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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
“雪丫頭有心了。”
這話是上官雪說的,進屋之後上官凝的視線都落在了那個報信的男子身上,未曾注意到上官雪,此刻随着聲音看過去上官雪的面色似乎也不大好,與往日的裏的紅潤細白相去甚遠,雖然上官雪刻意的多敷了些胭脂但卻掩蓋不住一臉的倦容和憔悴,早上看見的時候還正常的很怎麽不過幾個時辰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祖母,您的身子不舒服,還是回去歇着吧!”
甯氏從鼻子裏發出了不屑的聲音,許是身體不适的緣故甯氏的面色較之剛才又白了幾分,賈嬷嬷忙不疊的将剛剛備好的溫水遞了上來。
“哼。”
崔氏被斥責了卻半分惱意也沒有,甚至于還有些羞赧的樣子隻不過怎麽看怎麽覺得虛僞還有些不倫不類。
“我也是高興的嘛……”。
甯氏這話說的火藥味十足,一個姨娘原本就該本本分分的待在院子裏,平日裏讨讨夫君的歡心多給府上開枝散葉,可這個崔氏進府十年隻生下個病秧子之後肚子就沒了動靜,照理說早就該夾起尾巴做人可這個崔氏反而是越發的乖張跋扈,對自己也遠不及蔣氏和二姨娘上心,因此甯氏聽完崔氏的話就毫不客氣斥責了一通。
“這事兒自然有夫人安排,用不着你來操心。”
瞧着崔氏一臉的急切和興奮,上官凝淡淡的略過一絲嘲諷,一個姨娘若是擺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無疑是自掘墳墓,蹦跶的越歡離死就越快,上官凝已經安排人暗中調查這個崔氏了,這個崔氏果然是背着府中衆人與府外的人勾結,雖然目前尚不知爲何可上官凝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崔氏必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至從秦氏被關進了家廟,阖府上下除了蔣氏一衆姨娘妻妾裏就屬崔氏的微分最高了,原本崔氏就是個張揚不懂内斂的主兒現在沒了人掣肘更加的變本加厲了,聽說一早上竟然讓手下的嬷嬷掌掴了院子裏一個灑掃的小丫頭幾十個巴掌,小丫頭的一張臉當時就腫的看不出本來面目了,而原因不過是這個小丫頭灑掃的時候把水濺到了崔氏的鞋子上。
甯氏不滿的看了崔氏一眼,崔氏卻渾然不覺的似的依舊巴巴的等着甯氏回話。
那位送信的男子前腳剛離開三姨娘就迫不及待的開了口,一臉的興奮,這個府裏大家都她都是不冷不熱的就将軍對她還算溫和,因此一想到上官錦明日就能回府崔氏的臉就笑成了一朵花兒。
“老夫人,将軍回來咱們自己府上是不是也要辦個接風宴啊?”
上官凝覺得這兩日的事情都蹊跷可疑的很,一宗宗一件件都透着一種陰謀的味道,果然事前世裏自己太過于憨傻呆直了,這麽多的可疑之處自己竟是一點也沒有留意到。
上官凝竟然不知道這個人原來是自己父親的部下,而且憑着父親讓他過來報信來看此人應是父親極爲信賴近親之人。
是他?
這位被點到名的男子拱手抱拳給甯氏行了個禮,便準備轉身跟着順意下去,就在轉頭的一刹那上官凝看見了這個人的臉。
“小将軍辛苦了!順意,你引着小将軍到偏廳喝口茶水解解乏。”
上官凝這才明白這人是做什麽來的,可是父親不是說還要三日後才會抵達嗎,難道是中間出了什麽變故?難道這也是因爲自己的重生而引發的?
“回老夫人的話,已經離城門不足二十裏了,但将軍說皇上在宮中設了接風宴,恐怕晚上就不能回府了,所以特意遣了小的來告知老夫人。”
上官凝聽見甯氏的問話不由得一愣,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仰頭往坐上瞧去見甯氏的眼神是落在廳中那個男子的身上,這才知道這話是問這人的。
“現在人到哪了?”
蔣宜蘭跟在上官凝的身後一直等着對方将自己介紹給上座的那位老夫人,甚至連等下如何給老夫人問安都反複思索了好幾遍,可萬萬沒想到上官凝不僅沒張口介紹自己還若無其事的坐了下去,自己有心提醒一二又覺得大庭廣衆之下實在不妥,最後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跟着骢玉一起站到了上官凝的身後,心中早已将上官凝罵了幾十遍。
上官凝輕提了一下裙擺便坐了下來,骢玉之前一直待在凝玉閣就是來壽康苑也不過就是傳個話,像今天這樣跟着大小姐正式的站在廳中還是第一次,不過骢玉畢竟性子活潑好動這樣的情景之下不僅沒有半分緊張反而是好奇的東看西望,烏溜溜的黑眼珠轉個不停。
甯氏見上官凝停在了自己右手邊的椅子邊上也沒堅持,心中也是對上官凝這個行爲表示滿意,果然是出落的懂規矩識大體了。
上官凝一臉微笑的順勢走到了甯氏的下首沒有直接坐到甯氏的身邊,畢竟此時廳中衆人都在,多少雙眼睛看着若是這個時候自己還眉眼高低的坐上去那才真是自讨沒趣授人以柄呢!
自打從敬國庵回來這壽康苑的風水就換了個兒,原本吃香的二小姐上官雪不知怎的突然坐了冷闆凳而一直不招老夫人待見的大小姐轉眼成了香饽饽,每次來壽康苑都被老夫人拉着坐在身側。
“凝丫頭來的正好,快過來坐。”
上座的甯氏身子靠在青色的團花迎枕上,面色有些灰黃看來是身子還沒見好,不過奇怪的是雖然臉色不大好面上卻隐隐的還透着一股子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