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時邵蓦地轉身,高大的身影擋住室内擁吻的兩人。他雙手攥拳,眸子裏盡是猩紅的血絲。他隻恨不得沖進去和冷厲遠大打一架,可他更怕吳悠會難堪。
病房内,冷厲遠苦惱的将頭抵在門上,終于流露了真實的感情:“恨?爲什麽就不能是愛?”
他緊随吳悠乘坐的那輛出租車來,遠遠的看着她和時邵那般親密。他承認,他嫉妒死了!
吳悠滾燙的淚滑落在冷厲遠的手背上,喃喃道:“冷厲遠,你霸道專制,一句話把我從後勤部調到秘書室,我因此受了多少白眼?你要我怎麽愛?更何況,我們的約定呢?”
約定!若真要遵守當初的那個約定,恐怕他離輸不遠了。冷厲遠鳳眸微斂。不、不行!就算他對她動了感情,也絕不能讓她知道。
她的心,他冷厲遠要定了!
“怎麽做,你才能不怪我?”二十年來,冷厲遠第一次這麽低聲下氣。
吳悠錯愕的看向冷厲遠,萬萬沒想到他會在這時服軟。
門外的時邵滑坐在地,一臉的痛苦糾結。隻聽門‘咔’的一聲被打開,冷厲遠抱着吳悠走了出來,而吳悠的身上正裹着冷厲遠的風衣。
時邵猛地站起身,滿臉擔憂的看向吳悠。吳悠卻乖巧的伏在冷厲遠的懷裏,看都沒看他一眼。時邵心痛的低眸,終究沒跟上去。
坐回邁巴赫上,冷厲遠直視前方,聲音不鹹不淡:“再問你一遍,你真想清楚了?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做我的女人。”
吳悠低頭看着沈韻心剛給她發來的信息。韻心說和展文吵了一架,要請假出去散散心,也正好看看自己在展文心裏的地位。并且希望她能照顧好自己。
吳悠深呼一口氣回道:“是!我要重新開始屬于自己的生活!”
冷厲遠薄唇緊抿,鳳眸似深潭一般幽深。
第二日,泰盛集團最爆炸的新聞便是原本被升職到秘書室的吳悠,突然被打回後勤部。不知是誰又挖出時家壽宴中的事來炒作,說吳悠與時家公子暧昧不清,以至于被冷帝抛棄。
“悠悠,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曹詩蘭一得空就來關心吳悠,“難道一直以來送你花的是時家少爺?”
吳悠杏眸輕斂:“怎麽可能!哎呀,别說那些了,難道我回來你不開心?”
“我當然開心!”曹詩蘭大大咧咧道。
“你們還杵在這幹什麽?吳悠,你給我把整個後勤部的邊邊角角都打掃幹淨了!包括玻璃,通通擦幹淨!”後勤部組長一臉嚴肅的吩咐。
“組長,這不是我的工作範疇!”
“還敢頂嘴?”組長一張臉拉的像驢臉一樣,“馬上給我幹活去,打掃不幹淨别想下班!”
吳悠倔強的看着組長的背影!不就是打掃衛生嘛,這有什麽難的!吳悠抄起辦公室外的笤帚、拖把就幹起活來!可辦公室那些女同事個個不是善茬。
“擡一下腳好嗎?”吳悠好脾氣的對其中一名同事說道。
見那位同事高擡貴腳,吳悠不由得舒了口氣,可下一刻她就使力踩在了拖布上。這明顯是挑釁,吳悠蹙眉拉扯着拖把,卻沒注意到身後有人在靠近。
“吳悠,小心!”
隻聽到曹詩蘭焦急的聲音,吳悠還沒回過神來,就覺得後背一陣火辣的疼,那種疼直鑽到心裏。霎時濃郁的咖啡味也彌漫開來。
“哎呀!真是風水輪流轉。老天長眼呐!那時候不知是誰那麽神氣的潑我一身果汁,還害我被組長罵。你有今天真是活該!”女人幸災樂禍的笑着。
“方蓮,你太過分了,怎麽能把咖啡往人身上倒!”曹詩蘭氣不過沖上前理論。
“吵什麽吵?都工作!”組長打開辦公室門喊了一嗓子。
曹詩蘭走到吳悠身邊關心:“嚴不嚴重?這樣下去你會被欺負死的,我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件事告訴冷帝!”
以方蓮爲首的幾名同事原本想坐回自己的辦公桌,一聽這話立馬豎起耳朵來聽。
吳悠苦笑着搖了搖頭:“詩蘭,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和冷厲遠已經沒關系了。”
“看見沒,她自己都承認被冷帝抛棄了!”衆人哄堂而笑。
吳悠斂神不語,忍着背上的痛拿起拖把就接着幹活,衆人看她根本不把這話往心裏去,一時覺得無趣,也都紛紛去做自己的事了。
到了下班時間,吳悠還在擦窗戶,累的汗流浃背。而曹詩蘭是唯一一個肯留下來幫她的人。
“詩蘭,我怎麽覺得你接了個電話回來就怪怪的?”
曹詩蘭情緒低靡的走到吳悠身後,給她查看傷勢:“還好傷的不嚴重,回公寓時記得買點燙傷膏抹上。”
曹詩蘭的聲音很小,以往的她都是大大咧咧,說話大嗓門的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到。
“詩蘭,你這是怎麽了?”吳悠覺得今天的曹詩蘭很反常。
“我、我去趟衛生間!”曹詩蘭說着就跑開來。
吳悠擦完玻璃後已經是八點了,都到了泰盛集團關門的時間,吳悠喊了幾聲詩蘭,見沒回應,便拿着包包離開了。
誰知在樓下竟會撞見冷厲遠,吳悠正準備走過去,卻被他突然叫住。
“沒有我,你在泰盛會過的很辛苦!”
“我知道,但都會過去,不是嗎?”吳悠的話很疏離。
見吳悠準備走,冷厲遠一把将她擁在了懷裏,鐵臂猛地箍緊,似乎怕再也找不到她。
“呃!”吳悠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怎麽?”冷厲遠松開大掌就見吳悠一張俏臉蒼白的讓人憐惜,“有人欺負你?”
他知道公司的人都對她惡言相加,可沒想到……
“展文,把今天的事給我查清楚!”冷厲遠聲音陰寒刺骨。
“不用!冷帝一言九鼎,不會忘記答應我的事吧?除非我求你,否則你不會再插手我的事!”吳悠櫻唇蒼白。
看着吳悠熠熠閃光的眸子,冷厲遠不由得捏緊了拳頭。什麽時候他冷帝做事要這麽畏手畏腳?難得他想幫一個人,對方還不領情?
見冷厲遠不再阻攔,吳悠踱步走向街道,她記得對面那條路上有藥店,她得買些燙傷膏。吳悠正想着,一輛野馬‘吱’一聲停靠在她身邊,吳悠都沒來的及仔細去看,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那種淡淡的香味,讓她聞了隻想睡覺!
她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是冷厲遠的聲音:“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