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人比較多,而且自己臉上的疤已經好得差不多,别人一下子沒認出來再加上新娘子已經在吉時進門了,大家注意力都在新娘那邊
剛忙活沒半個時辰,院子裏傳來一聲驚呼:
“不好了,新娘肚子疼,還出血了!快去叫大夫!“
“村大夫不在村裏“
“趕緊去鎮上找大夫!”
“等不及了!新娘已經暈過去了!”
陸妍探出頭來,看到院子裏亂成一團陸妍将頭縮了進去,一會又出來了
從人群好不容易擠到新房裏,二話沒說,掐了一下田姑娘的人中,人馬上清醒過來,一清醒便叫疼臉上的肉因疼痛都扭曲變了形
陸妍叫了婆子将屋裏的人全部清除去,将房門關上
其中一個婆子是田姑娘的奶娘,見陸妍冷靜地安排着一切,直覺自已姑娘有救了
慌亂中,也沒意識到對方隻是一個小姑娘,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陸妍說什麽都照做
陸妍看了從腿内側流出來的血,讓所有人都離開,隻留下奶娘
陸妍認真把了一下脈,待确認房裏隻剩下三人時,詢問了一下田姑娘的月事,才知道她的一直不準,距離上一次已經有三個多月了,開口道:
“孩子有兩個多月了,九成是保不住了我簡單止一下血,你們趕緊送鎮上”
“姑娘,你能不能幫忙打掉孩子,孩子新婚,這要是傳出去,這一輩子就完了。”
奶娘初噗嗵一聲跪下并從包裏拿出來五十兩銀子,眼都不帶眨的。
陸妍看到銀子,什麽不暴露自己醫術之類的,全扔到腦後,這得低多少豆腐掙來的辛苦錢。
“我保證不會讓第四個人知道這事。”陸妍活了兩世,要是還不知道這五十兩代表什麽意思,那可就白活了。
利索地報了幾個藥名,讓奶娘派信得過的人去買來。自己則點了田姑娘幾個穴道,血馬上止住了田姑娘也停止了哀嚎
奶娘低聲問田姑娘怎麽回事,說上次和兩個下人那次不是喝了避子湯藥嗎。
田姑娘說,不是那兩個下人,是一個賣貨朗中,又說好像不是,是一個窮秀才,事成之後還給了對方二兩銀子。
奶娘再問時,田姑娘就說頭疼,記不清了。奶娘讓她一定斷了與對方的聯系,田姑娘說如今有了喜歡的,一定不會再亂來了。
得到她的保證,奶娘才松了一口氣。
低低同她說了如今不比在自已家裏,要服侍丈夫,伺候好公婆等。
在這個年代,婚前性行爲是爲社會所不恥的,會被人們的唾沫腥子給淹死,但對于前世的陸妍來說,這個倒也還能接受
可婚前性行爲也就罷了,居然連續孩子的父親到底是哪一個也不知道私生活何止一個亂字了得。這一點,陸妍便不敢苟同了。
這樣不告訴繼父,真的好麽?
但回頭想了想奶奶要是知道是自己破壞了婚事,指不定會鬧成啥樣,還是算了人各有命自己好不容易換來一段平靜日子,可不想淌這趟渾水
藥沒過多久便買回來了。其中一種是麻沸散,還有一副調成引産藥,讓對方喝下。同時輔以針灸。
過了兩刻鍾左右,田姑娘沒有預感中的疼痛,下身一下子流了好多血。陸妍吩咐奶娘用提前準備的布條擦洗。
“這得流多長時間?要是被發現?”
“大約再過一個時辰左右,不要移動,我再檢查一下,确認流幹淨便無大礙。”
陸妍又交待了一下别吹風,别碰冷水,注意補血及靜養等,還有半個月内勿行房事。
想到門外鐵定擠滿了圍觀的人,陸妍從後門走了,繼續忙吃食的事。
原本晚上才會來的田财主,聽到有人來報女兒出事,帶着夫人急匆匆趕來。卻被堵在新房外。
夫人被領進去了,半天沒出來,可把田财主急壞了。讓人去尋女婿,卻尋不到人。
杜氏忙解釋說成婚時男方和女方不宜見面,得晚上洞房之時。
田财主大發雷霆,說隻是形式,不見新娘,見見老丈人有什麽關系。
這确實是,可大柱答應得好好的,這會怎麽找也不見人影。
大柱去哪了呢?原來大柱喝了酒,去了磨坊,跪在戚氏面前,說帶她們母女倆遠走高飛,這樣自己母親也不會總拿戚氏的事威脅到他了。
任憑戚氏苦口婆心,陳大柱就是不起來。
“那人家田姑娘一個黃花大閨女,光天化日之下被你糟蹋了,你難道就不應當負責任嗎?”
陳大柱聽到戚氏這句話,失聲痛哭起來:
“妍兒娘,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
說着身子一歪,便軟綿綿往地上倒去。
任憑戚氏怎麽喚,都喚不醒。拉也拉不起來。
“嘭!”正在此時,門被撞開了,映出杜氏一張怒氣沖沖的臉,後面還跟着秦氏。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盡做些勾搭男人的事!”
邊說邊拽住戚氏的頭發,往牆壁上撞去。
迫于杜氏十來年的淫威,戚氏本能地俱怕,再加上沒有防備,整個頭部直直撞上去。
這樣還不解氣,随手拿起一根扁擔,往戚氏身上招呼。
戚氏被撞得頭暈眼花的,看到扁擔過來,本能地一躲。
不躲還好,這一躲,扁擔剛好打在頭上。戚氏直直地倒下去了。
杜氏吓了一跳,讓秦氏确認一下對方是不是裝的。
秦氏心裏也害怕得緊,但更害怕婆婆,上前查看後驚呼:
“有血!”
杜氏看了看周圍沒人,端來一盆冷水,照着大柱的頭潑去。
待大柱醒過來,杜氏和秦氏一人扶一邊,将大柱架了回去。大柱酒還沒完全醒過來,不停地叫“妍兒娘,我對不起你!”
杜氏甩了好幾個耳刮子,才消停下來。
看到酒氣熏天的大柱,田财主氣不打一處來,但想到女兒,強壓下心裏的怒氣。
再說田财主夫人進去後,聽聞了奶娘的說詞,氣得自己從未生養過這樣一個女兒,可看女兒虛弱的樣子,責罵的話終究是說不出來。
“兒女,都是債。這事,可不能讓老爺子知道,對外就說是孩子來月事,又休息不好。”
邊說邊從包裏拿出一百兩銀子,遞給奶娘:
“剛剛的事,你做得好。這些銀子,你拿着,到時候見了那大夫,可不能怠慢了去。咱家可不是缺銀子的人家。”
和女兒說了些體己話,便出來将想好的說詞同老爺說了一遍。想讓奶娘留下來照顧一二。田财主自然應允。
再說楊拙這一天老是心神不甯的,想着父親同自己說的話,說她們母女倆今天肯定不好受,便急急往陸妍家走去。
門虛掩的,叫了也沒人回應,楊拙正欲離去,可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警惕地打開門,便見到陸妍母親躺在地上。後腦勺處有一小攤血迹。
楊拙心裏很慌,四處找陸妍,沒見到,想着或許是外出沒回來。
将陸妍母親抱起來,小心放到獨輪車上,往鎮上走去。我們的楊拙,顯然是不知道村裏有大夫的。
再說陸妍,因爲忘了拿雞粉,便回家取,迎面看到推車而來的揚拙,心裏正納悶,後看清了車上還有一人,而且一眼認出了是自己母親。
馬上上前聽呼吸和心跳,還好,隻是昏迷。
用力掐了人中,母親幽幽醒過來,一臉茫然,然後是害怕。
“娘,是我,認出我嗎?”
“妍兒!奶奶來了!”
戚氏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看到女兒沒事後方平靜下來。
陸妍讓楊拙将母親推回去,在家裏處理了一下傷口,檢查了一下無大礙後便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陸妍帶上打了母親的那條扁擔,怒氣沖沖往村裏走去。本姑娘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楊拙怕陸妍出什麽事,确定陸妍母親沒事後,緊跟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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