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鳳栖醒來後,有衣就關門閉關去了,鳳栖一個人閑着無聊,所以也并不拒絕華蓮的陪伴。
讓鳳栖驚訝的是,華蓮回來後似乎真的就變回了原來的華蓮上神,沒有了在凡間時那樣劇烈的情緒變化,不偏執,不強求,隻是淡淡地相處。
嗯,難道人界的環境不同,能影響華蓮的情緒?
彈琴,喝酒,下棋,觀景,一起處理從有情司帶來的有情薄,和平閑适,讓鳳栖覺得凡間的那段日子隻是一場夢,一場荒唐的夢。
鳳栖覺得凡間種種若真的隻是一場夢就好了,夢裏那個偏執的華蓮其實隻是一片浮雲一縷輕煙,風來擾亂了夢,夢醒過來一切隻是過眼雲煙。
華蓮如今的表現讓鳳栖覺得是夢,但是那從未有過的情緒變化又如何隻當是一場夢。
當然,華蓮這樣的表現即使是暫時的鳳栖也很滿意這樣的變化的,所以很自覺的不再談起凡間的種種恩怨糾纏。
隻是鳳栖不大明白,爲什麽華蓮大部分時間都在彈奏參着佛法的琴音,害得她一聽就想睡覺。比如說現在,鳳栖在琴音中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爲了避免自己又睡着,鳳栖幹脆站起身,拿出莫忘亂吹一氣,打亂華蓮的琴聲。
華蓮擡眸,清冷的眼神中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鳳栖,我并不反對你睡覺。”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睡着後在你懷裏醒來,那樣太奇怪了。鳳栖擡了擡下巴,不理會華蓮那句帶着些許嘲弄的話,而是疑惑道:“好友,我現在很好,不需要佛法治療。”
華蓮點頭,低頭撥動琴弦:“但是我需要。”
佛法,華蓮想通了,放下執着準備參佛了?鳳栖更加不解了,難道真的是栖鳳山仙氣充沛,少了凡間的紅塵氣息,竟然真能洗淨華蓮的執着?
華蓮繼續彈琴,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鳳栖隻好很不情願地繼續聽,然後再很無奈地睡着,然後每次很是尴尬地在華蓮懷裏醒來,最後再漸漸習慣并淡定接受。
其實這樣沒什麽不好,看花開花落,看細水長流,很溫馨很舒适。
鳳栖希望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也以爲日子會一直這樣過去,隻到狐狸突然回來,打破了平靜。
當時鳳栖正在和華蓮下棋,拼得正火熱,便聽見一聲熟悉的喊聲傳來。
“娘子,我回來了,想死你了。”
狐狸一見面就撲了過來,鳳栖下意識地看了眼有衣閉關的房間,希望有衣出來把狐狸從自己身上扯下去。
不過,這樣好像也沒什麽關系,一段時間不見,其實還是有點想念狐狸的。
華蓮放下棋子,拿着羽扇搖了搖:“花伊。”
狐狸笑臉立即僵住,轉向華蓮,狐狸眼眯成讨好的模樣:“啊,華蓮也在哦。”
華蓮點點頭,目光停在狐狸的手上。
狐狸嘴角抽了抽,收回抱着鳳栖的手,站在一旁笑了笑,身子慢慢往鳳栖身後挪了挪。
看來華蓮給狐狸的印象實在不怎麽好,那不好的印象還很深刻。鳳栖暗自好笑,拉着狐狸坐到身邊:“怎麽突然回來了,難道又是偷跑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