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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哥哥,我終于找到你了。”
秦守身子一僵,下意識的回頭看何曉諾。
何曉諾意味深長的看着他,手裏還握着一張“發财”,掐着嗓子道:“秦守哥哥,不介紹一下你懷裏這位是誰嗎?”
“你是誰?”那人擡頭看向何曉諾,手卻是緊緊的摟着秦守,宣示着占有權。
是個漂亮的小姑娘,雖然眉頭緊蹙,目光犀利還帶着敵意,仍舊豔光四射,美得嚣張。
可惜,何曉諾不是惜花之人,也不是軟柿子。“你闖到我家,卻問我是誰?小妹妹,應該是我問你,你誰呀?”
“我是秦守哥哥的未婚妻。”小姑娘的眼睛瞪得滴流圓,說話都帶出狠勁,“我叫顧城,顧一諾是我父親。”
何曉諾不知道顧城、顧一諾是誰,不過她知道顧氏集團,估計百分之八十的國人都吃過顧氏出品的膨化食品。
秦守和顧城訂婚了?
“顧城,我怎麽不知道你和秦守訂過婚?你還真不知羞,這種謊都敢說。”張凱然嗤笑一聲,說的很是諷刺。
顧城漲紅了臉,“關你什麽事!”
秦守拉開顧城圈着她的手,伸手拍了拍她的頭,“你怎麽找到這兒的?”
顧城委屈的扁嘴,扯着他衣角撒嬌,“你跟我回家,我不怕秦叔叔,我爸也不怕秦叔叔。”孩子氣十足。
何曉諾看熱鬧似的看着他們,秦守有些難堪,回頭瞪她一眼,又退了一步,與顧城拉開距離。
這一舉動,倒是讓何曉諾舒服了些。
“顧城,别鬧了。”
“我沒鬧。”顧城更委屈了,見秦守沉了臉色,轉頭就把火氣噴到了何曉諾身上。“秦守哥哥爲什麽住在你家?是不是你勾引他的。”
何曉諾不語,顧城似乎認定“勾引”這一事實。從皮包裏翻出支票夾,氣勢十足的對何曉諾說:“你說,你要多少錢肯從秦守哥哥身邊滾開,十萬夠不夠?”
何曉諾看向秦守,眼睛眯了起來。小樣兒的,居然值十萬。
秦守太了解何曉諾了,臉色沉了沉。
顧城見她不語,以爲她嫌少,又一次加碼,“二十萬。”
何曉諾再顧不得看别人,熱切的盯着顧城,拍桌而起,“我從秦守身邊滾開,你就給我二十萬?”
顧城萬沒想到何曉諾這麽容易動搖,鄙夷的哼了哼,直接簽了二十萬的支票丢在地上。“你可以滾了。”
何曉諾撿起支票,數了數零,笑容可掬的說:“我們得簽個合同。”說罷,快步進屋拿了紙和筆,當着衆人的面寫下:何曉諾從秦守身邊滾開,顧城自願支付何曉諾勞務費人民币貳拾萬元整。
“簽名,簽完名,我立即滾給你看。”
顧城萬萬沒想到何曉諾這麽不要臉,心裏替秦守不值,卻又因爲自己讓秦守看清何曉諾的真面目有些洋洋得意。她簽了名,不屑的把合同一丢,“滾吧。”
何曉諾确認完簽名,脆生的應了一聲“好咧”,然後走到秦守身邊,捂着刀口屈膝一蹲,頭朝下一紮,連翻了三個跟頭,貨真價實的從秦守身邊滾到了門口。
她坐在門口仰着頭看顧城,無比欣悅的說:“地方有限,隻能滾這麽遠。”說完,舉着支票狠狠親了一下,興奮的手舞足蹈的對秦守說:“我出力比較多,四六分,你四我六。”
秦守早就料到她會這樣,撇過臉不願意看她,剩下三個人卻傻了眼,不敢置信的張着嘴看何曉諾。
這是什麽情況?
片刻,張凱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沉默。
倪鄒凱呆愣愣的問:“這也可以?”
顧城精緻的小臉漲得更紅,指着何曉諾大叫:“你這個女人好不要臉。”
臉是什麽?有錢重要嗎?何曉諾才不在乎,“顧城小姐,我們銀貨兩訖,寒舍簡陋,就不招待您了。還有這種生意,您記得關照我。下次我一定給您找個大一點的場地,讓您看過瘾。”
顧城被她氣的發抖,嘴唇哆嗦着反複說着“無恥,無恥,太無恥了”。
最後還是秦守開口,讓倪鄒凱和張凱然把顧城送回去。顧城被拉走的時候,眼淚汪汪的,一副被欺負的樣子,看的秦守頭疼。要知道顧一諾寵這個女兒寵的令人發指,顧城回去給何曉諾告一狀,指不定會鬧成什麽樣。
人走淨了,何曉諾彈着支票說:“秦守,你還有沒有這種未婚妻,多來幾個我下半輩子就不愁吃喝了。”
秦守臉色沉的發黑,扯着她胳膊問:“你很希望我多有幾個未婚妻?”
何曉諾不語,秦守甩開她的手回了房。
手機鈴聲響起,秦守接起來,張凱然吊兒郎當的聲音出來。
“秦守,我現在特期待你和何曉諾有什麽結果,這姑娘真是越來越對我胃口了,我覺得把她放你身邊比把她搶走有意思。你倆要是真有開花結果那一天,哥們兒我一定送個大紅包……”
秦守直接挂了電話。他和張凱然什麽時候成哥們兒了?
他煩躁的撓撓頭,這都什麽亂碼七糟的事。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何曉諾是看着支票入睡的,這世上最能給她安全感的就是錢。
如果有錢,她不會從小就是個父不詳的孩子;如果有錢,她和媽媽不會住在魚龍混雜的巷子裏;如果有錢,媽媽就不用去做家政,不會死在上班的路上,她也不會成爲孤兒……
錢,不是萬能。可是沒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何曉諾從小就知道這個道理,她受夠了沒錢的日子,所以從她能掙錢的那一天,她的信仰就是——不能沒錢。
可是有錢就夠了嗎?
何曉諾閉上眼,催眠自己,“何曉諾,你能讓自己吃飽穿暖,不用仰人鼻息,這就夠了。足夠了。”
至于其他,算了吧。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何曉諾覺得秦守在跟她冷戰,無時無刻的對她使用冷暴力。不就是從他未婚妻身上賺了二十萬,至于這麽對她嗎?
何曉諾歎口氣,照這個趨勢,秦守回歸有錢人的日子不遠了,她不能得罪财神爺。她翻了翻手機,把前幾天微博抽獎中的某高級餐廳餐券兌換了,敲了秦守的門。
秦守剛洗完澡,打開門就對鏡子擦頭發,也不搭理她。
何曉諾趴在門邊,“明天是聖誕節,我請你出去吃飯。”
秦守擦頭發的手頓住,何曉諾補充道:“高級餐廳,不是路邊攤。”
秦守終于正眼看她了,用一種“我不信”的眼神。
何曉諾挺挺胸,說出餐廳名字,一臉肉疼的表情,“雖然是中獎的餐券,可是這餐券我要是賣出去,能賣好多錢。”
百分之百是沒賣出去,才找他一起去吃的。秦守太了解她了,不過算一算他快兩個月沒吃過西餐了,雖說何曉諾手藝好,可是吃多了山珍,也會偶爾想吃點海味。
他掃了眼何曉諾,“那間餐廳要正裝才能進去吃飯,你有正裝嗎?”
何曉諾用鼻子“哼”出一聲,“别小瞧人。”
不過顯然何曉諾曲解了正裝的含義,當她踏着盜版UGG走進餐廳的時候,腳趾在鞋子裏不自覺的蜷曲一下。
大理石的地面在水晶燈的照耀下散發着溫潤的光澤,臨窗的幾桌已經坐滿了客人,男士無一不是西裝筆挺,女士們則穿着貼身的禮服。
何曉諾猜想:如果不是秦守,侍者根本不會讓她進來。
他們坐在臨近門口的位置,靠着牆壁,燈光略暗,倒是合了何曉諾的心思。
侍者直接将餐單遞給秦守,何曉諾掏出手機,“我們有餐券。”
侍者收起餐單,禮貌的接過手機,不過何曉諾卻覺得那人眼裏閃過的就是“早就料到”的神情。何曉諾的腳趾在靴子裏又蜷縮一下,她看了看秦守,見他神色不變,竟稍稍松口氣。
“兩位稍等。”侍者核對完餐券,轉身去通知廚房下單。
何曉諾看着牆上的壁畫,歪歪嘴道:“有錢真好。”
雖然她極力掩飾,可是秦守還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這種餐廳,意味着階級,他很小就知道。
侍者很快上了前菜,秦守看了看,擡頭用法語跟他說了一句話。
侍者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立即躬身道歉,将前菜撤下去,片刻又重新上了一份。
态度仍舊禮貌,可是何曉諾覺得感覺不一樣了。
就因爲那一句法語?
“你跟他說的什麽?”
“法語。”
“我還不知道是法語,我是問你什麽意思。”
秦守擡頭,卻沒說話,目光越過何曉諾,看向迎面走過來的人,微微蹙眉。何曉諾順着他的目光轉過頭,看見迎面走過來的三個人,手裏的叉子“啪“一聲落在桌上。
餐廳裏異常的安靜,這一聲就顯得異常的突兀,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迎面走過來的三個人。
男人僵了一下,身邊的兩個女人卻臉色大變,看着她就像看見了什麽髒東西。
嫌棄、鄙夷、厭惡。
能膈應這些人,她該高興才對。何曉諾站起身,看着衣冠楚楚的男人,笑着招呼:“爸,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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