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羅伯特歎。
“白,離,堇!”恭妙妙咬牙切齒,恨不得沖過去将那個女人撕成幾大片,“淫※賤之婦。”
白離堇慢慢側過臉,被長發遮掩住的景象也顯露出來,纖細的手指,正握着一柄刀子,架在男人的喉嚨上。
羅伯特将手一攤,“真是不可思議。”
恭妙妙一愕,随即被憤怒和驚惶取代,失聲喊了出來,“你究竟要幹什麽?”
樓铮剛才看到白離堇對歐别洛作出那樣暧昧的動作,期盼着的神色黯淡了下來,然而,當看到她手中的刀橫在歐别洛的脖子上,心理平衡了許多,同時更希望她果斷地,決絕地一刀割下去。
他很樂意看到,歐别洛血自腔子噴出的景象。
那将是最振奮人心的畫面。
白離堇的視線落在樓铮身上,見他果然安然無恙,想必是解了毒,冰冷的臉上有了一絲柔和,目光一轉,仿佛千萬根毒針刺向恭妙妙,那樣的恨,帶着嗜血的冷,盡管身邊有人保護,恭妙妙仍不由得一悚,繼而也冷冷地與她對視,帶着挑釁的意味。
腦中已飛快做出了判斷,樓铮還在她手上,她不過是借歐别洛要挾,讓樓铮毫無無損地到她身邊,呵,一個嗑藥的,且對她無關緊要的樓铮,就算她不這樣做,她也會毫不稀罕地扔過去,這個愚蠢的傻女人呵!
“不要以爲,我這樣做是爲了換人。”看出恭妙妙嘲諷的神色流露出的意味,離堇反嘲,“我當然不會多此一舉,恭妙妙,你不是愛歐别洛麽,爲了救他,你什麽都可以做是不是?”
恭妙妙覺出一絲不對味來,“你想怎麽樣?”
白離堇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這樣吧!你在手腕上割一個口子,放十分鍾的血,讓我高興高興,我就将歐别洛給你,他現在不過是我手中的一個物品,随時可能易主,要知道,想要控制歐大少主的人實在太多了。”
恭妙妙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冷哼一聲,“你以爲,我會受你擺布?”
眸中狠光一爍,反手卡住樓铮的脖子,“你盡管試試,隻要你忍心看着樓铮死在這别墅中。”
一聲脆響,刀子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地上,離堇的手保持着扔刀子的姿勢,“我當然不忍心,我當然會爲了所在乎的人放棄天下極緻的快意,可你卻不願作出任何犧牲,你心中根本沒有歐别洛,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了出一口惡氣和強烈的占有欲虛榮心使然罷了。”
“OH,白女士,我發現自己又不懂中文了。”
羅伯特神色似疑似惑,碧眸卻明澈洞然,含着一絲玩味。
這個女人,有些意思~
繞來繞去,原來是她鑽進了白離堇設的圈套,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算計中,被她玩得團團轉,恭妙妙幾乎氣到發抖,手往樓铮喉嚨一叩,餘光瞥見白離堇又将刀子撿了起來,按捺住怒火,緩緩松開。
“我會向你證明,我有多愛歐别洛,換人!”
羅伯特不由得搖頭,作爲他的床伴,這個女人竟大言不慚地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要好好地懲罰她幾下,好讓她長一點教訓,在人前懂得尊重他的面子。
手下将樓铮押了過去,兩步之遙時,心照不宣地往白離堇面前一推,離堇匆匆過來扶住,心中大石落地之際,頓生一種受到耍弄的懊惱,下意識地側頭一看,歐别洛已經被兩人架住,往那邊走去,他的頭低垂着,脊背微躬,修長的雙腿在地上拖行,仿佛一個落魄的王者。
白離堇心仿如被重錘悶聲一鈍,所有的精力,包括剩餘的,強撐起來的,都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崩潰殆盡,腳步一踉,身體倒入樓铮的懷中,手抓緊他胸前的襯衫,将頭埋到他心口上,“很好,你終于回到我身邊了。”
樓铮一歎,手撫着她的頭發,“回家吧!阿穆和阿海在等着我們。”
他擁着她,向大廳外走去,才發現她是那麽的無力,幾乎整副身體都壓到了他的身上,整個人也眩眩欲暈,看起來沒有什麽生氣,他心一疼,彎腰橫抱起她,雖然他受了紅丙冰的摧殘,精神也很頹唐,但抱着她走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一陣倦意襲來,白離堇半阖的,彌漫着死灰色的眼睛終于完全閉上,在這個瞬間,她看到恭妙妙巧笑嫣然地走過去,稍微的遲疑和畏懼之後,纖細的手指撫上歐别洛的臉頰,語氣嬌嗔哀怨,“大少主,你終于是妙妙的人了。”
仿佛堕入了一場噩夢中,那個男人帶着詭異的,神秘的,夢幻的,黑暗的色彩,以不同的面貌反複出現,溫潤的,冷峻的,嗜殺的,卻終究離她越來越遠,她握不到他的手,就算哭啞了嗓子,哭幹了眼淚,他的身影,永遠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從别墅花園向景區外駛去。
那名負責看門的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在桃林中逡巡的枚園手下,也早就撤走。
氣氛一片沉寂,透着一股死氣。
羅伯特操控着方向盤,碧眸微微眯起,清冷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
後座上躺的,确實是歐别洛。
但,他打算精密謀劃一番,然後犧牲大量人力來對付的歐别洛,就樣輕而易舉地落入恭妙妙手中了?
世界第一組織頭目顯然不信。
他擡眸,從鏡中向後看了一眼,恭妙妙正傾探着身體,手還停留在那個男人的臉上,撫摸遊移,一次又一次,神态眷戀癡迷,唇角還勾着一抹魅惑的淺笑。
羅伯特神色閃過一絲不悅,他的床伴,明顯是想跟姓歐的上床。
這樣的女人……看來,真的該給她長一點教訓了。
“美麗的妙妙,你要知道,男人在昏迷的狀況下可不會勃/起,雖然你擄獲了歐大少主,今晚還是得跟我做愛。”
羅伯特語氣有些無賴,卻透着不容悖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