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凝冶急的背脊生汗,此時皇上與貴人在裏面,誰人敢去打擾,可貴妃宮裏急告涉及到龍脈,也非同小可,思慮一時,抖着膽子在體和堂外隔着簾子急道,“皇上,大事不妙。”
好一會弘仁才不溫不火的道,“你要說的最好是天大的事”那語氣有一股弑人的蠱惑,驚的張凝冶噗通下跪,故作鎮定言語,“長公主撞到了貴妃娘娘,怕是驚到了腹中的龍子,此時貴妃娘娘正卧在榻上,等着太醫相救呢,娘娘口中喊着皇上,皇上還是去瞧瞧罷。”
弘仁極度的被人掃了雅興,氣憤的很。
蘇沐知道蘇香現在需要弘仁的陪伴,勸道,“還是去看看吧,她現在需要你。”蘇香隻不過是蘇沐的替身,可畢竟是蘇沐的二姐,時下答應了下來,傳的張凝冶入内,服侍更衣,弘仁看着炕桌上的筆迹,笑道,“你的字的倒是工整,恭靈工英?”
蘇沐輕柔一笑,像是旭日晚霞極美,道來“還不是繞着你走,徹徹底底的避開你的慧字。”
弘仁身穿火紅色君袍,自外面帶來一股冷氣,更顯的他孤身獨傲,想把人碎屍萬段的語氣,“皇子有無大礙?”
秦太醫不敢起身跪而答曰,“回皇上,貴妃這一摔着實不輕,大動胎氣,幸虧貴妃娘娘鳳體健碩,或許,或許能抱住腹中的皇子。”
太後本已入睡,聽得此等大事,驚得六神不安,更衣不畏嚴寒攜帶宮人前來,一探究竟,正值聽見秦太醫的話,冷哼一聲,皇後等人聽聞依次問安,不敢多言。
太後來到榻前,罄菊嬷嬷爲太後掀起金絲簾,太後進而坐在床腰,憐惜蘇香道,“吩咐下去,把宮中最名貴的補品都拿出來,定要保住皇嗣,你也不必過于心焦,誕下這皇子,哀家就封你爲皇貴妃,這是哀家答應蘇相的,定不會食言。”
太後終于提及此事了,這對于蘇香是莫大的驚喜,柔弱的臉上頓時有了生機,心下狂喜。
劉夢璐還好隻是稍微的不适,賢嫔隻覺得心如刀絞,神色不振,本期盼着回宮後,皇上的嘉賞,不想竟是一個仆人制造的彌天大謊,識破了,自己還是下六嫔。新人們各個貌美驚人,又都是受孕的最好年紀,自己的下六嫔的位置又能保多久,看來自己真的要靠邊站了,但終究不忍心輸給新人,笑的也算得體,慢條斯理的說,“貴妃娘娘隻管安心罷,我便常來陪你。”
太後看賢嫔一眼滿意的點點頭,又瞧潇湘,臉色立即暗裏下來,道“潇湘長公主,你夫君已故,就該日夜佛前爲死去的夫君求得來世的福分,怎有時間出來呢。”潇湘并非太後所出卻是太後養大,此刻心涼大于愧疚,就這樣的被囚禁在皇宮裏,和那年嫁入趙國爲妃一樣都非自己所願。
弘仁按照太後的吩咐留在了貴妃的儲宓宮。次日清晨,恭靈端着一碗湯藥,輕輕的喚醒蘇沐,蘇沐知道新的一天開始了,爲了肚子裏的生命蘇沐不得不日夜尋得古書,安胎。
喝下湯藥,劇苦,蘇沐好一會才緩過來,問道,“皇上昨晚沒有回來麽?”恭靈微微低頭,蘇沐歎息,“在這佳麗衆多的後、宮中,隻有自己放寬心才不會終日憂思苦楚,罷了。隻要皇上心中有我,視我爲知己最愛,我也不便計較那麽多。”恭靈微笑的聽着,低下眸子,頗感無助,小姐可以憑着嬌好的容顔奪得聖寵,而自己呢,最好的年華并沒有遇到那個人,如今青春悄然離去,始終不肯多加逗留,紅顔最怕時間的慢慢煎熬。
蘇沐坐在鏡子前,梳着青絲,望着鏡子的自己,竟然沒有好好的瞧過自己的模樣,一時驚住,可再好的容顔又如何,老去那一刻更加的可悲,在這宮中,老去一批又會來一批新人,突然有點同情賢嫔,要不是宮中寂寞,怎會那麽疼愛一隻小畜生,以至于與自己爲敵,要不是她出手狠辣,害得恭靈差點喪命,也不會諸多針對她。
梳妝完畢,今日太後開恩允許蘇府大夫人與二夫人進宮探望貴妃與貴人,蘇沐好久未見大夫人,心中确是懷念想早早回承乾宮準備着,不想小鄧子傳來皇上口谕,要貴人前去玉華殿共飲早膳,蘇沐入辇前往,路過翊坤宮,不禁往裏瞧了瞧,這嬌生慣養的柳夕顔,隻惜自己的容顔,不顧她人,就是詩涵不願意計較,要不然追查下去,用紅痱粉謀害三妃,足以讓她的清名掃地,記入史冊,就是遺臭萬年,降級是必然的事。
弘仁伫立在外等候,見蘇沐的玉辇過來,走了過來,伸出大大的手,拉着蘇沐步入殿内。恭靈解下小姐的貂衣,侍在一旁。
蘇沐見這清一色的清淡,實在不解,“要去祈福麽,所以要吃齋?”
弘仁淡淡的一笑,看着蘇沐道,“非也,清淡可以使人靜心,清心寡欲,就是絕色當前,也視如不存在,不做他想。”蘇沐哭笑不得,可能也對要不僧人怎麽都吃素呢。
這些清淡實在沒有賣相,蘇沐本就嘴刁,這有孕在身更是講究,知道自己的體質需要大補,這素食确實難以下咽,弘仁吃了一會見蘇沐仍是沒有拿起金箸進食,笑問,“不合口味?你不是愛清淡的麽。這些應該是你的最愛。”
蘇沐拿起金箸,把滿桌子的菜肴又掃了一遍實在沒有心情吃,過于清淡了罷。弘仁對着左右道,“撤,都撤了,換一批菜肴,要是貴人還是沒有胃口就把禦膳房給朕拆了。”
左右的不敢絲毫走神,立即按照弘仁的吩咐行動起來。這宮裏不許問喜好還真是難爲了禦膳房的人,蘇沐道,“隻要幾道酸甜口味的菜肴即可,不必過于鋪張。”
弘仁溫柔淺笑,道“昨晚太後與朕下了一道懿旨,盡然有些荒唐,太後是朕的生母不可違背的她的意思,隻好向你先備個案。”
蘇沐想不出太後的懿旨,可聽着弘仁的話,多少了解,警覺道,“太後的懿旨說什麽?”
弘仁被蘇沐的警覺逗得嗤笑,咳了兩聲道,“太後說朕,膝下無子,雖然你與貴妃雙雙有孕,可生産路漫長,就像貴妃即使在小心也難免有意外,所以所以叫朕今晚在翊坤宮入寝。”
蘇沐瞪視着弘仁,可不同昔日殿試上的怒視,太後蘇沐不能招惹,聽弘仁說着,蘇沐第一想到的是——紅痱粉,我有孕在身,日日作嘔,想借機風流沒門。
弘仁看着蘇沐想事的調皮模樣,一直和藹的笑着,道,“朕别無他想,哪裏入寝都是睡覺。不會想,你不便就去他處風流快活。”
蘇沐計策已在心頭,笑容甜美可人,絲絲魅惑道,“臣妾幸得龍種,卻不便再服侍皇上了,在三國館驿文丞相可說是忠貞愛國的表率,皇上更應垂愛柳貴人。”
弘仁打了一個冷戰,就兩個字,太假!故意道,“愛妃如此,果真大度,确實應該好好垂芳柳貴人。”
蘇沐手指着弘仁的鼻子,氣道“你敢!”弘仁握住蘇沐的芊芊玉指,輕輕吻下,就知道她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