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一認親娘
廿一回鳳婉秋認子滴喜淚竹夫人求字爆龍須
這時,小雨箬晴看到鳳婉秋的臉上深深的怆然,知道鳳婉秋是因爲女兒擔心,心中卻也不禁想起自己在那個世界的父母。
“唉,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爲什麽自己對着電腦喝了一杯咖啡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啊,自己這樣想娘……師娘會不會知道了。”
小雨箬晴有些慌張地看了一眼師娘,卻沒感到任何疑樣,頓時便有些狐疑。這時,心底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至于同胞骨血之間,除了孿生同胞外,能達到彼此間心域重合的機率就不大了,就算做到了,心域重合的範圍也小得多,但卻可以将自己想到的事情在說話的同時,直接變成情境讓對方看到。
至于不是夫妻,又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兩個人,想實施“兩心通”,需要相互信任的程度較高不說,而且最多隻能做到在幾丈的距離内像對話一樣進行交流,唯一的好處就是掩人耳目。當然,也有少數相互間信任度極高的人,雖然仍然不能做到心域重合,但卻可以将自己想到的事情在說話的同時,直接變成情境讓對方看到。比如我與你虹姨……”
用“兩心通”交流到這裏時,小雨還晴明顯感到師娘的心裏出現了波動。
“而且……天生‘兩心通’是隻有血緣關系的父母與子女之間才有一定可能具有的。”
最後一句話,不再是“兩心通”的傳音,而是從鳳婉秋的口中直接說出來的,小雨箬晴居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後,便做了一個讓鳳婉秋始料不及的動作。小雨箬晴離席跪到了地上。
“娘……”
頓時,鳳婉秋眼中的淚水難以自抑地流了出來,伸手将兒子拉了起來。
這時,竹夫人無巧不巧地端着菜盤走了進來。
“呀,婉姐姐,怎麽好端端地哭了起來。”
“哪裏是哭了,有個小蟲飛了進去,讓晴兒幫我吹吹。”鳳婉秋連忙掩飾道。
“我來幫你看看。”
“不必了,已經出來了。”
“這臨水的窗子景色好,卻難免有小蟲的。”
“婉姐姐,這幾樣小菜是翠兒親自下廚巴結的,婉姐姐多年不來,這自然是翠兒的心意……”
鳳婉秋用眼光一掃,說是小菜,卻是用心之至,兩個人用餐居然有八樣精緻小菜。時令菜蔬、生鮮魚蝦自不必然說,最難得的是那道清炒龍須,一盤一百多條的鯉魚須子隻做了這一碟子菜。
“翠兒,别的菜也就罷了,你的心意是好的,這爆龍須未免……”
“婉姐姐放心,托姐姐的福氣,翠兒這些年生意不錯,這江海筠已經開了四家,一天的用量總也要幾百條魚,又包了捕魚的碼頭,所以攢這些不過是吩咐漁老大一聲,卻不值什麽……”
說着,竹夫人一笑,說道:“請姐姐安心享用,翠兒又有新酒樓開張,還要再求姐姐墨寶。不敢每處都勞煩姐姐,但總店這裏是姐姐十六年前提的,而那一處是翠兒最大的酒樓了,總要姐姐的墨寶才壓得住場子啊。”
“娘,這江海筠的字是您寫的啊?”小雨箬晴不禁有些尴尬了起來。
“是啊?還什麽少女懷春,娘題的字也是你那樣說的?真是該打。”鳳婉秋得意地橫了他一眼,用“兩心通”調笑道。
小雨箬晴不禁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罷、罷、罷,無功不受祿,早知道這頓飯沒那麽容易白得,快些取紙筆來,我先寫了,也好用的安心。”
竹夫人殷勤地鋪紙研墨,鳳婉秋素腕懸長箋,纖手拈管城,寫下了匾額。一旁看着的小雨箬晴不禁暗贊,娘親這字比十六年前功力更深。……不過,想想這位娘親的字居然寫得這麽漂亮,再想想自己的一筆爛字,又有些惶恐了起來。
竹夫人得了墨寶,再三謝過,屋中便隻剩下兩人。
“雨兒,剛剛你那聲娘,是心中想的,還隻是爲了哄娘高興,娘說過,畢竟這件事情離奇太甚,你又在俗世生活了十六年,若是你心中仍有芥蒂,娘……不勉強你,我們仍然以師徒相稱也可。”
雖然說是不勉強,但鳳婉秋言語之間已經已娘親自居,顯見已是情難自抑。
這一段時間雖短,小雨箬晴卻是數次天人交戰,雖然在那個世界,雙親健在,但自己現在這具肉身卻無論如何是出自眼前人的腹中,否則一系列的事情便難以解釋,所以,在這一刻他便說服了自己,隻要靈魂還在這具肉身一刻,眼前這人便是親娘。
“娘……”小雨還晴的手再次握住鳳婉秋的手,剛剛學會主動用“兩心通”來傳達信息的他,同時用口和心說出了這個字。
“娘,這下你可不要再哭了,不然翠姨再進來,還說有小蟲不成?”
“男孩子就是淘氣,娘也是你取笑的?小心娘打你屁股。”
“我才不信,分别了十六年,剛剛相認,娘就舍得打人家?”解開心結的小雨箬晴涎着臉說道。
沒想到這個白玉般的兒子臉皮居然如此厚,鳳婉秋隻得愛憐地撇了他一眼,說道:“不是早餓了麽?吃飯吧。”
“娘,孩兒還有一件事情想請娘允準?”
“據孩兒想,那位西門師叔與師父費盡心機,将我送到凡間十六載,怕不隻是爲了避開‘仙胎不雙結’的事情,應該另有深意,我想,我與娘和師父的關系最好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而且,我畢竟在小雨家生活了十多年,小雨箬晴這個名字,還是先不要改。”
“這個自然,當初這件事情便是秘密,你虹姨和蘭兒那便娘早已經囑咐過了,隻是……”鳳婉秋一笑,說道:“我兒連娘都認了,還要拜師麽,私下裏也不改口的話,隻怕有人要生氣了。”
“娘,拜師一來可以掩人耳目,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