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秀麗的話語,何暮環抱住陸月初的手猛地攥緊了他衣服。她的内心在掙紮,現在出去,意味着何秀麗的小聰明得逞,她不甘心。但另一方面,讓他們去找母親,這是她怎麽也不願見到的。兩害相鬥取其輕,比起自己,她更希望母親能過的舒服些。這些人,這會給母親添堵罷了。
何暮緩緩地擡起頭,望着這個仿佛天塌下來都有他頂着的俊逸男子,心裏的不安在一寸寸消失。這個男人,總會在她身邊,給她安全感。
“陸月初,我要出去。”眼底的猶豫被堅定所取代,何暮道。
“我陪你。”沒有對何暮決定的不贊同,有的隻是不管怎樣,我都陪在你身邊的包容。就好像何暮還隻是一個孩子,陸月初對何暮所有的一切都包容,默默陪着她,縱然她搞砸了所有的一切,也有個陸月初幫她收拾殘局。
她要做的,就是放手去做,不用顧忌任何人、任何事。
何暮笑了,有這麽一個陪在自己身邊的人,真好。
兩人之間,無言的默契在流動。
走到門前,何暮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她已經準備好了。
何秀麗原本以爲在她說出那句話的瞬間何暮就會慌忙的将門打開,亂了何暮的心智,剩下的就好說了。事情确實如她所預料的那般,何暮打開了門,隻是她沒想到的是何暮并沒有自亂陣腳,相反的還很鎮靜。
不過,何秀麗此時也顧不了這麽多了。見何暮打開門,她一個箭步便進了房子。
何暮猝不及防被何秀麗撞了一下,但所幸有陸月初在她背後,所以并沒有多大事情。重新站穩後的何暮蹙眉看着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一臉舒服惬意的何秀麗,心裏冷笑,剛想開口說什麽,就被随後進來的何闵給堵住了。
“何暮你多大了,怎麽還這麽不孝順!我怎麽養了你這麽一個白眼狼!”何闵進來便是對何暮的責怪,沒有愧疚,更沒有身爲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有的隻是理所當然的嫌棄。
“何闵你做了什麽自己清楚,就不用我細細說明了吧?我也沒閑工夫和你們在這兒繞彎子。話我就撂這兒了,這房子,你們想要,沒門!”何暮雙手環胸,依靠在陸月初胸膛上,語氣堅決。
何秀麗伸向面前茶幾上的水果的手一頓,緊接着像沒事人一樣拿了一個蘋果,邊吃邊說:“小暮啊,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我們來着還不是擔心你們吃不好嗎?亦雪住院了,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家裏醫院兩頭跑,這幾天累壞了吧?不過家裏沒人看着确實不行,這不,怕你累着,我不就過來了嗎?以後啊,你隻管醫院那邊,房子這邊有我看着,你也能放心不是?”
何秀麗想的是挺美好的,重新搬進來,到時候就是不出去,何暮那死丫頭能拿她怎麽辦,說到底她也是何暮的奶奶,是長輩!
何暮諷刺一笑,真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嘴上說着爲别人好,實際心裏小算盤打地啪啪響,明裏暗裏都得占着别人便宜。諷刺的是,被她算計的那個人,還是她的親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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