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幽篁的身後看去,極樂宮門口的密林中兩邊最高大的青松樹頂上,各立着一個纖瘦的身影。
一個身着黑色長衫,片片黑衫随風起舞,手裏把玩的瓶瓶罐罐中不知道裝着什麽東西;另一個一身碧綠罩衫,手執骨箫,正閉着眼吹走着樂曲,流轉與極樂的樂聲正是源自于她。
極樂宮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那大片的飛鳥群停駐在人群的正上面低徊盤旋,遮去了一大片的日光。
地面上的人都擡起頭來看向頭頂黑壓壓的鳥群,猜測議論頓時爆發開來,有幾個膽小的頭也不回地躲到極樂宮内去。
曲子忽而慷慨激昂。幽篁勾唇一笑,用折扇擋在頭頂。
隻見鳥群越飛越高,撲騰着翅膀也愈發歡快。小小的粉末紛紛揚揚灑落,在日光的照射、下閃着瑩瑩的銀光。這些不知名的粉末如細密的雨點般,以人群爲中心,覆蓋在極樂宮的大門口,無一寸角落幸免。
“小心有詐!”
“快跑!”
……
人群後知後覺地轟散開去,可由醫仙親煉的迷魂粉早就落在他們的肩頭,從他們的口鼻鑽入心肺。還不待他們抛開去,衆人覺隻得胸口的空氣被抽去了一大半,烏黑的血從嘴角流出,一個個都往地上倒去。
三堂主踉跄了一步,捂住自己的胸口險險地站穩了。
幽篁卻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等鳥群散去了,才把折扇從頭頂拿下來,吹掉扇面上沾有的粉末。
可别教無知的鳥兒亂了他的裝束。幽篁斜斜地勾起唇角,輕搖着折扇擡腳往宮内走去。
輕雲從遠處飛掠而來,落在幽篁的身後,跟上了幽篁的腳步。
三堂主一見形勢不好,憤憤地望了一圈宮門前倒地的小兵小将,提起大刀大呵一聲就朝幽篁砍來。輕雲上前一步擋在幽篁的身前,手中沾了劇毒的銀針正要出手,被幽篁攔下将她護回身後,一收折扇輕松擋去了砍來的大刀,三堂主受下反攻力,後退了好幾步,将刀往地面一插才穩住身形。
幽篁展開折扇,邪笑着走到三堂主的面前。
“三堂主,你說,該如何處置逆賊?”
“幽篁,你就是殺了我也拿不到什麽好處!援軍馬上就到,我勸你現在走還能全身而退,否則到時候可别怪我沒有提醒你!”
箫聲漸漸趨于平緩,最後停了下來。朱成碧手中執箫,也落在幽篁的身側,恰好聽到三堂主的這一番話。
“援軍?莫非你在說山腳下那一群困于毒蛇猛獸的莽夫?”
“你……你們!你們到底是誰!”三堂主緊抓着又一陣劇痛的胸口,憤怒地看着三人。
“可别動怒,乖乖在一旁坐着,還能等毒性散去,怒極毒攻心,我可不管。”
“散去?什麽鬼話!鬼才信你們這一套!”
“好吧,那你就做鬼去吧。”輕雲攤攤手。
“你!”
無歡四使,拈花使輕雲常着黑裳,爲四方醫仙,煉藥制毒的本領出神入化;摘星使朱成碧,碧色笙箫,能以音律禦獸。
想到這,三堂主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噗”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輕雲不屑地“嘁”了一聲,踹了踹三堂主倒下的身軀。
“嘁,就這點能耐,還想占山爲王,真是便宜他了。”
“兩位姑娘,去我極樂宮坐坐?”
“好呀。”
輕雲笑答,另一邊的朱成碧也點了點頭,三人踏着滿地的迷魂粉,從歪倒在地的人群中,往極樂宮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