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星稀,狂風大作,九蒼俯瞰大地,夜,萬籁俱靜。
“是不是你們殺的?”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是那個站在門前身穿白衣的女子,一頭長長的秀發,被風吹起,遮住了她一半的容顔,讓人看不清面貌,一身肅殺的氣息仿若地域走出的魔鬼羅刹,煞氣逼人,本是三月春光,但因爲她,卻增加了幾分冷透骨的寒意,猶如赤身站在冰山雪地一般,語氣中露出冷冽的殺氣。
手中拿着的長劍因爲月光,而顯得鋒利無比。
夏侯淼冷眼看着院中黑衣人,靈眸如墨,露出點點犀利,“是不是你們殺了她?”
韓諾看着一身戾氣的夏侯淼,不由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可是事實就擺在自己的面前,又不得不信,她那麽一身的冷然氣質,讓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和她一樣不行于色的人!
那是一種讓人沉浮,讓人甘心位置賣命的氣勢!
黑衣人停下手裏利劍,互看一眼,不明白,爲什麽她會出現在這?
如果站在這的是她,那屋内的人是誰?
黑衣人相識一看,其中三人,避過護衛,手握長刀,運足功力,配合一緻的從三個方向砍向夏侯淼。
刀光凜凜,招招淩厲,霎時,整個百裏閣被一股淩厲的殺氣所掩蓋,就連韓諾站在三丈之外,也能感覺到那股冷徹刺骨的感覺。
這幾個黑衣人是想要置她與死地!
想到這,手下更是毫不留情,長戟在手中舞的呼呼作響,招招緻命,毫不留情,在他和護衛的極力作戰下,剩下的七人隻能全力對付眼前的人。
夏侯淼站在那,一動不動,看着他們的動作,看着那三把寒光閃閃的長刀,就在要揮下砍向她時,形忽如風中楊柳,随風輕輕一擺,姿态優美如詩,又迅若疾風,瞬間便跳出三人的包圍圈。
手拿長劍,着地轉身,一道白光從空而落,化作無數劍光,猶如白龍,猶帶飛天掃地之勢,三個黑衣人,足尖點地,快速閃身。
他們快,可她更快,她的目标僅朝一人飛身刺去。
黑衣男子空中扭身,左腳在右腳尖一點,身子再次往上升了許多。
雙足着地,左手高伸,一條銀色絲線劃空而去,朝着空中之人。
‘噗!’
躲得過她手中利劍,卻躲不過空中飛箭,一道絲線滑過黑衣人脖頸之間,穿透而過,收回絲線。
一切的動作僅僅隻用了不到三秒的時間,就這樣解決了一個黑衣人,這讓和黑衣人困鬥的韓諾大爲吃驚。
僅僅幾招就殺了一人,太可怕了!可怕的不是她殺人的速度,靈敏的技巧,緊密的動作,而是在她殺人之後那無動于衷的表情。
“下地獄去吧!”嬌嗔一聲,在衆人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身形飛起,刀光如雪,猛烈霸道,直卷向剛才躲過第一劍的兩人,那淩厲的勁道,似可将黑衣人絞成碎末。
橫掃千軍,威力驚人。
霎時,手中利劍猶如長了眼睛一般,随着黑衣人而動,‘噗!’利劍穿透一人胸膛,黑衣人倒地。
左手絲線再次飛出,朝着不遠處的黑衣人飛去,黑衣人連忙一個翻身堪堪躲過。
可當他回過神之時,眼前聲影一晃,一個白色身影已經站在自己跟前。
就在這時,被韓諾包圍的黑衣人,其中一人踏空而起,朝着夏侯淼的後背刺去,就算是她知道身後有人偷襲,這時也不能躲過,手中絲線在黑衣人手中,利劍一箭穿心。
肩後一陣劇痛傳來,夏侯淼身子往前踉跄一撮。
黑衣人快速翻身,朝着少女飛奔而去,那氣勢猶如開天辟地之勢。
少女揮劍阻擋,無奈,自己沒有内力竟抵不過黑衣人淩厲攻擊,手中長劍如斷線般的風筝遠遠落下。
‘铿锵1;在寂靜的百裏閣内,聲音格外刺耳。
少女身後翻身,離黑衣人至少有三丈之遠。
一段白袖從袖中滑落,翻滾的白绫仿若有生命般,化身成爲無數白龍,飛天掃地,而韓諾等人卻早已看不清,全爲刀光龍馬光芒所掩。
白绫猶如九天飛龍般,淩厲的劈向黑衣人,少女身随白绫動,腳尖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帶着排山倒海的氣勢,兇狠的撲向黑衣人,那力道。足以擊碎山中大石。
也許内力她是沒有,但不是代表她沒有技巧。
顯而易見黑衣人也是久經沙場的人,微微一愣,轉而恢複他冷靜沉穩的一面,側身閃過,雙眸麻木,空洞,一股冷冽的寒風掃過胸膛,竟有絲絲疼痛之感。
少女冷然一笑,左手絲線飛出,纏繞在院中高樹之上,憑借慣例,縱身一躍,在樹枝之上,一個蕩漾,身子再次高升,素白長袍飄飛,墨發飛揚,纖手一伸,白绫轉了個方向,擊向地面黑衣人。
剎時,所有的白龍又在半空中齊聚化爲一條巨龍,昂首張爪,吞納天地萬物,那氣勢猶如千軍萬馬踏步而行。
“啊!”隻聽一聲淩厲的慘叫,“叮叮!’有斷刀落地之聲,然後一個黑影在半空之中滑成一個半弧形,重重落在地上,接着吐出一口紅色血絲。
少女踏在腳下樹枝,傲然而立,迎風飛衣,黑發飄搖,仿若馭龍的神祗!
黑衣人翻身做起,大喝一聲:“撤!”
一腳踢飛身下黑衣人,随後一手一個抱着黑衣人快速離去,其他幾個黑衣人也抱起那具朝他們飛來的屍體,手中利劍揮舞,跟着黑衣人快速朝着來時路線飛快跑去。
風,呼呼的刮着,不遠的參天高樹之上,那飛揚的黑色長發,随風起舞的黑袍,黑眸深谙下去,緊接着,一縷攝人的犀利精芒驟然浮現。
“走吧!”冷冽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的感情。
“是!”看着走遠的黑影,雙眸看了看遠處燈火,不由歎息一聲。
歎息什麽?歎息一個生命就這樣消失?還是歎息他們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月色如霜,夜涼如水。
誰會知道在這樣的天氣裏,有一個生命悄悄隕落,夏侯淼閉上雙眼,令她不能自已的緊鎖眉頭,唇畔已滲出絲絲血來。
但這些痛,算什麽?
痛過?久了,傷口就會自動愈合!
可是……
死了呢?
星空一顆繁星在九天蒼穹上蓦然滑過……
就像生命一般,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