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聽說這麽說,也沉默不語,這個世道,即使縮着腦袋做人,也不能完全避免某一天暴屍街頭,哪裏還有什麽安定。
“你知道紅眼嗎?”我問他,“猛虎幫的紅眼?”他反問。
我點點頭,田鼠歎了口氣,“我勸你,還是不要打這個人的主意,縱使你易懶一身本事,這個人,也是你無法對付的,我也隻是道聽途說,但是,他是猛虎幫終結一切麻煩的最後終結者,這個人,不能惹……”
我呵呵一笑:“我又沒說要惹他,我隻是問問,他一般在哪活動,勢力範圍在哪什麽的?”
田鼠咧了一下嘴,“還是那個女人,是吧?這個世界缺少女人嗎?你易懶找不到女人嗎?命都沒了,要女人什麽用?”
我沒有說什麽,隻是看着他,他無奈地搖搖頭,“這個紅眼,高深莫測,他根本就沒有勢力範圍,也沒有據點,據說他總隐居在一個人迹罕至的地方,除非猛虎幫有事無法解決了,魯擒虎才會找他,而他不知道是欠了魯擒虎什麽,還是以前有什麽契約,或者他們本來就是鐵杆兄弟,他必然會來解決,跟你一樣的孤膽英雄,從來不要人幫忙,而他解決的方法很多都是神秘之極的,我也就知道這麽多了。”
這麽說就有點奇怪了,我琢磨起來,“那麽李蔥白說把蘇拉交給了他……”田鼠搖了搖頭,“什麽?他可不會攬這個麻煩事,要麽魯擒虎想直接滅了你,他就會找紅眼來解決你這個大麻煩,但是,我看這個情況,他恨你恨的牙癢,必須要活活抓到你,我估計這也是你到現在沒挂了的原因……”
他這麽一說,我有點醍醐灌頂,李蔥白這個家夥也許在騙我,拿紅眼來唬我,其實蘇拉,肯定還在蠍子的手裏,真他媽的,被這個狗娘養的騙了!
蠍子,蠍子現在又會在哪呢,死亡閃電俱樂部垮了,他又被我一番俘獲羞辱,不知道魯擒虎有沒有重新給他分配地盤。
“蠍子現在會在哪呢?”我低着頭自言自語,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現在隻有不到七十個小時解決我自己的問題。
田鼠又歎了一口氣,八字胡有點亂抖,“據說死亡閃電俱樂部又重新開張了,不知道會不會在那裏,也許李蔥白說紅眼的意思就是引開你的視線……”“真的?”我驚訝地說,田鼠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還是蠍子掌舵……”
管他呢,任由天命吧,刀山火海,再闖一回,如果不去這麽一次,萬一三天後要自縛交給燕中誠,就會留下永久的遺憾。
“你這裏有武器嗎?”我問田鼠,田鼠半天沒有搭話,很不情願的樣子,長長的沉默之後,還是說了一句:“還是備的有的,程會長給我安排的,有兩把自動步槍,短家夥在夥計的身上……”
“短的就算了,我帶的有武器,隻是不夠數量,你把自動步槍給我一把,給我幾個彈夾……”我對他說,他無奈地站起身來,從一個櫃子裏拿出了一把老九五自動步槍,又翻出幾個彈夾,我試了試,很好使。
田鼠說:“希望以後還能見到活的……”他的眼睛有點發紅,估計是我的命運讓他也覺得無望了,我拍了怕他的肩膀,“好好做你的掌櫃的……”
告别田鼠,檢查好身上的武器,黑血匕首,蟒蛇左輪,爆炸彈,一把九五步槍,軍刺落在自救會沒有帶,就這些東西了。
我一踩油門呼嘯着朝南城聚集區開去,猛虎幫的巢穴。
車開的很快,老熟路了,死亡閃電俱樂部,我依然身穿壓低了帽檐,飛快地駛到死亡閃電俱樂部門口停下。
門口依然有兩個看門的,都是新面孔,看着一部停在他們的門口,這可真是百年不遇的情況,他們瞪大了眼睛。
我壓低了帽檐,一隻手搭在車門上,指了指那兩個人,“你們過來!”那兩個人本來就嘻嘻哈哈的,雖然知道這個名詞,但是經曆了三年無法無天的社會,誰還會害怕他們指了指自己,“喊我們?”
我點點頭,兩個人笑了,“幹嘛,這年頭竟然還能看到好玩!”我說:“你們過來,我問個事就走,别惹麻煩……”我就看起來沒有下車的打算,那兩個人聽我這麽一說,這才悻悻地走過來,“有屁快放!老子還有事呢……”
我嘿嘿一笑,帽檐壓得低低的,等着他們走近。
兩個人站到我的車窗邊,腳颠着,身體抖動着,一刻也停不住的樣子,“幹嘛?”,我朝他招了招手,意思叫他附耳過來,一個人笑着說:也想玩是吧……”而另一個人不耐煩的低下頭。
我一伸手抓住站着的那個人褲帶,另一手早已拿好了黑血匕首在手中,閃電般的對低頭的那個人的脖子一抹,那個人正好有點側着低頭,大動脈暴露在面前,一刀下去,隻留下一道淺白的印痕。
刀實在太鋒利了,血一時還沒滲出來,兩個人都愣住了,隻看到我胳膊揮動了一下。
愣了一秒鍾,我這一刀下去,黑血匕首不像普通的匕首,隻割點肉,這個匕首,隻要是割到的範圍,連骨帶肉,一刀切,何況那個人渣瘦瘦的黑脖子。
白se的印痕突然裂開來,鮮血噴湧出來,那個人渣頭一歪,脖子斷了大半,露出了大大的一個豁口。
這邊站着的人一下子傻了,一時不知道是扭頭就跑,還是掏武器對我轟,他手忙腳亂地往腰後摸着武器,卻發現我一直抓着他的褲帶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在車裏往側面一退,把他扯到車子上貼着,這個家夥比較胖,肚子把車窗堵個結實。
我也不需要看他痛苦的表情,他的手拍的車頂砰砰作響,我對着他碩大的肚子,橫着就劃了一刀,依然是一絲血迹沒有,隻有衣服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縫,我一推開門,他踉踉跄跄往後面退去。
他一邊後退,一邊用雙手摸着肚子,他的面孔煞白,驚悚到了極點,他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衣服,看着肚皮上幾乎橫切了全部的一道淺白痕迹。
痕迹開始變得有點粉紅,他的嗓子開始發出驚悚的低喘,一聲悶響,他的肚皮裂開了,由于瞬間壓強的變化,内髒猛地湧了出來,他看着自己肚子上的巨大裂口,瘋狂地用手堵着,可是完全堵不住,太大了。
我扭過頭不再看他,從車後座裏拿出九五步槍,背上我的背包,大步朝死亡閃電俱樂部裏走去。
大廳依然是熙熙攘攘,依然是裸女在一個個的台上扭動,地下一團團的簇擁着,喝着劣質酒,抽着劣質毒品,透支着生命,不時有人伸手到女人身上摸一把,惹來一陣尖叫,一陣大笑。
而我相信,此刻死亡閃電俱樂部的後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他們會有監控錄像的,應該已經通報了外面的情況,一個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殺了兩個弟兄。
我往裏面的通道口走去,這裏我已經很熟悉了,大家都瘋狂着,幾乎沒有太多人注意到一個舉着槍往裏面擠去,偶爾有人看見我,也是尖叫幾聲,被淹沒在人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