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29
張洋帶着女孩回到了住處。
推開門,月光迎面灑落,夜色格外的好。
兩人剛要邁步進去,張洋忽然想起了什麽,攔住了女孩,“等一下。”
他關上了裏門,暫時将女孩擋在了門外。
張洋沖進屋子,将床上的臭襪子,沒洗的髒衣服統統收了起來,胡亂地塞在牆角與衣櫃的縫隙間。又清理了下垃圾,這才爲女孩開了門,把她請了進來。
女孩很好奇,一進屋就四處打量着,不過她似乎也聞到了異樣的味道,忍不住皺起鼻子,打了幾個噴嚏。
張洋在屋子呆的久了,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故此沒有什麽感覺。
“怎麽了?感冒了?”
張洋随意的問道。
“不,沒。”
女孩自然不好意思直說。
“你叫什麽?”
張洋打開電燈,又拽過了一把凳子請她坐下,然後問道。
“林文琪。”
林文琪?張洋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不過也懶得細想,指着床說道:“你在這裏睡吧,我要走了。”
“走了?你去哪裏?”
林文琪不解。
“這裏隻有一間屋子,一張床,你認爲孤男寡女的合适嗎?”
張洋反問。
林文琪笑笑,沒有再說話。
……
晚上9:10分
天宇世紀網苑
張洋來到了一樓吧台,開過了通宵後上了二樓,卻發現二樓的照明設施已經維修好了,眼前的樓層一片明亮。
今天是周六,網吧的人很多,機位已經被占去了半數以上。
張洋随意挑選了一個機子坐下,眼睛掃視着周圍上網的人群,沒有發現熟悉的身影,心中閃過了莫名的惆怅。
他打開了電腦,望着桌面的壁紙,卻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因爲他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是玩遊戲還是看電影?亦或是聽音樂、看小說?
最後,張洋打開了一個網頁,随便播放了一部電影,索然無味地看着。
他的眼睛盯着電腦的屏幕,思緒卻在紛飛,飄到了九霄雲外。
這就是自己的生活嗎?
難道自己就要這樣每天麻木的活着嗎?
那生命又有什麽意義呢?
擁有人類的智慧又爲自己帶來了什麽好處呢?
每天重複着同樣的事情,行屍走肉般地存在,無盡的憂愁,無盡的煩惱,這就是生命帶給我的一切嗎?
明白的越多,失去的越多。
恐怕一隻小小的鳥兒都會比自己活的快樂,活的無憂無慮吧。
張洋對自己的人生進行着思考,思考着很多同齡人都不會去多想的問題。
也許,是他目前的生活太壓抑了,使得他透不過氣,感到有些窒息,才會産生了這種負面的情緒。
可對于它,又是無法避免的,因爲這就是現實,無法改變。你隻能慢慢地适應它,融入它,而不是去逃避它。
電影仍在播放着,張洋卻已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
11月11日
清晨5:21
張洋轉醒,睜開眼睛,發現面前的電腦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黑屏了。于是他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發現才五點多,離七點下機還有一段時間,便準備重新起機,玩會遊戲,消磨下時間。
忽然想到,家裏可住進了一個不明底細的大活人,雖說錢和身份證、銀行卡都帶在身上,住處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不早點回去也是有些惦記的。
思念及此,忙拿好東西,起身離開了網吧。
走到外面,冬季的早晨還是十分清冷的,張洋不覺地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行進的步伐。
路過街邊的早餐車,張洋心思一動,買了兩杯無糖的豆漿,和幾個素餡的包子。便拎着這些,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區。
走到樓上,來到門前,要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張洋卻猶豫了。
現在時辰太早,還不到六點,對方起沒起床都不一定,如果自己這樣貿然闖進去會不會有失禮貌?轉念一想,這是自己的家,幹嘛顧忌這麽多?自己肯收留她在這兒,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她難道還能挑出什麽理來不成?
這樣想着,底氣足了,便擰開了鎖,推門而入。
一進房間,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驚呆了。
整個屋子地闆被拖的幹幹淨淨,東西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牆壁的灰塵被人掃了下去,就連衛生間的鏡子都被擦的锃亮,很難想象,就在七八個小時前,整個屋子還是髒亂不堪的樣子。
走入卧室,發現林文琪早已穿戴整齊,對着衣櫃的鏡子正在梳妝。
看到張洋進來,熱絡地打了一個招呼,随即繼續自己未完的事情。
“整個屋子都是你收拾的?”
到現在,張洋還是有些不能相信。
“當然,要不你以爲還有誰啊。”
這時,林文琪打扮完了自己,回過頭來望着張洋,眼眸中蘊含着笑意,看樣子有些得意。
“好吧,還算你懂得知恩圖報。”
張洋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後說道。
“不過,你幹嘛起的這麽早?”
張洋将早餐放在了她的面前,又問道。
“習慣了。”
她幽幽地說道。
“你現在還是學生?”
張洋拿過了一杯豆漿,吸管插入,‘滋滋’地喝了起來。
“是啊,而且還是好學生呢。”
“好學生?咳咳……”
張洋差點沒把喝進的豆漿嗆到肺裏。
“好學生泡夜店?好學生冬天穿成你這樣?好學生随便到陌生人家裏去?”
張洋毫不客氣,一連串的奚落脫口而出。
“國家的法律不允許嗎?”
林文琪情緒瞬間多雲,不滿地反駁着。
她站了起來,逼到了張洋面前,高挑的身材幾乎與張洋齊肩,秀發披散,皮膚白皙,全身散發着一種清幽的香氣。
“沒有觸犯法律,你可要多感謝我了。”
張洋心裏有氣,說話也不加考慮,不過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
可話已說出,張洋也不準備解釋什麽,隻是默默地等待着對方的發飙。
“随你怎麽說,我問心無愧。”
出乎意料的是,林文琪并沒有生氣,反而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看的張洋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