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組長的話,吳悠柳眉微微蹙起,若是個男人見了,想必一定會心疼,可這組長是個極其幹練的中年女人,又怎麽會憐香惜玉?
“行了!少給我擺這可憐兮兮的樣兒,沒用!從明天開始你就跟着曹詩蘭做事。咱們後勤部事最多,你就給我機靈點,認真點!”
吳悠點頭哈腰的目送組長離開,滿心郁悶,她今天是不是出師不利?來到這泰盛集團,怎麽就處處不順了,似乎誰看她都不順眼。
“你不用放在心上,組長一直都是這脾氣,她看誰都不順眼,我們暗地裏都說她是内分泌失調,更年期提前呢!”
聽到被組長介紹的曹詩蘭說話,吳悠‘撲哧’一聲笑出來。
任誰聽了曹詩蘭這名字,都會覺得對方該是個蕙質蘭心的女人,若不然也該很溫婉才對。可看曹詩蘭本人,長得五大三粗不說,連嗓門都那麽粗犷。
“你好!我叫吳悠,以後就要跟着你做事了,還請多多指教啦!”
曹詩蘭爽朗一笑,十足的女漢子味道:“我知道你,恐怕在這泰盛集團,沒人不知道。剛來這就出了這麽大風頭,你要小心喽。”
驚詫之餘,吳悠也很感謝曹詩蘭的好心。随後她便領了工作服跟在曹詩蘭的身後熟悉工作環境,無非是打印一些送來的文件,整理開會所需要的東西。
忙碌着這些瑣碎的事,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隻是吳悠是新人,被安排在最後打掃衛生,直到整理妥當,距離張經理說的五點集合,晚了二十分鍾。吳悠沒顧得換下工作服就匆匆去趕電梯。
恰巧電梯門正要關上,吳悠慌忙用手去擋住,好不容易擠進去。才發現電梯内的人,是她的熟識。
“你的手,沒事吧?”男人聲音很關切。
吳悠保持着臉上的笑容:“沒事,你怎麽也這麽晚?”
鍾澤示意手裏拎的幾杯咖啡:“給幾位前輩買的。”
吳悠輕笑道:“我以爲隻有我是跑腿的,沒想到你也是?”
鍾澤輕笑了一聲,因爲他頂撞了冷厲遠,所以被整個技術部的同事擠兌。所以被打發做這個做那個,累的像狗一樣,可現在被吳悠這麽一打趣,疲憊之色頓時煙消雲散。
“我在十六層的技術部,你如果遇到什麽事,可以去找我。總之,照顧好自己!”鍾澤終于把自己最想囑咐的話,說了出來。
吳悠咬住下唇,半天才開口詢問:“你現在過得好嗎?”
鍾澤看着吳悠,那眼睛裏盡是糾結的神色。
“我要聽實話!”随着吳悠的話語落定,電梯門打開來。
吳悠尚且殷切的看着鍾澤,那杏眸裏的期盼神色全然落入了在大廳裏等候的一衆人,包括楚瑜在内!
“悠悠,你怎麽才過來?我們等你好久!”沈韻心小跑過來。
“我被留在最後打掃衛生,所以來晚了……”
楚瑜走上前挽住了鍾澤的胳膊,陰陽怪氣的說道:“晚了就可以不要臉的和别人的男朋友走到一起?吳悠,你再怎麽不甘心,也請你以後離鍾澤遠點!”
楚瑜此話一出,又是一陣議論紛紛。而這一切都被悠閑坐在監控室裏的冷厲遠看在了眼裏。
“少爺,我們要去一趟人力資源部嗎?”展文看吳悠成爲衆矢之的,有些于心不忍。
“這是她自找的,不用管她!”冷厲遠鳳眸微挑,有着說不出的威嚴勁。
而此刻攝像頭裏的吳悠也不甘落後的反擊了。
“楚瑜,究竟是誰搶了誰的男朋友?我不過是和鍾澤在電梯裏偶遇,你不用這麽心虛吧?”
“哈,真有意思!那就讓衆人評評好了,咱兩究竟誰更有魅力?就憑你,也配讓我心虛?”楚瑜高傲的揚起頭,如孔雀一般。
此刻的吳悠着黑色小西服、包臀裙的工作服,未着任何的脂粉;楚瑜卻是一身洋氣的時尚紅裙,靓麗的妝容,腳下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這樣看來确實是楚瑜更勝一籌,其實吳悠隻是不善打扮而已。
吳悠輕聲而笑:“愛情無關樣貌!我們交往了三年,說沒感情你信嗎?就算現在我們分了,可這三年的時光,也是你永遠都比不了的。”
楚瑜捏緊了拳頭,憤憤的看着吳悠。在她的眼裏,吳悠一向好脾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伶牙利嘴了?
“好!今天我就讓你死個明白。鍾澤!你在我和她之間做個選擇吧!是我,還是她!”楚瑜将矛頭指向一直在沉默的鍾澤身上。
“……”
“鍾澤,我自認爲對你不賴,現在你前女友窮追不舍,你總該給我個交代吧?當初你是怎麽向我承諾的?”楚瑜走上前小聲說道。
鍾澤微歎了口氣,而後看向了孤立無援的吳悠。
“悠悠,小瑜對我很好,我……”
“其實完全沒必要做這個選擇!”吳悠蓦地打斷了鍾澤的話。
她太了解鍾澤了,以至于隻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選擇。他擁着她說這輩子隻娶她的話尚且響徹在耳旁,而現在他卻實實在在的要棄她不顧。
吳悠強忍住要落下的淚,她太傻了,竟真的還想再挽回他。他不再是她愛的那個鍾澤了。
或許她真正放不下的是那三年快樂的時光,那些美好的回憶,她不該再這麽執着。
“我曾經的确喜歡鍾澤,但隻是曾經!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值得我喜歡的地方,現在他在我這兒,什麽都不是!”
這番話成功讓楚瑜與鍾澤震驚了,同時也讓在監控室的那個男人詫異了。
“吳悠,你也就騙騙自己吧!有意思嗎?”随着楚瑜的質疑聲,張經理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吵什麽吵!人都到齊了嗎?齊了就去地下停車場,那裏會有人安排你們住宿。”
吳悠斂眸,努力忽視周圍那些異樣的眼光。她知道他們都在看她的笑話,但她一定不能讓她們遂願。
他們所住的雅文公寓離泰盛集團很近,公寓裏備有齊全的生活用品,她們不像來實習的,反而像是度假。
不知是不是有意安排,沈韻心和就她住在一個房間。
隻是無論她到哪,似乎都擺脫不掉那個惡魔。看完手機上的新短信,吳悠沉默了。
“我在公寓樓下,出來見我!不聽話的後果,你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