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東有有窮,山戀疊嶂綿延千丈;四方之西乃無盡,長河子母潤澤萬畝。
自那日分别後,幽篁與朱成碧徐行了幾日,與輕雲會合後快馬加鞭趕往無極山,一路上累垮了好幾匹壯馬,終于橫穿整個境都到達無極山。
因極樂宮大事将近,無極山中撤去了往日巡邏的人,就連極樂宮腳下的守備也十分薄弱,三人就這般大大方方,毫無一點遮掩明目張膽地進入了無極山。
無極山和有窮山不同,并沒有迷魂花陣作屏障,也沒有來往穿梭于密林間的猛獸群,靠的是險峻和易守難攻的地勢,因此無極山的一整座山頭常常會沒有尋常人家居住,隻有極樂宮安紮下的營寨。
幽篁帶着無歡谷的兩位使者繞開難走的要地,多花了半天才勉強看見遠處恢宏的極樂宮。跟在幽篁身後左右的朱成碧和輕雲相視一笑,将身影隐沒于山林之中。
輕薄的遊雲飄曳而過,遮不住一絲熾熱的日光。
今日的天氣真是不錯。
幽篁斜斜地勾起唇角,輕搖着折扇向頂上的極樂宮走去,悠閑地就好像是在逛集市。
狂狼邪佞的幽宮主,無極山誰人不知誰人不識。
極樂宮下巡邏的小兵一見幽篁大搖大擺地回來,連手裏的刀都直接扔了掉轉身就往極樂宮上跑去。幽篁挑眉,嘴角的笑意更加深,繼續走他的路。
甚好,甚好。去多叫些人來,恭迎他回宮。
宮内,一聽說幽篁回宮來的三堂主臉色大變,即刻通知另外三位堂主,将所有的兵力都集結起來把宮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就連一隻螞蚱都過不去。
野心最大造勢也最高的三堂主當先站在守軍的最前方,還不見幽篁的身影出現,他的雙腿就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後背上隻剩下一層淡淡粉色傷疤的“掌”字竟也在隐隐作痛瘙癢難耐。
飄揚的長衫如同烈日下盛開的藍色火焰,落在石階上的腳步輕快而淺淡,輕搖的折扇上狂草的“極樂”二字墨色濃烈盡态極妍,邪笑着的面容妖媚撩人。幽篁拂袖将一手背于身後往極樂宮門前一站,有一下沒一下虛扇着折扇,雖是笑着,眼中全是冷冷的寒光。
“幽、幽宮主……是幽宮主……”
“幽宮主要是大開殺戒,哪裏還有有我們活命的機會……”
……
人群中響起小聲而繁雜的議論聲,有害怕幽篁的都躲到後面去了。幽篁聽見這些話,嘴角的弧度越發暢快銷魂。
“喲,好大的陣仗,本宮主的面子原來是這麽大啊,以往倒是沒有發現。”
三堂主上前一步,滿目傲然地指着幽篁:“哼,你早就被趕出極樂宮,還敢一個人上無極山來,諒你再有通天的本領,也逃不出我的降魔陣法,今日便要你有來無回!”
隻聽三堂主一聲令下,二十多個人從他的身後跑出,裏外兩層将幽篁團團圍住。
“是誰說,”幽篁擡起狹長的眸,倏地收起了折扇,“我是隻身一人的?”
三堂主頓時變了臉色,朝幽篁的身後看去。
卻在這是,一陣悠揚舒緩的箫聲響起,林間的樹木簌簌抖動中,隻隻飛鳥從茂密的枝葉中飛出,朝着極樂宮門口筆直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