找不到師傅也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
“對了,前輩,這臨水鎮上還有一具噬血老屍逃進臨水中,還望前輩出手爲這臨水百姓一絕後患。”臨走之時陳洛想起一事連忙道。
陸定文聞言倒是一驚,由陳洛将旁邊老祖化身老屍的事又說了一遍,他頓道沉思一會才道:“不必了,旁家的事不是你我能參合的,說來這旁家老祖身份跟你有幾分相似,隻怕此時己拜入天屍教中,你們日後說不定還能遇上。”
陳洛一驚道:“旁家老祖也是異人,他不是死了嗎?怎麽拜入天屍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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