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端木顔涯的臉色好轉,似乎是正在考慮着我的話,然後把手從我脖子上拿了下來。
我摸着脖子喘息着,媽呀,剛剛這家夥,簡直變得跟個魔鬼一樣,差點…差點就要挂啦。偷偷的擡頭看了看端木顔涯,挖靠,這家夥一瞬間就已經變回原來的端木顔涯了,貌似剛剛發生的全是幻覺一樣。
“對不起…你沒事吧。”端木顔涯一邊溫聲道歉一邊把手伸了過來,我猛的向後一退,我…我…我以爲他又要掐我!端木顔涯明顯一楞,然後說:“真的很對不起。”語氣還滿真誠的,說着又伸過手來,這回我沒有再退,隻是怔怔的看着他。他把手撫上我的脖子,輕輕的摸着剛被他掐的地方。
我還是怔怔的看着他,我突然覺得這家夥鐵定是個多重人格,不然怎麽變得那麽快?就像現在,溫柔的像個紳士。
我揮開他的手,說:“現在可以讓我去了不?”
“你大概也知道我們的目的了,這樣還要去?很危險的。”
“我要去。”我是個倔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再也不悔改,老媽曾爲了這件事情罵過我不少次,說我老是不知變通,“你…能不能具體跟我說說這件事情?啊,我保證不會說出去。”我很想知道這件事情我猜對了多少。
“那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哼!就你那點兒破事,也太沒啥懸念了。”說到這我就得意起來,把我推出事情的過程跟他說了一遍。他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腦袋說:“不錯呀,看來你還滿聰明的,隻是不知道爲何這麽聰明的你在我的提示下還會笨得完全看不出我是女裝?”
這件事情完全是我的恥辱啊,當初這賤人扮的完全天衣無縫,就連聲音也完全是女聲,我也從來就沒往美女姐姐和端木顔涯是一個人這方面想過,就這樣傻傻的被他蒙到最後還是他自己說出來才發覺。
尴尬…我趕緊轉移話題:“是啊是啊,你快說吧。”
端木顔涯歎了口氣,說:“一個月前我在别苑拜祭我母後時,遇到寒鈴國的探子,就把我報告給了那二皇子,二皇子這次來是指名要我(女)的,說希望兩國通過聯姻來增進友誼,如果我們對單方面的嫁娶不滿意的話,可以把他妹妹八公主嫁給我(男),要我随他去寒鈴國與八公主相見。”
“你知道麽?”端木顔涯又摸了摸我的頭,靠,這家夥把我當小狗啊,抗議~~~“在這塊土地上的四個國家中,寒鈴國是最強大的,他們窺視我們離陽國很久了,隻是礙于一旦吞了我們離陽國,就會打破這個四個國家互相牽制的局勢,到時,整個天下将一團糟。”
“對于二皇子的聯姻,我感到無可奈何,寒鈴國的魔爪早已伸入我國,我哥最寵愛的韓妃,便是寒鈴國的奸細,我們早就知道,其實我哥也隻是裝着寵她而已,但是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楊小順他們家便是寒鈴國通過韓妃下的手,目的就是要削弱我們的力量,我們隻是傀儡而已。”說到這裏,端木顔涯已經咬牙切齒,手緊握成拳頭,全身微微顫抖。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能感覺到端木顔涯的内心,那是一種面對自己的家園瀕臨危險卻無能爲力的感覺。我從未看過這樣脆弱的端木顔涯,心忽然生生的疼痛起來,眼睛一瞟卻看見這家夥的手裏滴出了血,我連忙掰開他的手,因爲太過激動,或許是太過仇恨,他的指甲硬生生的紮進了手心。
“我這次答應去寒鈴國見八公主,其目的和你猜的差不多。”端木顔涯一邊看着我爲他包紮,一邊繼續說着,“一方面是拖延時間,一方面是打探軍情,還有一方面就是你說的實施陰謀,看能不能找機會把寒鈴國的皇帝殺了,或是從内部挑撥開他們,把寒鈴國弄得内戰紛争,我們就會輕松許多,說不定還可以趁機扶植一個傀儡,讓他坐上皇位,那麽我們的心腹大患就終于沒了。”
“所以。”端木顔涯很溫柔的看着我,拉起我的雙手放在他掌心,“我不希望你去,我不希望你會受傷,我不希望你牽扯到這種爾虞我詐的事情中來。”
我很嚴肅的看着端木顔涯,以一種無法動搖的語氣說:“我要去!”
然後歎了口氣,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因爲我想在你身邊…”
我不知道端木顔涯有沒有聽見,但是當我擡起頭的時候,我看到這家夥笑得嘴都快趔到耳朵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