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承諾過她什麽。
“哎,你别哭啊。”
得,好家夥又哭了,顧承澤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怎麽對這麽一個整天哭哭啼啼的小丫頭動心呢?在這樣一個到處都是新時代女青年的社會裏,她也忒沒脾氣,忒沒個性,忒軟弱了吧!遇着什麽事情就隻會紅着眼睛哭,像這種情況,女孩子就應該更加努力的生活,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找一個比前男友更優秀的現男友,接着氣死那個沒眼光的臭男人才對。
可她...
好吧,就當他的口味與衆不同吧。
他看着黎夏然那抽抽搭搭的模樣,沒辦法就隻能帶着她,還得替她拖着箱子,像個奴才一樣給人家送到車站去。
“什麽?車已經走了?”
顧承澤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靠在後面柱子上的黎夏然,确認她還沒有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才又繼續詢問售票員。
“那還有沒有回a市的車?”
“不好意思先生,這幾天到a市的車票已經都賣光了。”
靠,不就是晚了一分鍾嗎?以前他坐汽車,坐火車,坐飛機就沒有哪一次是不晚點的,你說這一到趕着坐車的時候,他怎麽就能那麽準時的發車呢?
“那什麽,這幾天...”
“我不管,反正你得把我送回去。”
依舊是頭也不擡的回答他,黎夏然低着頭,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腳尖。
“我家可沒有開車站,你現在要麽跟我走,要麽就蹲着等三天後的車票吧。”
顧承澤手一攤,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其實心裏卻早就已經樂開了花,看來這是月老他老人家在給他牽線呢?這麽好的機會要是都放過了的話,那他就真的會遭天打雷劈。
黎夏然還是不擡頭,隻是默默的順着柱子就蹲到了地上去,抱着膝蓋,看樣子是要準備在這裏等着了。
“我說你...”天哪,看來這丫頭不隻是愛哭,這倔脾氣也是讓人上火的不行,真是,她到底懂不懂什麽叫适可而止,什麽叫見好就收啊,真不知道她以前那男朋友是怎麽忍得了她的,咦?說不定就是因爲受不了她這怪脾氣才分手了的呢!
“得得得,我算是怕了你了。”
顧承澤掏出手機,也不知道是在給誰打電話,說了幾句就回來把黎夏然從地上給揪了起來,硬抓着她去外面吃了點東西,等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一輛寶藍色的,騷包的不行的跑車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黎夏然依舊是不認得那輛車的标志,她也不想認得,她一直都是很鄙視那些看見名車,豪車就兩眼發光的人,那貪婪的目光真是讓人看着就覺得特别醜陋,所以她刻意不去記那些車子的标志,因爲在她的眼中,價值幾百萬的車子和那些幾萬塊的車子都是一樣的,隻是拿來讓她代步的工具而已,她看着顧承澤把她的小箱子放進去了那車裏之後,才默默的坐了上去。
“我也不管,今天晚上我就待在a市了,吃住什麽的你都得管着。”
顧承澤發動了車子,輕輕扭轉方向盤後,才側頭對她說。
“你不會回來的嗎?”
“我說你有沒有良心啊?這大半夜的讓我送你回家也就不說了,還得要我通宵再開回來,這裏離a市還是很遠的好嗎?”
黎夏然偷偷的扁了扁嘴,明明就是他害得自己錯過了回家的車次,現在倒好,說的就好像是她蠻不講理,他助人爲樂一樣。
“行了行了,困了就睡吧,到了a市我叫你。”
困了就睡吧!
可是她怎麽能睡的着呢?
她還清楚的記得四年前的那個夜晚,記得那夜的她安安靜靜的跟着喬彥不停的走着,她記得那天真的好冷,她走了好久都沒能讓身上暖和起來,直到喬彥回過頭來,伸出手抱着她的小臉輕輕的搓着,然後問她:
“冷麽?”
“不冷。”
她仰起頭傻傻的沖着他笑。
“傻丫頭。”
喬彥捏了捏她被凍得紅紅的鼻子,然後蹲在她面前說。
“寶貝兒,咱們回家。”
“嗯。”
她乖乖爬上了他的背,她的喬彥好像永遠都是暖呼呼的,任何時候都是,他的手,他的唇,他的懷抱,永遠都是那麽的溫暖,黎夏然覺得,隻要自己稍微靠近他一點點,都會被他那炙熱的溫度所融化,她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來自他身上的溫度,她把自己冰涼的小手塞進他暖暖的脖子裏去,她把自己冰涼的小臉蛋貼在他暖暖的臉上。
那天的小路上沒有一個人,隻有他們兩個,隻有那兩個重疊在一起的影子,昏黃的路燈光打在他們兩人身上,安靜而又溫馨,黎夏然想,要是喬彥能這麽一直背着她走下去該有多好。
“寶貝兒,困了就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我不困。”
“乖,快睡吧!”喬彥側頭輕輕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我真的不困。”
“怎麽又不聽話,快給我說完晚安就睡覺。”
“晚安。”
黎夏然不滿的扁了扁嘴巴,卻還是乖乖順着他的意思說了。
大概走了那麽久也是真的累了,黎夏然也不再堅持,乖巧的偏頭在他臉頰上一吻,軟軟的嘴唇湊到他耳邊說:
“喬彥,我愛你。”
那重疊在一起的影子越拉越長。
喬彥不緊不慢的走着,寒冷的夜風割得他臉上生疼,不時的偏過頭去看一眼那個趴在自己肩頭睡得一臉恬靜的女孩兒。
寶貝兒,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