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芝是生在書香門第之家。她自幼不僅喜歡舞劍弄刀的也還通曉琴棋書畫。瞧,司馬炎憋了半天就說了這麽兩句,趕快回少讓他得瑟。
瓊芝明眸一閃看向司馬炎也附和說:“也許是吧。谷神不死,是謂玄牝。老子還說,玄牝之門,是謂天地之根。道士,許是得了些,上蒼的神明。”
司馬炎聽到瓊芝的這幾句話,感覺瓊芝參天悟地的,他對于瓊芝的聰慧和學識不得不刮目相看。瓊芝不但美貌出衆,更有非同尋常的才學。他贊歎起來:“瓊芝,通古博今,好生令我慚愧。”
“瞧,我哪裏是,通古博今,可巧這本書,我是看過。”
兩人似相見恨晚。她們從盤古開天,一直聊到當今的皇上曹髦。
司馬炎心不在焉的:“曹髦有什麽可說的,還不是我大伯廢了曹芳皇帝以後,郭太後非要立的。”
又是郭太後,她真那麽厲害?瓊芝剛要問。
司馬炎把話題一轉不肖一顧的說:“皇上把田賦、徭役搞得明目繁多,讓種莊稼的人擔負不起!弄得民不聊生。還打他娘的鳥仗呀!”
不覺天色微亮。
瓊芝聽司馬炎罵罵咧咧的一副浪蕩公子樣,嘿嘿~别說,她喜歡這樣趾高氣昂的男子。她讨厭和幹癟沒味的男人說話,她也許就有點壞。她伸腰仰頭的打起了哈欠……千萬别誤會,瓊芝可不想勾引他留宿。
司馬炎起身朝外走:“天快亮了,我睡覺去了。”
瓊芝對司馬炎是有情卻不敢動,雖有不舍隻得往外送:“唉,以後,别說什麽稅不稅的,那是皇上的事兒……”
司馬炎早把瓊芝的神态看在眼裏,今夜就算了,不過,他突兀停住腳步回身和瓊芝撞了一個滿懷……他看似無意一隻手已經摸進對方的前胸。
瓊芝吓了一跳慌着把手按在了胸前,哎呀~她是怕司馬炎摸到那個玉佩。衣裳裂開一道縫那兩個誘人的東西被觸及:“你真壞!”
司馬炎一揚臉“嘿嘿”一個壞笑:“我這是喜歡你。”
天下有一種愛叫做不放棄;天下有一種情叫做一生陪伴……熱血沸騰是人的情之所至。大海會有破浪滔天;人生會有跌宕起伏……愛對了是一生财富;愛錯了是一生災難……
過了一日。太陽升起來高過了屋檐。
瓊芝還賴在炕上睡着。不知爲何,她一想起司馬炎心中總是一陣慌亂。有一種情絲叫形影不離……
翠紅進屋見瓊芝還在炕上躺着,她忙推了瓊芝一把:“瓊芝,趕緊起來吧。玉翠剛才過來,她傳了王夫人的話兒,說是京兆公主今日就要到啦。讓你和司馬炎馬上過去。”
人開心了,豔陽都要高照起來。密州城裏很多人傳着洛陽的京兆公主要回來探親……侯府前是好不熱鬧。
瓊芝不敢怠慢,她趕緊穿衣、洗臉、梳頭、化妝,等忙活完了,擡腳往向前院走去。她剛進到前院,正巧遇到王元姬見她臉上綻開了微笑。
王夫人說話卻在抱怨:“京兆公主原說,還要幾天回來。現在說回來,她人馬上就到了。”
司馬炎說着俏皮話:“娘,這是老天爺開恩,給你一個驚喜。”
“哼!”
王元姬的意思是驚喜個屁!她是沒罵出髒話來。要說,京兆公主提前回來也該給司馬昭一個信。這麽大事兒,甄德辦事兒這麽不靠譜!豪門貴族做什麽事兒總要有一個規矩。
侯府内,眼下最忙的還是管家。他是忙得不亦樂乎,他東跑西颠指揮着傭人和閑雜人等,掃地的、澆花的、擦門的忙成一團。
瓊芝挽着起王元姬是東瞧瞧,西看看。王夫人是一百個不放心,生怕是這豪宅大院髒了女兒的身子。王元姬終于轉悠暈了,她推說回屋歇會兒,一個丫鬟這才攙着她回屋。
瓊芝這才得閑轉回後院。她擡眼一看,司馬炎正閉着眼斜靠在涼亭的柱子上。涼亭一邊有口古井,在井邊石盤下東側長着兩棵橫斜的梨樹,在樹梢上枝葉間挂着一個個青綠的鴨梨勾動着人的舌尖。
瓊芝走過去責問司馬炎:“大家都在忙着。你倒是躲了一個清靜。”
司馬炎不削一顧地望向她笑笑:“姐姐回家看她娘,不過是一個孝字。可非把這尋常之事,弄得雞飛狗跳的。”
“瞧你說的。”
司馬炎一手托着腮幫子一手叉腰:“甄德也真夠有福氣的,他先是娶了我大伯的女兒,我大伯的女兒死了,又娶了我姐姐。”
瓊芝一聽哼哼~瞧瞧你家人這本事,她譏諷的笑了:“是甄德有魅力呗。”
“狗屁!我才不覺得甄德有什麽鳥的魅力。他還不是仰仗着郭太後。郭太後後繼無人,他這麽一個堂弟。就讓人巴結着。”
瓊芝怔一下。思忖着,司馬炎真是玩世不恭的家夥,他還敢對郭太後大放微詞。她也想跟着罵郭太後幾句,畢竟,這個老女人是楊家不共戴天的仇人。她思量了半晌,還是取消了這個念頭。天下招來殺身之禍的,往往是嘴上說話沒個把門的。
不知誰喊了一聲:“京兆公主進城了!”
好家夥!丫鬟們使勁地往外跑,衆人争着去看京兆公主。
瓊芝和司馬炎轉到前院,見院子裏已經沒人了。
司馬昭站在府門前,他一臉的焦急向前張望着。
在府門的兩側有不少蠕動的人群。
管家已讓幾個家兵帶着鑼鼓到城門外候着。
翠紅擠過來在她耳邊嚷着:“京兆公主,馬上就要到了!”
人們翹首以盼等了一會兒。
才聽到遠遠傳來一陣“咚咚”的鼓聲。
一個威嚴侍衛組成的長隊,舉旗着旗幡的從喧鬧的人群中間魚貫而來。什麽叫光宗耀祖就是這種時候。侍衛大隊過去,後面是京兆公主所乘的一輛高蓬繡鳳的篷車,這會兒緩緩停在侯府前。
甄德的老管家在他臉上是傲氣十足,他看了四下的人群,仿佛他比主人還要威風。一般京城的侯爺不敢這樣的氣派,是甄德背後有郭太後撐腰才敢如此威風。
老管家翻身下馬,他由于一路上的颠簸和勞累差點沒摔在地上。他打了一個踉跄幹笑了幾聲……
鄭軒在最前面慌忙上前迎接,後面是家兵、丫鬟依次排開。瓊芝忙站在司馬炎身邊随着衆人向前移動着腳步。
鄭軒上前見老管家轉身要走,他急忙上前攔着:“甄管家請留步,你連夜趕來,休息一會兒,再走不遲。”
甄管家眯縫着眼:“公主平安的到了,我還要趕緊着回去複命。”
鄭軒給自己的管家使一個眼色。
管家心領神會早準備好一錠金子,他湊到甄管家身邊悄悄地遞過去。
甄管家已經揣好了金子,他眯縫着眼堆着笑臉對司馬昭側耳說:“我就不打攪司馬大人了。你快迎駕公主吧。”
司馬昭對女婿甄德是看在他哥哥和郭太後的面子上,對他不得不敬上幾分。
兩個跟随的侍衛,他倆趕緊上前去掀起蓬簾。京兆公主這才從轎蓬中探出一個頭來,見她發間插着一隻金絲編織的鳳钗,上面鑲嵌着一個碩大的綠寶石璀璨奪目。她身穿的服飾上用金絲繡着一隻鳳凰像是要随時飛起來。
京兆公主是玉貌仙姿,唇紅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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