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快追!”
亂戰之中的俠士神色各異,抛下那六個無歡使從,紛紛朝着兩人離去的方向追去。使從被吩咐貼身保護,這一下都面面相觑,也追了上去。
血色盡染,兩道白色的人影穿梭于密林之中,往不知名的方向飛掠而去。
歡琉璃費力地掙了兩掙,奈何雙手都被一股大力鉗制住,半分都動彈不得。
“阿璃,别動。”
喘着粗氣又微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歡琉璃握緊手裏的月隐,仰頭怒瞪向梵音。
“放開!”
“阿璃……”
“我讓你放開!”
梵音抿唇不說話,緊了緊懷抱,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幾次三番如此這般,歡琉璃怒極,手腕一旋轉反手握劍,也不管是哪兒就朝梵音刺去。梵音一驚,松了松手下的力道,腳下使力一個不穩,兩人統統疾速往下掉去,落在一處凸起的大石上,身後再無半步退路。
歡琉璃朝身後看了一眼,不知不覺又蹙起了秀眉。
兇池,他們竟到了兇池邊上。
腰腹之間又是一陣劇痛,被剛剛那一劍劃破的衣衫随風飛舞,梵音以劍撐地,用一隻手護着自己腰間的傷口。
“阿璃,我帶你離開。”離開這是非之地,從此浪迹四方再不過問凡塵之事。
歡琉璃恍若未聞,拾起自己的裙擺擦去月隐上的血漬,将月隐插回劍鞘。
“我還以爲,你不會躲開。”
他未及細想,身體已經替他做出了反應。現在的阿璃敏感多疑至此,竟是這般吹毛求疵。
梵音抿唇,撐着劍上前了兩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來,我不躲。”
“呵,我都收了劍,你才說這番話,是看好了時機麽?”
“劍,這裏還有。”
“不用了。”
歡琉璃垂眸,側過身站在大石的最邊上,遙望兇池另一邊的無歡。
“找到了,他們在這裏!”
兩人皆是一驚,立時往聲音的源頭望去。
領頭的俠士拿劍指着兩人,眼中閃着不明意味的光。
“梵少俠,你這是做什麽?”
“還用問嗎。”歡琉璃輕笑一聲上前一步,“自然是,取我性命,獨攬功勞,争境主之位了。我說的對嗎,梵少俠?”
梵音不做聲,嘴角的笑意苦澀而無奈。
那領頭信以爲真,一聽是境主之位,面目都有些猙獰,大喊一聲“妖女拿命來”,揮劍就朝歡琉璃劈去。誰知邊上的梵音也提劍上前來,硬生生地擋住了他的劍。雄厚的内力逼人,内外兼傷的梵音不敵,嘴角滲出一行刺目的血色。領頭見機會來了,凝氣成掌朝梵音胸口打去。梵音硬接下這一掌,噴出大口的血花,身體不住地往後退去。
待歡琉璃意識到時,梵音高大的身軀直直朝她砸來,她躲閃不及,兩人雙雙跌落兇池。
領頭眉頭一喜,往池下看了一眼,甩袖一聲令下,帶着衆俠士出山去。
跟在俠士後面的六位無歡使從瞧見這一幕,将身影隐去與密林之中,轉道回無歡。
“撲通”兩聲,兇池中水花飛濺。
歡琉璃嗆了好幾口湖水,在水下半睜着眼。梵音就在她的兩米之外,而梵音的身後,面容醜陋的鳄魚們閃着亮油油的雙眼,正咧開一口尖利的白牙盯着他們看。
鬼面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