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問藍天,“藍助理,魏大叔最近可好,一直聯系不上,你帶這個人過來,他知道嗎?”藍天愣了一下,說:“您放心吧,他老人家好着呢,帶這個家夥過來,甚至可以說就是他的意思。”燕中誠這才收起了一點疑慮的眼神。
“猛虎幫現在的頭号目标啊,我要是你,得躲到深山老林裏去……”燕中誠笑着對我說,我也笑了笑,“燕局長你現在這樣的狀況,你還不是紮在這裏?我要是你,才真的撂挑子了呢?”燕中誠聽我這麽一說,笑了起來。
“藍天說你找到談一件雙赢的事情,這個咱們先放一放,說說你怎麽惹猛虎幫了,或者猛虎幫怎麽惹到你了,是不是這樣說才合适?”燕中誠說。
我省略了開頭的起因,也省略了過多的血腥,否則會覺得太不可思議。
從釘子的被俘,到我突襲蠍子窩,死亡閃電俱樂部,然後交換人質,幾次設伏,幾次突圍,大緻說了一遍,當然忽略了自愈啊,什麽被莫名其妙的人營救等等。
他倒是聽得聚jīng會神,“這也是發生在現在,否則,不管怎麽樣,你也在我的牢房裏呆着了……”我呵呵一笑,“如果是能在牢房裏呆的年月,我比誰都乖,這世道,不咬人,那不是會被咬的連骨頭都不剩?”
“我怎麽覺得還是有點荒誕,就你一個人,最多的時候兩個人?就給予了猛虎幫這樣的重創?猛虎幫具體最近死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聽聞七八條人命的就兩三起,都是你一個人幹的?”燕中誠問我,我心裏想,你不知道真實的還好,真實的人數更匪夷所思了,再加上神秘的支援,猛虎幫少說最近也死了七八十個。
我笑了笑:“身不由己,這亂世,沒點真功夫,怎麽敢在外面混?更不敢來找您燕局長來商量什麽大事了。”
“猛虎幫現在是越來越邪惡了!”他終于轉開了關于我的話題,重重拍了一下沙發的扶手,“你說的那個什麽紫虹煙雨閣的事可是真的!”我笑了笑,“依燕局長對猛虎幫的研究,不必再問這些問題了吧,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他們已經超越了人類道德最起碼的底線,已經人神共憤了!”我說,燕中誠用雙手往上捋了一下頭發,很煩惱的樣子,長歎了一口氣,“國家搞成這個樣子,就像一灘爛泥,沒有辦法再燒成磚了,甚至砌成土坯都是在做夢!”
“雖然砌成土坯是在做夢,但是不把稀泥裏的渣滓去掉,連夢都不要做了。”我對燕中誠說。
燕中誠沉思着,而藍天在一邊看着我,好像不認識我似的,大概是在想這小子也能整點有水平的話。
“你的目的是什麽?”燕中誠問,“要我的弟兄們幫你對付猛虎幫?”我搖搖頭,“錯,我的目的是幫你們對付猛虎幫……猛虎幫不除,你們也就一點威信也沒有,你這個局長,也就是個空架子,還有誰真的認爲你是個堂堂的局長?”
燕中誠哈哈大笑,“你小子别想激将我,我老燕嚼過的鹽巴可不少,不過你說的在理,但是你知道不,現在這個局面,是多方一直謀求的平衡狀态……”他用手指指上面,“他們也不想動……”
我問:“上面是指誰?”燕中誠有點忿恨地說道:“現在的事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幹脆跟你說了吧,就這個戰後的虛弱zhèngfǔ,一部分是跟黑幫挂的,一部分是跟白道挂的,你看看我老燕這條件,還不明白?我啥也沒挂,可人家的拳頭都比我臉大,我也不好去做什麽。”
“那麽我可不可以這麽說,你燕中誠就是看不起那些拉幫結派的,你就是不甘心這樣下去,所以才守着這爛辦公室,守着你自己的理想……”我加重了語調,燕中誠一聽,先是一愣,然後還是大笑起來,“你小子……”
“被我說中了嗎?”我問他,他搖搖頭,“我燕中誠想的什麽,誰也不會明白。”
“除了這個目的,按你說的,你幫我對付猛虎幫之外,你還有什麽問題……”他問,“不會僅僅這麽簡單,你好好的就來幫我對付猛虎幫?”我說:“我也沒想瞞你,我有個人在猛虎幫的手裏,我必須要救她,即使沒有她,我已經惹上了猛虎幫,我還是必須要對付他們,乃至幹掉他們,我才能活,就這麽簡單……”
“救人,男的女的?”燕中誠問,“女的……”我說,“還是個重情的人……”燕中誠說,我說:“我确實重感情,不管他男的女的,不能讓她爲我易懶而遭罪,爲我留的每一滴血,我都會讨回來!”藍天在邊上瞥着我。
燕中誠說:“呵呵,有血xìng,不過,有時候有血xìng不一定就能幹成事的,比如現在這個情況,我手下的人還不足五百人,簡直是荒唐可笑,我也就是個能使喚五百人的破局長,我去對付猛虎幫,到時候我沒滅了他,他倒過來滅了我。”
我笑了笑:“你顧忌的,魯擒虎一樣會顧忌,他如果要全面宣戰,平衡就會被打破,你砍斷了他的一隻手,他如果全力來報複你,你知道,骷髅幫,青袍會,乃至大大小小的黑幫,都虎視眈眈呢,誰不想落井下石?誰不想多占點地盤,趁機發展,他魯擒虎那麽傻,敢和你全面開戰?”
燕中誠聽了我的這番話,着實讓他好好思考了一番,“你的意思,是我們去對付他的紫虹煙雨閣,李蔥白的地盤,把那裏端了?我殺人,你救人,是不是這個意思?”
我笑着對燕中誠說:“你不要老糾纏在我救人,人,我一定要救,我挂了我也會救,來向你求援和合作完全是一種誠意,你想想,猛虎幫越來越嚣張,他可不像骷髅幫隻忙着殺人越貨,販賣糧食,更不像青袍會隻收收保護費,他再發展下去,還有你呆的地方嗎?也許,你連這個破辦公室都要守不住了。”
燕中誠還在猶疑,我接着對他說,“也許,這就是反擊的契機,你切掉他一隻手,就樹立了更大的威信,也許,到時候你就不是五百個人了,會有一千人,一千五百人,兩千人,跟着你後面一起幹!”我也不知道我怎麽變成了煽動的好手。
燕中誠坐在沙發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不時用手指關節抵着嘴唇,藍天在一邊看着我,一句話沒說,她已經發現我這個人,确實有點口才。
我趁熱打鐵,“我知道你還顧慮上頭,與其這樣不生不死,不如選一個方向,上面必然有人會責怪你,但是必然有人要拉攏你,反而是個機會……”
燕中誠舉起了一隻手,打斷了我的話,“你們先回去吧……我考慮考慮,再給你消息,藍助理。”他坐在沙發裏沒動。
藍天看了看我,我點了點頭,藍天和我站了起來,“我等你消息,燕局長,如果真的行動,自救會會鼎力支持這次行動的……魏大叔也說了。”燕中誠沒有說話,隻是嗯了一聲,“送客!”走廊那端砰砰砰跑來一個衛兵,拉開了門。
除了燕中誠的辦公室,在回去的途中,藍天說:“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點嘴皮子功夫,殺人放火我看你是把好手,這嘴皮子功夫跟誰學的?”我笑了笑,“其實,我是最不喜歡說話的人,不想說話的時候我總是一言不發,但是需要說話的時候,我也不含糊,就這樣了……”
藍天的車開得飛快,我不禁又想起第一次做到她的車裏的時候,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一切似乎都有點不妥,除了營救釘子之前,拿蠍子交換人質的那一次,那麽驚心動魄,危在旦夕,幾輛車圍追堵截,分分鍾都可能一命嗚呼,爲什麽沒人來救我?
說不過去,依照後面幾次的驚險程度,都有人及時救援,如果我一直被人監視,那次沒有道理不救我。
那次以後發生了什麽?我想着我帶着中彈的釘子駕車飛奔,皇甫正!前後的區别隻是因爲去沒去皇甫正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