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天傑一行人啓程前往皇宮的時候,赤瞳中宗的比賽氣氛也是漸漸開始變得火熱起來。
今天的大部分比賽,都開始有弟子使用赤瞳功法了!
曾在幾年前,陸天傑就問過分宗的七長老,其他修煉法訣都叫什麽天麟訣、旋炎訣、開山訣之類的名字,爲什麽本宗的功法不叫赤瞳訣而叫赤瞳功法呢?
七長老當時也隻是笑笑,輕描淡寫地說你現在問這個太早了,懂得太早可不是什麽好事,隻要你的修煉級别夠了,自然會知道爲什麽要叫赤瞳功法而不是叫赤瞳訣了。
聽着這個回答,陸天傑一臉悻悻之色,讪讪而歸。
現在是今天的第一百零八場比賽,擂台對戰的是小師妹還有一個大兩屆的師兄。
小師妹依然沒有取出任何武器,不是她藐視對手,真的不是,而是她覺得還沒有到動用武器的地步,青劍一出,實力差距太大者、防禦太低者、小觑不屑者、非死即重傷,很可能影響到未來的發展。
因爲小師妹自己也控制不住力道,這是越級使用攻擊靈寶。
都是同一個宗門的,無怨無仇,隻是一個尋常比賽而已。
高階靈寶!
憑着小師妹原本自身真正的實力,本來是不可以催動得動的,但是她的師傅,也就是那宗門内出了名的女霸王龍在帶其挑選武器的時候,這把高階靈寶突然猛烈顫抖,發出一陣歡悅的嗡鳴聲,似乎是很高興的樣子。
“嗖”的一聲,這把青劍從架子上面主動飛了出來,停在小師妹的面前,嗡鳴聲一陣比一陣歡悅。
女霸王龍驚訝地看看小師妹,再看看歡悅顫動嗡鳴的青劍,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因爲這把青劍是中宗主一身是血,模樣特别狼狽的模樣從外面帶回來的,五十多年過去了,赤瞳中宗内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靈活使用這把劍,包括中宗主。
高階靈寶不是低階的法器,不是低階的靈寶,它之所以能夠被稱爲高階靈寶,是因爲每一個高階靈寶都有一個器靈,每一個器靈都是很高傲的,除非它主動對你感興趣,不然憑着你實力再怎麽高,它都不肯就範,器靈不肯就範的後果就是使用的效果達不到一半,還不如使用低一階的中級靈寶,因爲沒有器靈,隻要熟悉了使用方法和相應鬥技,誰都能夠使用,沒有和器靈溝通好的高階靈寶,在戰鬥中似乎真的有點雞肋。
實力更高者眼界自然會更高,當然也會使用更高幾階的武器了,比如輝煌靈寶、史詩靈寶還有傳說靈寶。
這些等級的靈寶,内部除了擁有高級法陣全力運轉提高相應屬性以外,輝煌靈寶擁有的是器魄;史詩靈寶擁有的是器魂!沒有足夠的實力,高傲的它們根本就不理你,甚至你得到了靈寶之後試圖溝通它的時候,它甚至還會從你手中脫離,破空而去,消失不見,甚至是散發出恐怖的威壓,将實力弱小的使用者給生生震碎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傳說級靈寶就不再擁有什麽運轉法陣和靈魂魄了,它們已經用有血肉,可以幻化成人,行走于這片天地之間。
能夠收複傳說級靈寶的大能,全都是赫赫有名的一方巨擎,都能夠在曆史上留下重重的筆墨痕迹。
當然,大陸中也流傳這一些故事——一些傳說級靈寶因爲各種不同的原因,導緻身體受損,實力超大幅度的下降,降低到連低階法器都不如,然後藏身于某個山間少年或者大勢力小年的體内,幫助了少年提高實力的同時恢複自身。
這些個好運的少年們在傳說級靈寶的提攜下,順利突破,也能成爲赫赫有名的一方巨擎。
但是這個概率一億個人中可能才會出現一次,畢竟傳說級靈寶可不是什麽軟豆腐、軟柿子,任人随意拿捏,身邊還有個它的主人。
一般到了這個地步的老妖怪活着的歲月無盡長久,都修煉到了這個境界,自然比誰都要珍惜性命,誰會那麽秀逗沒事拼個你死我活?!有這個時間倒不如繼續閉關修煉,戰鬥對于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已經得不到什麽突破的契機了。
哪個不是沾滿了無數大能的鮮血來奠定自己無上尊者地位?!
和小師妹擂台對戰的師兄名爲張濤,剛剛突破而進階入微巅峰,是氣血方剛的年輕人,短發整齊地打理過,長相俊俏,雙眼很有神,他和小師妹一樣,也是穿着普通的赤瞳宗修煉服。
張濤師兄并不是那種天賦資質絕佳的人,但是憑着十年的修煉時間就能夠修煉到這種等級,除了赤瞳宗提供的重要修煉材料之外,他的努力當然也是不可或缺的。
在對戰之前,就有消息傳出來,小師妹突破了,進階入微初期。
但是張濤明白,小師妹還沒有進階入微的時候,就能夠将入微境界實力的師兄弟給打得屁滾尿流的,如今進階入微,那實力必定是大增。
他靜靜望着小師妹,眼神中沒有任何波動,小師妹的容貌的确令人怦然心動,但是他有女朋友了,雖然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是他隻希望有二人的世界,而不是更多,他更明白,小師妹這樣的女子,不是自己能夠随意沾染接近的。
這麽一來,張濤本來闆着的連掠過一絲微笑,打不過沒關系,隻要我努力過了就行,來日方長,還有時間提高實力。
随着裁判示意開始比賽後,張濤率先動了。
“冰錐術!”張濤小聲念叨。
可同時容納一百個人站立的擂台突然之間自下而上開始冒出亂七八糟的冰錐,這些冰錐高低粗細參差不齊,但是都有同樣的特點,那就是堅硬無比,頂尖也是極爲鋒銳。
這是三級冰系魔法。
張濤是個魔法師!而且還是天生屬性!
其他人想要攻擊能力附帶屬性攻擊,沒到殊途境界,隻能用元力進行模拟,威力有真正屬性攻擊的一半。
而天生屬性則不同,從修煉的那一刻開始,就附帶了元素的力量,這意味着他的攻擊能力更高,平時修煉速度更快,但是想要進階則就比其他人難上不少,但是至少,同級中可稱尊。
魔法其實是根據釋放者的修煉等級的提高而提高的!
現在的張濤是入微境界,它釋放的這個魔法就是二級,若他是殊途境界,那麽這個魔法就是三級。
其實張濤是全力催動,這才讓原本是二級魔法的冰錐術變成了三級。
釋放了冰錐術的張濤沒有停下,他知道這點手段對于小師妹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于是他繼續吟唱。
“厚實土牆!”地面微震,一堵黝黑而且表面極爲粗糙的土牆在張濤前方的不遠處從地上升了起來,大概有一人半那麽高,厚度足有一個成年人的手臂,将他的前方給遮擋住。
這堵厚實土牆是土系二級魔法,若是别人站在牆的前面,看到的就隻是這堵黑黝黝的牆體,但是換成釋放者來看,則是完全透明,這個魔法除了阻擋對手的視線之外,若你認爲土牆一擊就碎,那就太天真了,雖然是土做的,但是并不是那種雨後泥濘小道上面那種軟軟爛爛的黃泥巴能夠比拟的,小師妹哪怕就是暴露出真實實力,打出最強一擊,都隻是勉強能夠讓其全部龜裂,第二擊才能夠完全摧毀,其堅硬的程度,可見一斑。
他原來不僅僅是一個單系魔法師,還是個罕見的水土兩系魔法師,而且還是天生屬性!
張濤依然沒有停下,給自己加了一個二級冰淩铠甲,再加了一個厚土铠甲,判斷了一下自身的元力值,張濤開口吟唱,幾秒後,“墜冰刺”在天空凝聚,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紛紛用一種驚人的速度往下墜。
眨眼間,小師妹的身子就被數不清的冰刺穿透了!
在幾千年之前,各個不同修煉者系别都有各自不同的等級名稱,十分混亂,于是乎,十幾位修煉界金字塔的各個不同修煉系别的代表性任務進行了一次愉快的會談,除了切磋交流之外,還決定把什麽鬥氣、魔法值、玄力、神力等等亂七八糟的能力值名稱統一改成元力,把混亂的修煉階别名稱也是統一,經過協商,“煉體”是步入修煉界的地基,若連這個都突破不了,那就默默無名吧。所以不算入正式階别内,最後得出以下階别名稱——:築基、入微、殊途,魚躍、靈動、同歸、涅盤、應殇、化龍、生死、返璞、浩瀚!
至于判斷是否突破進到下一個階段,所有大人物在交流的時候,居然驚詫地發現,這個其實都很好分,不管自身是什麽修煉系别,都會有相同但是又不相同的特點。
不相同是戰士不可能打出魔法攻擊,魔法師不可能釋放劍氣一樣。
啊,不是說不可能,這倒是太過與武斷。
當然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是麽,凡事都有例外,比如魔武雙修者,比如某個勢力的大能,再比如高階靈寶甚至更高級的靈寶,極少類别的修煉者能夠做到又能放劍氣又能用魔法。
相同的是......就比如入微初級境界的魔法師可以漸漸利用元力來調動元素來進行攻擊,戰士也是可以利用元力調動元素來給自己的裝備增加攻擊力和防禦力,刺客可以做到更隐秘等等。再比如涅盤境界不管是什麽修煉者,都會經受天劫,要麽是劫火攻心,要麽就是天雷降世,天賦資質堪稱妖孽者,甚至兩劫都要渡,稍有不慎,管你有什麽背景,統統要魂飛魄散。
除了張濤自己站立的地方,擂台表面密密麻麻都是鋒銳的冰錐,天空又掉落這冰刺。擂台之下觀戰的人除了少許人之外,大部分都被張濤這一手驚得倒吸一口涼氣,若是換做他們上場該怎麽應付?
現在的張濤攻守兼備,怎麽看都是無解之題。
陸天盛站在不遠處,目光望向這裏,嘴角噙着一絲微笑,他不是看張濤,而是看張濤的身後......
“你很厲害,若是實力再高上那麽一些,是殊途境界,那麽我可能就輸了,但是,現在是你輸。”小師妹姿态優雅,站在張濤身後。
張濤聽聞此言身體陡然一僵,右手猛然一握,但是很快就放松了下來,苦笑着撤去了所有的魔法:“我輸了。”
“認輸!淩素凝勝出!”裁判舉手示意。
台下衆人一片嘩然。
殘影!
剛才被穿透的那個身形是殘影!
這......這......在這種遍地冰錐冰刺的情況之下,凝兒學妹是什麽時候跑到了張濤師兄身後的?!
陸天盛收回了目光,但是那一絲微笑依然存在,兩個人都沒有像其他比賽那樣使用赤瞳功法,但是也算是比較精彩了。
張濤的攻擊确實淩厲,而且戰術意識也很強,不虧是經曆過血的戰鬥的人,奈何實力還是太低,那厚實土牆防禦的确夠勁,換做自己來也能夠獲勝,但是免不了費上一番手腳,哪裏能夠像小師妹那般輕松自如,小師妹可不是簡單的人物啊!就連不能修煉的天傑哥也是!陸天盛一直就是這麽認爲的。
張濤那麽拼着釋放這些高質量魔法,想借此一口氣壓制小師妹,故此元力值不是很夠用啊,大概已經空了吧,所以厚實土牆現在隻能施展一堵而已,就這麽一堵牆,根本就阻攔不住小師妹好吧!施展出一前一後兩或者稍微能夠阻攔着那麽一點點吧。還有,魔法施展是要吟唱的,張濤雖然沒有什麽深厚的天賦資質,但是還是很妖孽的,竟然能夠做到把所有魔法吟唱時間生生縮短一半而不造成任何元素不穩定,雖然時間縮短了,但畢竟吟唱還是要時間的。
陸天盛突然覺得有點哭笑不得,小師妹在張濤吟唱冰錐術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接下來的時間就這麽靜靜看着張濤把技能一個一個給用出來而不做任何動作,一兩年前那個狡黠愛玩的小女孩突然之間好像又回來了。
魔法師的技能再怎麽淩厲,打不中目标,也還是等于什麽都沒做,隻能白白浪費自身元力,也虧得現在隻是宗門比賽,不能殺人,要在實戰中,張濤不早就死了麽。
不過小師妹說得也對,若是張濤是殊途境,她真的有可能輸。
陸天盛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接下來的比賽,就該自己上場了,比賽的對手......會是誰呢?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