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我才想起自己還是個老頭的模樣,蘇拉沒有救成,自己卻撿回一條小命,雖然全身都在往下滴血,但是這些傷口都隻能算皮肉傷,隻是過程太痛苦了。
在汽車的搖晃中,我的頭枕在藍天的大腿上,很柔軟,我微微閉上了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安甯。
突然,一個畫面在我眼前蹦了出來。
那個人,被我扒下面罩的那個家夥,救我的直升機隊員之一,他的臉,我想起在哪裏曾見過了。
就是那個被我搶走汽車的家夥,那還是在我去田鼠的糧店,被猛虎幫的人伏擊,我和田鼠慌不擇路,差點喪命,正好門口路過一張緩緩駛過的車,而這一側的車門都沒有鎖,車窗也是搖下的。
當時還以爲運氣這麽這樣的好,竟然正好有部車出現,一把揪下了司機逃出生天,原來,竟然是安排好的。
這些人一直在救我!田鼠的糧店,牛亮亮的旅社,還有今天的煙雨閣,一算竟然已經救了我三次,讓我沒有落入敵人的手裏,這是怎麽回事?
而且他們也并不是想幫我解決什麽,總是完成目标,就是救我,完全不管别的,救完立即消失,這麽做的原因,實在是令人費解。
我輕輕的搖晃着腦袋,真是迷惘啊,藍天問我,“你在想什麽?”我說:“沒有什麽,隻是覺得奇怪,是什麽人告訴你怎麽告訴你我在這裏……”她說:“隻是一個電話,我也不知道什麽人竟然有我的電話号碼,聲音通過合成的電子音,完全聽不出來男女老少,信不信由我,我隻能選擇相信,所以……”
我感激地說:“藍天,這下,我欠你的了……”藍天苦笑了一下,“這時候你還說這個,看看你,就是一個血人,我的衣服全濕了。”
整個身體因爲用胳膊護住了臉,以及腹部,沒有被勾傷,其他大大小小有十幾處鐵鈎傷,而且被那些人解救時異常粗暴的動作,弄得皮開肉綻,都是形成了一個個三面或者四面破裂的口,即使是我,愈合起來也很有難度。
我仍驚駭于這股神秘力量,他們似乎什麽都知道,卻隻是在觀察着一切,這個時候,我覺得自己就像一顆棋子,被人在棋盤上推來推去,這種感覺,讓我極度壓抑,好可怕的感覺。
回到了陸忌神的實驗室,他迅速地爲我處理傷口,“都需要縫合……我得給你打點麻藥……”我點點頭,受夠了痛苦的滋味。
給我卸下了面具,注shè了麻藥之後,我頓時感到輕松了一點。
全身失去了重量,隻有牽扯皮膚的時候有一點奇怪的感覺,就像在牽扯自己,但是自己又一點沒有痛覺,這個很虛幻的時刻,我閉上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在我的腦海裏打轉。
我的嘴竟然還能說話,雖然覺得意識也有點延遲,“陸大師,我想問問你一個問題……”陸忌神一邊埋頭縫合着,一邊嗯了一聲,“說吧,小子,瞧你這熊樣,就跟爆米花似的。”
“我有時候會有一種幻覺,不對,是一種視覺,還是觸覺,還是什麽奇怪的問題……”陸忌神低着頭說:“接着說……”他的手依舊在不停的動作。
“有的時候我犯病,呼吸急促,心髒跳得跟失去控制似的,快要窒息的感覺,眼前一片發黑,視野縮的很小,焦距也變得很短,可是卻像高速攝影機一樣,把一些快速的動作分解的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高速發shè的子彈……我這是怎麽了……”我問。
“哦!”他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從邊上摸了一個小手電似的東西,掰開我的眼皮看着,他的機械眼離得很近伸縮着,“你的那道綠sè裂痕,越來越大了。”我問:“這和它有關系嗎?”他說:“也許有,也許沒有,奇怪的家夥,我怎麽知道,你又沒死,我又不能解剖……”
“我問你,高速慢鏡的感覺,你的身體能跟上嗎?”他這麽一問,倒是把我問住了,我回想着當時的情況。
如果正常的情況,一顆子彈襲來,子彈比聲音還快,聽到槍聲,你已經中彈了,我并沒有聽到槍聲,證明我更早的看見了子彈。
而僅僅是眼睛看見子彈,如果身體沒有同步的慢鏡效果,怎麽可能躲過子彈?我是看見子彈才俯下身體,竟然避開了那顆碩大的狙擊步槍子彈,看來,是同步的。
“好像能跟上……不過,就那麽一瞬間,心跳開始恢複,就沒了。”我對陸忌神說。
“這大概可以解釋成爲神經系統的超級敏感xìng了,但是你的肌肉系統在那個時刻,可能因爲充足的供血,比如快過平時四倍的心跳,還有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原因,也服從了神經系統的指揮,雖然隻是那一瞬間。”陸忌神說。
我心裏想着,自從那次昏迷三天後,核爆之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嗅覺,聽覺,視覺,力量,身體的自我修複,一切都是那麽的不正常。
陸忌神問我,“這一切都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沒必要再隐瞞我了……”
我說:“不瞞你說,都是核爆之後造成的,所有的變異,在我昏迷三天後,我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陸忌神奇怪地看了我兩眼,手裏還在縫合,“從來沒有過的,核輻shè隻會造成損害和細胞的變異,但是這種變異是惡xìng的,隻能導緻癌症和血液疾病,畸形和死亡,不可能有什麽神經系統的變異,變強,完全沒有道理……”
我想搖搖頭,不是很聽使喚,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陸忌神說:“小朋友,我看你是遇上了特别的事情了,幸好你認識了我陸忌神,否則,我估計誰也解不開這個謎團。”
我說:“難道你能解開這個謎團?”陸忌神搖搖頭,“現在當然不能了,但是我陸忌神想辦到的事,再荒誕和離奇,我也會找出答案……”
我說:“我很想相信你,但是我希望能在死之前搞清楚一切,别稀裏糊塗的就見了鬼,真他媽的邪了門。”我咒罵着一切邪惡的玩意。
陸忌神的手法很厲害,很快就幫我處理好大大小小的傷口。
我的心裏在暗暗地琢磨,如果說,去田鼠的糧店都他們跟蹤了我,然後旅店的營救是那輛車安裝了跟蹤設備,那麽今天發生的事,他們是怎麽知道的呢?怎麽能準确的知道我的位置,并且在那麽緊要的當口出現呢?
究竟是有什麽跟蹤設備,還是他們一直在監視着我?我的一舉一動,他們都清清楚楚?
想想青袍會和自救會,我會不會牽連到他們,給他們惹來禍端,可是看起來,一切都風平浪靜,他們似乎就是在觀察,需要出手的時候出手救援,然後絕不參與。
這他媽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會不會是趙秃子那狗東西,隻有他知道可能我會去紫虹煙雨閣,但我看當時他的表情,實在不像啊,而且他們對時機把握的那麽準确,怎麽做到的?
我想到了阿哲,那次他利用對手機的定位,找到了出賣釘子的人,這次呢,有沒有什麽希望。
可是這個時候我又想到了蘇拉,蘇拉還在猛虎幫的手裏,這才是第一要緊的事,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