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半夜的,你讓我去你房間幹、什、麽?”
回答秦守的是一串“嘟嘟嘟嘟”的忙音。
“敢挂我電話?半夜叫我去她房間,這什麽人?”秦守把手機丢到枕頭上,不過心底卻好像進了羽毛,一搔一搔的癢。他翻身從床上跳下來,踩着拖鞋出了房間,使勁拍何曉諾的門。“你這女人,什麽……”房門居然被他拍開了。
這……什麽情況。
秦守吞吞口水,先探了探頭,才擡腳往裏走。
屋裏亮着台燈,何曉諾蜷曲着身體像個蝦米一樣的窩在床腳,聽見聲音,睜了睜眼睛,聲音異常虛弱,“好疼……”
秦守如夢大醒,兩步走到她身邊,才發現她整個人都被汗浸濕了,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
他吓壞了,手抖着拿手機,“我打120……”手被何曉諾抓住,秦守低頭,覺得何曉諾聽見120就像回光返照似的來了精神。
“打車送我去醫院,120太貴……”何曉諾說完,整個人又趴了下去。
秦守算是見識到什麽叫“要錢不要命”了。
“何曉諾,你,你赢了……”被她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用被子裹着何曉諾,抱着她往外跑。
小區位置太偏,淩晨這點根本沒有出租車,秦守抱着她跑出了兩趟街才打到一輛車,“人民醫院。”
司機一看這情況,油門踩到底,闖了好幾個燈。秦守心想:一定得多給司機些車費。
等下車時候,秦守囧了。沒拿何曉諾的衣服,他一窮二白,别說多給司機些錢,基本車費都掏不出來。
司機見他左翻翻右翻翻的漲紅了臉,扭着頭跟他說:“先去給你媳婦看病,不差這點車費。”
秦守管司機要了電話,道了聲謝,抱着何曉諾沖進醫院。
何曉諾基本失去了意識,小眉頭緊緊蹙着,偶爾發出兩聲□□。秦守跟急診醫生說了大概情況,醫生初步判斷是腸痙攣,不過很可能是急性闌尾炎,要做好手術準備,讓他先去交錢。
“我出來的太急,沒帶錢,也沒帶證件,能不能先給治療,我馬上回去取錢。”
“你要隻是沒帶錢,還能商量,可若是連病患的證件都沒有,就真的沒辦法了。還是趕快回去取一趟,别耽誤治療。”
秦守真的要抓狂了,不過也隻能這樣。他蹲在何曉諾床邊,輕聲喚她,“你把錢放哪兒了?還有身份證放在什麽地方?”
何曉諾虛弱的睜睜眼,動了動胳膊,秦守掀開被子,隻見何曉諾從睡衣口袋裏掏出身份證和□□。
睡覺都得把錢揣在身上,還真是何曉諾能幹出來的事。
秦守哭笑不得,卻狠狠松口氣,問了密碼,立即給她去辦手續繳費。
進了病房,護士來給何曉諾輸液,結果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血管。拍的她手背都紅了才下針,結果兩針都沒紮成功。
“換個人來紮。”秦守黑着臉,語氣又冷又硬。
護士辯白一句,“患者血管太細。”那意思換個人也會有失誤。
秦守皺眉,“技術問題。”
這回護士臉也黑了,轉身離開。不一會兒,一個年級稍長的護士走了進來,換了何曉諾的另一隻手拍了拍,一針就紮了進去。
秦守點頭,“你還行。”
秦大爺,你要不要這麽傲嬌!
……
何曉諾吊了兩瓶水,情況還沒有轉好。醫生參照B超診斷,确診爲急性闌尾炎。
手術是上午做的,腹腔鏡切除闌尾,因爲是全麻,何曉諾被送回病房後還在昏睡。護士囑咐完術後注意事項便離開了,秦守沒照顧過病人,看着病床上的何曉諾,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直到何曉諾清醒。秦守見她睜開眼,立即湊到床邊問:“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何曉諾的眼睛對了一下焦距,看清楚人,立即掙紮着伸手,“□□還我。”還有,“花了多少錢?”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張凱然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去酒吧沒見到人,一問才知道何曉諾闌尾炎手術住院了。此時不獻殷勤何時獻,他立即買了水果鮮花,直奔人民醫院。
走到護士台的時候,倆個小護士正在低聲議論。
“13床的老公可真帥。”
“帥有什麽用,冷冰冰的像個木頭。不對,木頭可沒他那麽黑面,簡直就是個煤球。”說話的正是被秦守罵了的小護士。
張凱然這下也不用問何曉諾哪一床了,直奔13床。
何曉諾捂着刀口正龜速行走鍛煉,腹部脹氣無法吃飯,醫生讓她多走動——排氣。
張凱然推門進來的時候,何曉諾一個響屁崩出來,直接把張凱然釘在門口。
秦守看見他進來,竟是百年難遇的給了一個笑臉,直接站起身迎了上去,親切的讓張凱然脊背發涼。
“你來看何曉諾?”
“嗯。”
“正好,你看着她排氣,我去吃點飯,兩個小時就回來。”說完,直接閃人。
張凱然:“……”
何曉諾繼續龜行,順便瞄一眼他帶來的花和水果,笑了笑說:“下次來别帶這些了。”
“哪能空手探病。”
“直接兌現就行,不讓你空手。”何曉諾說完,又排出一串氣體。
張凱然一頭黑線,徹底淩亂了,現在去把秦守抓回來來得及嗎?
秦守已經走到樓梯間,樓梯間裏站着一個中年男人在吸煙,見他一進來就深吸一口氣,忽的就笑了。
“戒煙中?我上次戒煙也這樣,饞的恨不得讓别人噴我臉上幾口煙過過瘾。”男人說着就拿出煙盒遞給他,“不告訴你媳婦,來一根。”
秦守剛要拒絕,可總覺得自己一身屁味,索性接了過來,點燃一根。香煙盒遞還回去,“謝謝。”
“客氣。”男人笑道,“昨天我看見你抱着你媳婦跑進醫院的,推車子的時候我還搭了把手。”
秦守那時候又急又亂,根本沒印象。
男人接着說:“你家是你媳婦管錢吧?”
“她不是我媳婦。”
男人驚訝,“女朋友管錢就管的這麽狠?我家那位結婚前跟小貓似的,領了證後才成老虎的。你這算是直接找個老虎談戀愛,有勇氣。”
秦守苦笑,索性不解釋他和何曉諾的關系,随他誤會。不過何曉諾也不算是隻母老虎,不涉及到錢,她倒是稱得上賢良。家裏收拾的井井有條,最重要的是做飯好吃。
“你一定很喜歡她。”男人呵呵笑,滿是戲谑,卻沒有惡意。
不過這一句像是錐頭似的在秦守後腦勺敲了一下,鬼才喜歡那個放屁精。
男人抽完手裏的煙就走了。他說他媳婦也剛手術完,他得在身邊陪着,病人身邊要是沒人,會胡思亂想,不利于恢複。
秦守夾着煙,站在樓梯間,突然有點不放心何曉諾。張凱然那個大少爺,哪裏會照顧人,指不定何曉諾摔了他都不知道怎麽扶。
越想心裏越擔心,秦守丢了煙,轉身往回走。
張凱然見他這麽快就回來,又驚又喜,馬上起身告辭。就算他對何曉諾感興趣,也沒興趣跟她在一個屋裏聽她放屁。
太幻滅!
所以說:男人和女人還是得有些距離。距離産生美這句話是真理。
“先别走,給我買點飯送上來再走。”秦守冷冰冰的說。
“我又不是你家傭人。”張凱然自然不願意聽他指示。
秦守打開門反身又走了出去,“那你繼續陪她,我去吃飯。”
“站住!”張凱然心裏彪了句髒話,咬牙切齒道:“你等着,我這就給你買飯去!”
“辛苦。”
張凱然把飯送上來,秦守真的坐在沙發上吃了起來。何曉諾看着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我自己一個人沒事的,你去餐廳吃吧。”
“不用管我。”
何曉諾壓着隐隐作痛的刀口,感覺大腸又在蠕動着往□□傳輸氣體。
你吃飯我放屁,這樣真的好嗎?
“卟……”真是忍不住啊!
秦守握着筷子的手一頓,何曉諾的臉漲紅,心裏竟莫名的有種羞恥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