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何人?來人呀——”正在錦帳内休憩的女子突然發現有人闖入,用手拉開帷幕,一雙美目凜然注視着我,輕啓朱唇鎮定自若的問道,渾身散發着不容置疑的威儀氣息。
“别叫!”我沖過去,用手捂住她的嘴巴,雖然帳外有雪狼守着,但是小心爲妙。我心裏的那根弦繃得緊緊地,緊張的四處張望,難道這就是做賊心虛的感覺!闖人香閨是不道德的,特别是個大美人,特别我現在無論是穿着打扮還是這張唬人的臉,都是如假包換的男人模樣。希望事情順利進行,阿彌陀佛……
“唔唔…覺到手中的掙紮漸漸減弱,不會出事吧。我連忙低下頭檢查,熟料,隻一眼,我便掉入那一池秋水之中,盈盈的美目竟然還盛着淺淺的笑意,如畫的眉目再一次灼傷我的眼……她竟然是那畫中的女子,美人哥哥的畫中美人。
我茫然的松開手往後踉跄幾步,不敢置信的搖搖頭:“你怎麽在這裏?你到底是誰?”
“真是奇怪,大膽小賊。闖入我的營帳居然不知道我是誰。”我眼睜睜的看着她悠閑的整理衣襟,撫平褶皺。然後施施然走過來。
“你回去……坐下。我是綁匪,你應該有身爲被綁架者的自覺。”我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居然語無倫次了。
“是嗎?我已經坐好了。你夜探阏氏營帳,想必不是來找我聊天的吧。有什麽事就說吧。”她優雅地坐在最近的椅子上,面對陌生的我居然一點害怕也沒有,跟一個陌生的闖入者居然在閑話家常。阿門,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
“我想求你救救刑月。”救人如救火,我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來意,當我說出這句的話的同時,死死的盯住她,認真的捕捉她每一絲表情和動作。
“刑月?他是誰?”優雅的女子居然眼中閃現一絲茫然,用極爲陌生的語氣問刑月的身份。臉上的疑惑不像是裝出來的。
“你怎麽可能不認識刑月?!”我喃喃道,不敢置信的搖搖頭,今天我的腦袋有像撥浪鼓進化的趨勢了。
“姑娘,我不認識那個叫刑月的有什麽奇怪的嗎?呵呵……”似乎是睡眠不足,笑聲也帶有一絲暗啞,缭繞出陣陣魅惑,迷人的氣息蕩漾開來……偷偷擰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眼淚直打轉,總算清醒過來。幸虧我是女人,怎麽感覺比青魅的媚術還厲害呀。
“姑娘?你怎麽會知道……”我驚訝萬分的看着她漾出迷人笑意的臉龐,她好像是永遠那副高貴的表情,并沒有像我解惑的意思。
我細細打量周圍的布局,居然有很多都是我在公主府見過的,香鼎古琴紫玉绫羅……這些漢味十足的擺設,隻會有兩種可能,她來自漢朝或是她喜歡漢朝文化……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遠托異國兮匈奴王。
穹廬爲室兮旃爲牆,以肉爲食兮酪爲漿。
居常土思兮心内傷,願爲黃鹄兮還故鄉。”我心中一動,念出了一首古老的邊塞詩,當然這隻是針對現代的我來說。這首詩的原作者是漢武帝的侄孫女細君公主,應該也是在幾十年後吧。真是對不住了,默默爲後來的那位公主道歉。目前最重要的是搞定這位疑爲公主的阏氏大人。
“居常土思兮心内傷,願爲黃鹄兮還故鄉。”她喃喃的念着,終于打破了臉上的一貫從容,眼中的那抹鄉愁,直直地滲透出靈魂的哀傷。
“求求阏氏幫忙,我的朋友被大單于捉住……通”跪下,緊緊地盯着她的眼睛,此時蓄滿哀傷的眼,映着那亘遠的蒼涼……我終于找到熟悉的源頭,她的眉目給我熟悉的感覺難道是——刑月。
“退下吧,這件事我應了,機會到了我自然會通知你們的。你帳外的朋友在等你呢。”她無力地擺擺手,讓我退下。
即使她隻是簡單裝束,确是那毋庸置疑的高貴氣質讓人不得不從,我雖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問出,吞吞口水還是把那些疑問吞下,回過頭來,果真雪狼已進來含笑的看着我,示意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