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笑不語。
一天過得很快,轉眼到了睡覺的時候,他卻還不肯走。
我趕他,他兩手一攤,很委屈的說:“我孤身一人,天色已晚,你讓我到哪裏去?若在街上閑逛,會被官府捉去。”
“你……你找個客棧去!”
“沒銀子。”
“你出宮不帶銀子?京城離溪鎮千裏,難道你是瞬間飛過來的?”
“就因爲相隔千裏,才把銀子都花在路費上了。”
我從箱子翻出幾塊碎銀塞給他:“拿着去吧。”
他不接銀子,卻順勢握住了我的手,笑說:“過幾天我們拜堂,以後總要住一起,不差這一晚兩晚,我先在這裏住下又能如何?”
他終于成功挑起了我的怒火——因這一年生活平靜,沒什麽可讓我發脾氣的地方,這時我卻一肚子火,用力抽回手說:“誰要和你拜堂!你趕緊拿着銀子去找客棧,否則我叫官府來拿你。”
“那邊不是有一間空屋,你若不肯讓我在這裏睡,我去那邊。”
“那是雲長歌的。”我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心中就是一陣凄涼。
他也收了戲谑的笑,看了我半天,最後正色說:“若水,你若忘不了,也不能難過。因爲他活在你心裏,你若心裏難受,他會好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