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内地龍正暖,恭靈在地暖的镂空香爐裏放了些鳳梨片,蘇沐眯睡着,微微聞到暖暖的果香,頓感溫馨,語調輕盈道,“什麽時候了”
恭靈望着銅壺滴漏,輕輕道,“小姐,快要到戊正了,禦書房的燈還亮着,想是皇上還在批折子呢。”
蘇沐皮膚白皙,穿正藍色睡袍,顯得格外的清雅高貴,烏發批絡着,懶洋洋的坐起,還閉着眼等着喝安胎的補藥,蘇沐頗懂醫理,對自己的身體更加的愛惜,不得絲毫馬虎。緩而工英端着湯藥進來,剛一踏進,迎鼻飄來香氣,歡笑言,“皇上就是喜歡這個味道,小姐奴婢服侍你喝補藥。”
蘇沐臉上還帶着困意,微微的一笑,迷迷糊糊的喝了一口,“啊~”一聲,吐了出來,恭靈忙着上前,用絲綢手帕替蘇沐擦拭着嘴角,與工英道,“是不是這藥太燙了。”工英皺着眉,像是犯了錯,急道,“我試過溫度了”說着摸了摸盛藥的翡翠鍍金碗,溫而不燙,蘇沐覺得苦遍全身的每個經絡,對着二人道,“是這藥太苦,難以下咽。”說罷蘇沐吸了一口氣,取出碗裏的羹匙,一飲而盡,工英帶笑的看着小姐,可真希望小姐臨盆的日子,再瞧蘇沐苦的流出了眼淚,忙着喝下一口水,解除苦味,好一會苦味褪去。
蘇沐瞧了一眼外面,靜悄悄的,幹冷的無一絲風,無半點趣味,歎道“在秀儀宮那會兒,每到夜晚,賢嫔都會在宮門前挂上一雙通紅的燈籠,盼望着弘仁到來,這皇宮裏的女人,最怕這燈影涼宵了罷。賢嫔”蘇沐手摸着隆起的肚子亨笑一聲,接着道,“賢嫔也不易,我在她面前故意與弘仁親密無間,在出烏林那會她還是可以不動聲色的勸慰我不要輕易帶的陌生人入宮,可見也不盡簡單。倒是讓我刮目相待了,走着瞧罷”
提到賢嫔恭靈下意識的敷上額頭的疤痕,淡然道,“這皇宮裏的每個女人都不易,可就是不該侍寵欺人。小姐有身孕在身就不要想着爲奴婢複仇,安胎最要緊。”
蘇沐笑道,“不是我不想别人就也不想,叫蘇安備金辇,去禦書房。”
弘仁在銮椅上筆直而坐,盡有三層的的折子是聲讨查錦的,弘仁十分怒色。張凝冶甩着拂塵走進躬着身子道,“皇上,長公主潇湘求見。”
弘仁啪的一聲放下奏折,些許的煩躁,溢出:“傳”
潇湘摘掉鬥篷上驅寒的敞帽,冰冷的道,“皇上,長鶴忠貞爲主,何以不能入土爲安”
弘仁知道皇姐定是爲此事而來,他鶴守志忠貞爲主确實可表,可他萬萬不該戲弄天子,即便是死也要付出代價。弘仁憐惜皇姐,不加責備其出言不遜,緩和道,“皇姐身在皇家,定知皇家威嚴,不可欺淩。”
潇湘來之前就知道是徒勞的,可仍是抱有一絲希望,帶着祈求的意味道,“死者爲大,望皇上網開一面。”
弘仁看着面臉歉疚的皇姐,雖不忍其傷心,也不可更改鶴守志欺君之罪,不在多言。西潇湘深知這個皇弟的脾性,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就是錯了,一會一錯到底,轉身跑了出去,不能爲長鶴做什麽,就覺得虧欠趙王更多,自己的罪孽就更深了一刻。
蘇沐從轎辇下來不待站穩便見潇湘公主匆忙奔跑的身姿,幾分憔悴的面色,令蘇沐好生感歎,曾經的一代佳人,因爲思慮眉宇間的八字,就像是溝壑一樣印記在額頭上,而,而商朝大皇子殷啓卻正值壯年,紅顔易老!
蘇沐蹑手蹑腳的走進,想一吓弘仁,剛要大呵,弘仁懶笑道,“是想朕了麽!”蘇沐聽見弘仁說話,話語便卡在嗓子裏,咳嗽了兩聲,驚道,“怎知是我。”
弘仁起身,闊步走到蘇沐跟前,輕輕的抱起她,走向體和堂,将蘇沐放在暖炕上,白色的床簾因爲暖流緩緩的飄動,帶動弘仁心底的渴望,輕輕的吻住蘇沐的朱唇,解下蘇沐腰間的葡萄帶,繼續向裏探索着,蘇沐馬上叫停,羞道,“不能同房。”弘仁點着頭,繼續吻着蘇沐,在其耳邊道,“親親還是可以的。”
寶珠凍的鼻子間都紅了,問貴妃,“娘娘,奴婢回去叫得玉辇罷,步行到禦書房奴婢怕您腹中的胎兒吃不消的。”
蘇香也凍的面色僵紅,煩悶道,“皇上在禦書房無人敢擾,要是乘着玉辇前去,不是其他宮中的主子就知道本宮去了麽,都來效仿得不償失的,走幾步算什麽,本宮腹中的定是皇子,哪裏會那麽的嬌氣。”
談話間盡然忽略了前方的路,不巧的很被悲傷附體的潇湘二公主撞到,這下還不輕,二人雙雙倒地,蘇香癱倒在地,頓時出了虛汗,捂着肚子疼痛道,“本宮的肚子”
潇湘扶着牆角站了起立,慌亂的叫着,“快來人傳太醫。”
寶珠是被吓傻了,一直喊着,“小姐。”一時蒙了,不知如何是好,巡邏的侍衛軍聽到動靜,立即趕了過來,見是貴妃,都是不敢馬虎,得近處擡來玉辇,将貴妃擡回儲宓宮,蘇香臉色慘白躺在榻上忍着劇痛,今夜值班的太醫正是秦太醫,秦太醫跪地隔着金絲簾号着脈。
這皇宮的女人對于孩子得期盼是望穿秋水的,潇湘已爲人母,更加的自責。
聽到消息,賢嫔先趕到,陸續的詩涵與皇後也到了,蘇香見秦太醫半響不言,一種不祥的預感萌生,蘇香另一隻手,拽緊了錦被,狠道,“要是我的孩子有了半點的差錯,我也定不會放過你的孩子。”
衆人聽得蘇香混亂的言語都是左右的觀望,不好多說什麽,劉夢璐走到金絲簾内,替蘇香擦了擦汗珠,道,“你先冷靜些,聽聽太醫怎麽說。”
詩涵聽得蘇香的話,震得全身一顫,不希望任何人傷害到趙志恒,期盼着蘇香能全然無事。
“皇上駕到。”
蘇香聽到弘仁來了,更加的激動異常,喚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