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我也是你第一個男人,你這身體,我也曾用過。”他捏着她的下巴,狠狠挑起,恨不得把她捏碎。
“你一定要說的這麽難聽麽。”文宋的心被酒精麻痹的麻木,卻被他 的話刺的清醒。
用過,仿佛她是一個物件,被人使用,又被人丢棄,極具侮辱。
“嫌我說的難聽,自己就别做的難看。”晏顧帶着恨意然然的說道。
“你。”要說多少遍沒有他才信,才會不再說這麽挖苦難聽的話。
算了算了,說多了更沒用,不如不說。
“對啊,既然你這麽看我,這麽嫌棄我,你現在這又是幹什麽呢。”文宋唇角勾笑,眉眼微調,瞬間風情亦起,帶着女人獨有的媚。
“……我跟誰在一起,做什麽,關你什麽事呢,我做的事情又有多難看,又關你什麽事。”文宋帶着一絲絕望說到。
他這麽認爲自己,自己辯解無異,既然如此,他管自己幹什麽,又管得着自己麽,自己要怎麽做又幹他如何。
晏顧的臉色沉了又沉,陰了又陰。
“管我什麽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她的死活跟他什麽關系“我隻不過看看我用過的女人現在有過不堪,我當年的是多麽的眼瞎。”他微微低頭,正好看到文宋襯衣前的扣子,松開了,露出漂亮的脖子和鎖骨,更有下面引人遐想的漂亮風景。
他的手也不由的伸向胸前的扣子,不由得帶着一絲嫌棄。
她就是穿得這個樣子跟男人喝酒,由着男人看,由着男人占便宜。
“是麽,男人就是這樣一顆一顆解開的你的扣子的。”他的手順着她的下巴,往下滑,順着頸脖滑至胸前,與其說是解扣子,更不如說是撕扯着前胸的衣裳,帶着譏諷輕蔑,那動作都帶着嫌棄和輕視。
“晏顧。”文宋去拽他的手,他這太侮辱人了。
“怎麽,你不該是很适應,很享受麽,幹嘛這麽一副抗拒的 表情,還是你現在學會了欲拒還迎,怎麽知道讓男人挑起興趣。”他的指尖在她的胸前劃撥着,似乎就是要看她的反應,羞辱她似乎是件多麽痛快的事。
“不要這樣。”文宋帶着一絲祈求的氣息,握着他的手更緊了。
“這裏有多少人碰過。”他在她的胸上畫着圈圈“還是太多,你自己都記不得了。”撫弄着那一處的肌膚。
滑膩,柔軟,光潔。
依舊是記憶中的熟悉的感覺,可是……
“非要,這樣侮辱我,你才高興。”文宋幾乎是咬着牙說的,眼裏也是瑩光閃閃,卻也是咬着牙死死不讓它落下來。
“我侮辱你,你也配。”晏顧眼裏的嫌惡越發的深。
“……”文宋猛地一怔,狠狠的咬了咬唇,垂下了雙眸,帶着莫大的悲哀和委屈。
如同被人唾棄的卻無助的孩子。
一呼一吸間,她又猛地擡頭,對視着晏顧,眼裏不複剛才的柔弱,隻有一絲的堅定。
“對啊,這裏好多男人解開過扣子,好多男人碰過,。我就是會欲拒還迎,我太了解怎麽挑起男人的興趣了,怎麽,你也被我挑起興趣了麽。”文宋這一刻是笑的說着,眼裏卻是卻閃着淚光,可依舊笑的燦爛,如同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一般。
“……”這一刻,晏顧的眼神冷的簡直要殺人。
“真是可惜,你是最不溫柔的一個,他們都比你溫柔。“似乎還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
他的手慢慢的附上了她的脖子,圈住,握緊。
這一刻,他真的很想掐死她。
“你這麽在意我麽,不然,你怎麽這麽生氣。”文宋似乎也有一絲報複的快感,可是看到他恨意盛盛的表情,她又覺得心上紮紮的疼。
疼的她這一刻,不知道如何呼吸。
她幹嘛要說這樣的反話,刺激他。刺激他,她又會好過在哪裏。
果然, 附在她脖子上的手加重了力道,緊了又緊。
文宋閉上了眼睛,沒有反抗。
如果他能掐死她,她也不想反抗。
就當解脫也不錯,被他掐死,于她,何嘗不是中幸福。
可是,久久,他的手附在她的頸脖之上沒有再動作。
他的手似乎在遲疑,可是最終,還是沒有用力。
不忍心,不甘,還是,誰都不知道。
然後她聽到了腳步聲,他離去的聲音。
文宋這才睜開眼睛,貼着牆,抹掉臉頰邊落下的淚。
她喝醉了,一定是,不然心裏怎麽這麽難過呢。
她不該難過的啊。
她剛才明明明明沒被他在侮辱了,她應該高興才是啊。
又是一行淚,從臉頰劃過。
*
回到包廂,尹喬也回去了。
尹喬看文宋眼圈有些紅,以爲她不舒服,如果撐不住就回去休息好了。
文宋擺擺手,示意自己狀态挺好,還能跟領導們說笑拼酒。
“以後,就靠幾位領導多多幫忙,有什麽好處都不會忘記各位領導。”一切又是其樂融融,絲毫沒有異樣。
大家舉杯,一飲而盡,氣氛融洽的仿佛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文宋喝酒喝的都麻木了,本來舌尖都火辣辣的疼,現在整個舌頭都麻了,吃了一口幹炸的紅辣椒,都沒吃出味道來。
她覺得自己的舌頭一定是壞掉了。
文宋實在佩服那幾個人,都喝了好幾瓶茅台了,一個個也都有醉意了,卻依舊喝個不停。
她早都有些醉意了,卻一直支撐着,除了臉有些紅之外,看不出是醉了,依舊強裝的得體的笑容。
這就是文宋,就算再難過,什麽場合該維持的樣子死撐着也要維持着。
可此時的文宋有一種撐到了極限的感覺,眼前的人都已經看不清了。
她似乎看到了兩個陳副局長,不,三個,四個,甚至越來越多……
是醉了麽,她如是想。
不然怎麽又看到了晏顧。
這裏是他們訂的包廂,晏顧怎麽回來,她覺得自己好好笑,今天才被他侮辱了,他怎麽還會來。
可當手裏的酒杯被人奪走,又看到晏顧跟陳副局幾個熱絡的聊天,文宋笑着,這個錯誤的意識爲什麽這麽真實呢。
她笑自己,可是人卻支持不住的半靠在桌子上。
手也不自覺的繼續拿着酒杯,灌酒。
這一次,酒杯又一次被人奪走,可她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尹喬雖然也有幾分薄薄醉意,可他看的分明。
晏顧進來,晏顧奪了文宋酒杯,晏顧替她擋酒。
晏顧在護着她……
剛才文宋出去,他們發生了什麽。
一回來文宋就來者不拒的喝,而晏顧又莫名其妙的進來,說是無意看到給幾位領導敬個酒。
真沒想到,這裏碰上了。
“晏總來捧場,真是給我們面子。“幾位也十分承晏顧的人情,熱熱鬧鬧了喝了幾杯。
文宋手支着腦袋,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幾個男人之間發生了什麽,隻覺得耳邊鬧哄哄的,有個聲音莫名的熟悉,刺的心疼疼的。
可又想不明白的,隻想找張床,趴下睡下。
“多謝晏總賞光,我敬你一杯。”尹喬倒也大方,知道晏顧是爲文宋解圍,而他身爲主位自然對着晏顧的到來有所表示,隻是眼裏也是不明不暗的意味。
晏顧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應承着。
兩個男人舉着酒杯一飲而盡。
場面看起來十分的熱鬧和諧,沒有任何的不正常的感覺。
幾位領導雖然開始也覺得奇怪,綠方跟上城的關系,明明是對家,可現在看來,頗爲微妙。
大家雖然心裏都在琢磨眼前這一詭異的場景,可誰都聰明的沒點破,隻是一團融樂的誇贊這雙方,都是青年才俊,h市的商圈中流砥柱之才,又是能力卓然諸如此類的狠狠的誇贊了一番。
于是飯局的熱鬧氣氛再一次升到了熱點之上。
每個人都情緒很高的很開心,很樂呵。
隻有文宋,一個人半趴在桌子上,身子搖搖晃晃的要倒了下去。
尹喬正要扶。
卻不想跟一旁的張局長聊得正熱的晏顧快他一步,堪堪扶住了文宋軟倒下的身體,順勢抱在了懷裏。
張局長,陳副局長,汪主任,李總監,包括尹喬,所有人更愣了。
這,又是個什麽情況……
文總經理不是跟尹總裁關系匪淺麽。
怎麽跟晏總裁也……
大家看着晏顧抱着文宋的姿勢,這怎麽看怎麽都覺得jq滿滿啊,再看看尹總裁十分不美好的臉色,這更是讓人覺得,這三個人關系實在微妙啊。
那剛才的那些場面話也實在是,太假了。
每個人心裏都在打着小鼓。
難道尹總和晏總除了是商場上的勁敵,更是情場上的。
啧啧,看來這個文總經理不簡單啊……
幾個老狐狸雖然都不完全清楚這之間的關系,可也險險吓了一下。
若是尹總的女人,以尹總現在未立足的地位,稍稍得罪還算好說,這要是晏總的,呵呵,那就十分不美妙了。
看來以後對這個女人還是要留幾分薄面的啊,不然得罪晏總的後果,那可真是不是開玩笑的啊。
每個人瞬間都在心裏打着小算盤。
每個人都維持着熱鬧的氣氛,一如剛才。
“看來文總經理不舒服,不如我先帶她出去醒醒酒。”晏顧簡單說了幾句後又落拓自然的說道。
幾位領導又是一愣。
這,尹總帶來的人,晏總又帶回去。
這個實在是,呵呵呵呵,好複雜的關系啊。
“晏總。”尹喬一把按住,抓着文宋的衣袖,言下之意不行。
他怎麽能放任讓晏顧帶走文宋。
就算知道他們以前的關系,那也是以前,文宋不想見到他,也怕見到他。
“尹總,難道你要留下這些領導,讓他們在這裏幹喝酒沒人陪麽。”晏顧冷冷的說道。
尹喬皺了皺眉,是啊,他要是照顧文宋,那這些領導又誰來陪,冷了場,照顧不周,到時候這飯局的目的可是事與願違了。
“我隻是帶她去醒酒,尹總這邊照顧好了,再聯系我就是。”說着晏顧給了他一張名片,上面有他的聯系方式。
尹喬這才松了手。
他本來擔心晏顧會欺負文宋,可是晏顧這做法很坦蕩,他自然也放心了些許,雖然仍有隐憂,可現在也隻有如此。
晏顧帶着文宋出去,尹喬維持着裏面依舊的場面。
晏顧扶着她出去,文宋又想吐。
他隻能把她帶到女洗手間,他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喝成這個樣子,地闆又滑會不會摔倒,也跟着進了去,所幸這個時間沒有人,不然他真是……
這是晏大總裁今天爲了這個女人人生第二次進女性衛生間。
文宋果然又吐了,不過吐的都是酸水和膽汁,食管一路都火辣辣的,難受的很。
迷迷糊糊之中,隻覺得自己的内髒都要被吐掉了。
難受的這一刻恨不得把自己徹底拍暈。
陪酒真不是人幹的事。
吐完,半趴在馬桶上,一陣癱軟。
好難過啊,讓她歇會兒。
倒是一旁的晏顧,眉頭是皺了又皺。
不會喝酒,逞什麽強,喝這麽多,雖然一臉的嫌棄加厭惡。
可文宋難過的吐的時候,他卻一直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雖然味道和樣子都十分不美好,可他仍舊沒有絲毫的嫌棄……
就是眉頭皺的很緊,一副随時發怒的樣子。
他一向性子淡,脾氣也很少顯露。
可獨獨唯有文宋,一遇到文宋,他的脾氣就會失控。
以前是,現在亦然。
“水,水。”文宋吐了個幹淨之後,又覺得渾身熱乎乎的,口很渴,很想水,可是又沒力氣拿,迷糊糊的喊着。
她自然不知道這裏是晏顧陪他來的,更不知道他陪着自己做着連他自己都嫌棄的事情,包括看着她現在這幅狼狽不堪的樣子。
晏顧真的想把她她扔在這裏不管了,卻還是咬着牙把她扶了出去。
直到酒店大廳,晏顧把她放在了沙發上靠着,他去找工作人員找點溫熱的水來。
剛喝了酒,最好喝溫熱的水,比冰涼的冷水刺激身體少一些。
找來了水,晏顧又不厭煩的扶她起來喝。
她的身體軟塌塌的,沒有力氣,連拿杯子的力氣都沒有,他隻能一手支起她的身體,一手拿水喂到嘴邊。
“咦,水。”文宋的唇碰了碰溫熱的水,心裏一樂,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于是非常享受的喝了一整杯。
好舒服啊,沒那麽渴了,胃裏也沒剛才那麽燒的難受了。
“阿喬,我還想喝。”她不由的叫了聲尹喬。
應該是尹喬給她端來的吧,嗯,真是太體貼了。
本來耐着性子喂水喝的晏顧,突然身體一震,捏着杯子的手猛然用力。
塑料杯子悠的被捏扁成團,發出咯吱的刺響聲。
她喝醉的時候叫的人是誰,尹喬。
她心心念的人是尹喬。
很好很好。
晏顧的臉瞬間沉的要殺人,手裏的杯子更是被捏的看不出形狀,似乎手裏的杯子是文宋,恨不得也把她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