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人士紛紛避讓,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喜怒無常的殺神,躲得比兔子還快。偌大的王帳零零伫立着渾邪王部落派來的衆人。
大單于,請三思。俗話說,兩國交鋒不斬來使。何況是我們部族間,還望……大單于……三思。”渾邪王的使臣站在衆人前面,雖然結巴,但總算終于說了完整的一句話。可惜,這也是他最後一句話,利箭貫穿他的胸膛,悶哼一聲,魁梧而結巴的使臣在衆目睽睽之下倒了下去。銅鈴般的眼睛不敢置信地圓睜着……
“啰嗦。”伊稚斜淡淡的吐出兩個字,随手又抽出一支箭,狂肆的目光掃那四個已經開始戰栗的蒙面女子,嗜血的光芒開始在那狹長的眼中瘋長,嘴角挑起殘忍的微笑,就像殘酷的獵人般眯起眼睛,無比享受地欣賞着這些瀕臨死亡的獵物垂死掙紮。
利箭“嗖嗖準無比……身着侍衛服的渾邪王部的男人們沒有武器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迅疾的利箭,轟然倒在血泊之中,我呆呆的站着,剛才在後退的時候,不知爲何須蔔偷偷扣住我的手拉我躲到王帳角落。他的動作迅捷而隐蔽,誰也沒發現這暗中發生的事情,此刻的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血腥的屠殺發生,卻無能爲力。
我使勁的想要掙脫須蔔的手,卻半分都沒有撼動。我憤怒地瞪着他,甚至用腳重重地踩,他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大山一樣紋絲不動。
混蛋……放開我。”我壓低聲音,怒道。雖然現在這個位置比較隐蔽,但是情形詭異,這須蔔明明是伊稚斜的人,無論是在渾邪王那邊,還是在這裏,他的行爲都十分可疑。現在這情況,他好像是在救我?拜托,場中的女子誰來救,奪命的箭镞眼見就要她們了,她們身邊的侍衛差不多都死了……
“不管你是誰?别讓我恨你……快放開我!”我昂起頭,與鉗制住我的人對視,勇敢的迎着他的目光,望進那幽深神秘眼瞳,突然覺得那裏面怎麽閃着幽藍的光。這敏銳的光似乎屬于某種動物……
“我就知道攔不住你,别任心保護自己。”他遲疑着漸漸松開我的手。好熟悉的話呀,可惜我根本沒有注意到。
終于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松松筋骨。痛死了,手腕都有淤青了。幹嘛那麽用力。恨恨地瞪了這個多管閑事的“陌生人”一眼。緊張的搜索場中的情勢。場中隻剩下兩個個蒙面的女人,我認出之前出聲的那個清亮嗓音的主人,隻見她定定地站着,毫不畏懼,渾身散發着凜然赴死的慷慨氣概,她盈盈的眼波中閃爍着決絕,隻是那望斷的遠處似乎殘留着一抹思念……
另一個蒙面女人沖出來,瑟縮着如秋ri飄零的落葉,趴在地上,泣不成聲:“大單于,饒命呀。我等隻是受命……其實真正的阿諾蘭——”話音戛然而止。
隻見眼露絕然的那個女子,抽出已死同胞中的長箭在關鍵時刻将血箭刺入告密者的後胸……
“好樣的。”我不由得在心裏贊歎一聲,這女子實在是夠膽量,夠血至比那些須眉更勝一籌。
往往變故就在發生在那一瞬,那嗜血的伊稚斜似乎想早點結束這場遊戲,或是想早點進入高三支羽箭搭上金弓,貫氣如虹,弦如滿月……三支充滿力量的鐵箭集中到一個目标——那充滿決絕眼神刺殺告密者的女子。,
那三支羽箭居然分别從上中下三個方位飛出,而且速度不一緻,仔細辨認,可以發現位于最上方的箭镞是最快的,而中間的箭镞次之,最下方的最末……
蒙面女子不擋不避,直愣愣的望着襲擊的箭镞靠近,甚至是張來雙手,迎向死神。嘴角噙着滿足的笑意。
滿足的笑意?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但是時機不等人,再不出手,她必死無疑了。心中默念口訣,将藏于身上的天使的弓幻化成白绫,迅速蕩出,如海波般擋在那女子面前,卻聽得叮”三聲。
那危機已然化解。不過卻把自己暴露在伊稚斜的眼皮底下,這下子真的很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