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五十,武效軍,甯萍萍和馮玉笛乘坐夏夕酒店的迎賓專用客車,出現在平西機場。
客人很快就要到了,武效軍的心裏開始有點緊張起來,好奇地問道,“馮大姐,你覺得公司會派什麽人來當項目經理呢?”
馮玉笛淡淡地一笑道,“不知薇薇神秘兮兮的搞什麽名堂,到現在也沒有通報,公司那麽大,人才濟濟,還真不好說會派誰過來。”
甯萍萍微笑着說,“項目這麽大,考量的因素很多,我想公司董事長,總經理都是女的,一定會來一位忠誠可靠,視野開闊,八面玲珑,駕馭能力很強,能獨當一面的大美女!”
武效軍調皮的說,“公司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派個美女過來當項目經理不算事,加上千裏挑一的副經理馮大姐,無論到哪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再難的事情想辦不成都難。”
馮玉笛看武效軍嬉皮笑臉的開心樣,抿嘴笑了笑,扭臉看了一下機場出口,“小甯一說美女,看把你小子樂的,搞項目可不是靠美貌花瓶就能做出來,關鍵是實力,别猜了,答案已經有了,人出來了!”
武效軍循聲瞪大雙眼看去,隻見一個身材修長窈窕,穿着淡黃色的風衣,修長的美腿被藍色牛仔褲包裹着,秀發盤了一個發髻,精美的面容上,有着一雙漆黑清澈的大眼睛,粉臉吹彈得破,看上去端莊秀麗,極具視野上的沖擊力,格外引人注目,和身旁幾個人拖着清一色黑色chanel香奈兒拉杆箱,走出機場出口通道,正面帶微笑的向廣場前方張望。
此人太熟悉不過了,想着公司會派一個什麽高深莫測的高級主管,沒想到竟然會是她,完全出乎自己所料,難掩内心的喜悅,十分激動地說,“大姐,那不是雷玉靜雷助理嗎!”
馮玉笛臉上露出一抹詭秘的笑容,擡高聲音打趣的說,“看把你激動的,你和雷助理挺熟的嘛,哦,忘了,她是秦經理最爲信賴的助理!秦經理身邊少了一位得力幹将,要受段時間委屈喽。”
馮玉笛這番話顯然故意說給自己聽的,表情和語氣顯示她提前知道雷玉靜要來,雷玉靜既是秦梅香最信得過的助理,更是最爲要好的閨蜜,兩人的關系情同手足,像親姐妹一般,身邊突然換人,肯定得段時間磨合和不适應,馮薇薇,馮玉笛和秦梅香好像故意瞞着自己,從未透露半點風聲,不知搞什麽名堂。
武效軍臉上悄悄出現些許變化,笑眯眯地問道,“大姐,聽你的口氣,是不是早已知道雷助理要來?”
馮玉笛咯咯一笑道,“這麽大的投資項目,交給别人也不放心。由于這項人事安排十分敏感,公司盯着的人特别多,不到最後正式宣布的那一刻,屬于公司的高度機密,任何人不得往外洩露。我在深海的時候,隐約聽到薇薇和秦經理商量讓雷助理來,直到三天前薇薇才正式告訴我。”
馮玉笛和武效軍一句話兩次提及秦經理,語氣還那麽的重,聽起來像說一對戀人或夫妻似的,稍一想,,武效軍當年和秦梅香的确談過戀愛,馮玉笛在和他開玩笑,也沒有再往深處想,看兩人圍繞雷玉靜的話題說的很是熱絡,笑呵呵地插言道,“大姐,假如我是公司的高層領導,也會安排雷助理來。”
武效軍一愣,不解地道,“合着你們都認爲雷助理會來,說說你的理由!”
甯萍萍眨巴眨巴眼睛抿嘴一笑,娓娓地道,“你不認爲是因你腦子有點笨!你想啊,雷助理不止一次到平西來,最早是她跟着秦經理到内陸腹地周邊幾個城市考察,項目前期調研,資料收集,風險投資評估等重要文案又是她帶領團隊做的,對項目的情況相當熟悉,更重要的是,她一直在公司高層身邊,特别清楚公司的戰略發展意圖和運作模式,除了她來當項目經理,再也不好找不到第二個合适的人選。”
武效軍看着甯萍萍吐了下舌,做了個鬼臉,“哎呦呵,甯大主任很有高見嘛,透徹,精辟,非常合情在理啊,我這腦子笨到家了,想幾個月也沒想到這一點!”
馮玉笛看着兩人咯咯笑道,意有所指地說,“小甯,某人不想秦經理的正常工作環境和節奏會打破,幸虧你不是公司的大領導,否則會對你有意見!效軍,你說是吧!”
武效軍不是心思被說破,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馮玉笛這麽說既沒肯定也沒否定,表情不然的一笑,“大姐真會拿人開涮,公司的事豈是我一個小屁民所能想到的!”擡眼見雷玉靜一行人走出護欄,快到近前,于是道,“上前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吧!”
武效軍緊走幾步上前,很熱情地和雷玉靜道,“歡迎雷經理帶着團隊回家,一路辛苦!”說完,很自然的伸手過去,接住雷玉靜手中的行李箱。
馮玉笛是公司董事長的親姐姐,武效軍既是總經理的初戀情人和兒子的親生父親,同時也有着複雜關系和特殊感情人,尤其是武效軍還有平西基層官方的身份,對公司項目運作的作用不容小觑,兩位老總之所以把馮玉笛和武效軍這樣安排,内中的考量十分耐人尋味。
自己之所以能在高手雲集的公司脫穎而出,取得獨當一面,駕馭十來個億項目的機會,關鍵自己是兩位老總信任的人,能夠忠實地貫徹老總的真實意圖,和馮玉笛,武效軍保持着一種平和的良好關系,自己工作能否順利,成績的好壞,能否在公司得到更大的晉升機會,這兩人将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雷玉靜是何等的聰明,把兩位老總的心思琢磨的非常透徹,對形勢的判斷更爲準确,一見武效軍,眼眸中像是流淌着一汪清泉,充滿濃濃的喜悅之色,笑臉如花地說,“武先生,你好,這麽快又見面了,很榮幸來平西與武先生一起工作,非常感謝你能來機場迎接我們!”
此刻,馮玉笛和甯萍萍也站到雷玉靜面前,雷玉靜一一來個熱情的擁抱,顯得格外親切,好一番噓寒問暖之後,雷玉靜沖身後一幹人等興緻勃勃地說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大姐是項目部的副經理馮玉笛女士,這位是項目部經理助理,也是康甯街道辦事處副主任武效軍先生,這位是康甯街道辦事處主任甯萍萍女士,三位在百忙之中親自來機場迎接咱們,大家鼓掌表示感謝!”然後将團隊人員向三人一一作了介紹。
雷玉靜的團隊共十一人,六男五女,除雷玉靜和公司内陸市場拓展部部長章詩琪,與馮玉笛,武效軍和甯萍萍見過面外,其他全是陌生人,但給人的印象是個個年輕俊美,氣質不同尋常,一看便是受過高等教育,知識豐富,視野開闊,有着職業閱曆的高素質團隊,可見公司對項目的重視,對團隊人員的精挑細選程度非同一斑。
雖然雷玉靜與馮玉笛,武效軍和甯萍萍見面非常熱情,聊的十分熱絡,但除知道些許情況的章詩琪外,尤其是行政總監林芳菲,人力财務總監芮飛荷,項目總監柴敬曦,企劃銷售總監淩昌淼四位留過洋,喝過洋墨水的海歸實力人物,個個露出不屑的眼神。
正月接近尾聲,将到龍擡頭的日子,盡管北方大地回春的腳步勢不可擋,春日氣息每日漸濃,天氣轉暖,但氣溫變化無常,忽高忽低,捉摸不定,起伏較大。
此時的溫度不到十攝氏度,深海的春季基本上保持在二十多度,雷玉靜一行人從飛機出來的時候,大都隻穿着薄薄的外套,氣溫的較大反差,對于這些長期生活在深海的人來說,一時間之間不少人很不适應,幾位女士凍的瑟瑟發抖,男士也凍的在打顫。
武效軍見狀,忙招呼大家把行李放進車内,離開機場直奔市内。
馮玉笛和甯萍萍坐在前排雷玉靜的身旁,武效軍則和章詩琪并排而坐,後面其她人第一次來心目中向往的古都平西,好奇,興奮充斥心頭,上了車便沒有了冷意,個個透過車窗往外看,客車在普通公路上行了二十多分鍾,穿過鐵路橋時,武效軍身後的人力财務總監芮飛荷突然問道,“武先生,請問還需多長時間才能到市區?”
武效軍回頭随口說道,“已經進入市區十多分鍾了,過了鐵路橋,就是平西最具代表性的中心城區,再有四五分鍾就到酒店了。”
芮飛荷十分驚詫地說,“什麽?中心城區!怎麽可能啊,這不是在鄉鎮公路上行走嗎!”
武效軍聽出芮飛荷的話外之音,平西在她心目中應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繁華喧鬧的都市,看到如此落後的情景,心理落差産生的本能反應,微微一笑道,“芮總監,這就是現實中的古都,是不是與你相像的反差很大!”
芮飛荷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語道,“不可思議!不可思議!想象不到舉世聞名的千年古都,竟然沒落到這種地步!簡直無法在這裏工作和生活!不知公司怎麽考慮的,竟然把錢投到這種地方!”
武效軍能夠感覺到這些視野開闊,見過大世面的高傲海歸,此刻心裏是多麽的矛盾和複雜,不禁打趣道,“這就是你們這些抱着一腔熱血,回到祖國懷抱,改變漢夏落後局面的海歸人士的重要使命,平西需要你們,平西人民熱烈歡迎你們!”
芮飛荷嘴角很不自然的蠕動一下,并沒有吱聲。
武效軍接着道,“到站了,準備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