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姐弟比劍,黑白雙妻
“咚”、“咚”、“咚”,尉遲恭手掌終于抓住那獅頭門環,在那高大朱漆大門之上,接連敲了三下。
“誰呀,這麽晚了還來敲門!”,裏面傳出一名老人的聲音。尉遲恭聽到那老人的聲音,全身微微一顫,這聲音好熟,不是那守門大爺張富的聲音嗎?
“吱嘎!”隻見那高大朱漆大門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隻見一名年約七旬的老者,從那縫隙中往外看出。
“老張,這些年來你還好嗎?”,尉遲恭見那開門的老者果然正是自己的守門大爺張富,心情激動,急忙出口相問。
那老張頭見這敲門的漢子,頓時一驚,這中年漢子無論是從相貌,還是從身材,以及膚色,甚至是聲音都和十九年前失蹤的尉遲将軍完全相同,但十九年前尉遲将軍便是中年,這些年了,至少也有半百歲數,怎麽可能會是這眼前之人,難道是,老張頭心中“咯噔”一緊,難道是将軍的魂回來了,當下背脊之中,汗水狂流,順勢将那朱漆大門關上,插上門栓,急急忙忙趕往内堂,向兩位夫人禀報,任那尉遲恭如何敲門,也是不管。
“義父!這……”,金羿踏步上了石階,細心說道。
“估計這麽多年過去了,老張,也不記得我了!”尉遲恭語态之間,滿是落寞。
“嗒”、“嗒”、“嗒”、“嗒”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隻見一隊禦林軍騎兵,在一名便衣少女的帶領下,急速向着這邊趕來。漸漸的,距離這裏越來越近,那高頭戰馬之上的少女,已然看清了面貌,正是那傍晚朱雀門邊的那名少女,隻是傍晚是一身戎裝,現在是一身便裝罷了。
“大膽賊人,下午本将軍好心放你們進城,沒想到你等竟然打起我家的主意,看招!”,言畢,雙腿自馬背上一噔,飄然躍起,如那一隻靈巧的飛燕一般。“唰!”,隻見那少女随手一把,将那随身所佩的一柄雪白寶劍拔出,那寶劍通體潔白,雖說隻是凡鐵所鑄,但也是白光萦繞,爲這黑夜劃出一道白芒。
“呼!”,那少女手執着那柄白色寶劍,再空中連翻幾個跟鬥,落在金羿幾人身前,禦林軍也有條不紊地急速将幾人圍在中央。
“你說什麽,這是……你……家!敢問姑娘芳名?”尉遲恭顯得很是震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耳都是重複着那少女的話:‘打我家主意!’,看着眼前的少女,難怪傍晚時,第一見到她的時候,會那麽的眼熟,那麽的親切,那是骨肉親情在那一刻産生了共鳴,而這一刻,尉遲恭卻是呆滞住了,一個勁的看着眼前的便衣少女,她白皙如脂的皮膚,即便是不施任何粉黛也是一樣的白潤,紮着一朵小珠花的黑發,薄薄如姜片的玉耳,和二十年前的白妹簡直是一模一樣,那潔白的寶劍不是自己當年送與白妹的定情之物嗎……。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尉遲保琳便是我,讓你們進了監牢也好心裏明白……”
“尉遲保琳……保琳……”,尉遲恭喃喃自語,耳朵裏隻是不斷的回複着這四個字,她果然是我的女兒,其餘的一切都是虛無,也都聽不進去。
那少女也不去管那呆滞的尉遲恭,側頭回身憤怒地看了三女一眼,恨恨的哼了一聲,道:“枉自我這麽相信你們,你們……,看劍!”,她似乎氣極,連話也不想多說,抖動了一下劍身,接連挽起五朵白色劍花,直取金羿喉嚨。
“這少女出手怎這般狠辣,一發招便是攻人要害。聽她口氣,再看義父的神态,她應該是義父的女兒無疑,不愧是出自将門之後,深通制敵之道!”,當下也不願出手傷她,隻是一味的躲閃,成心想氣氣自己這個義姐。
其實尉遲保琳所使用的劍法招式,部分是來源與尉遲鞭法,部分來源于自創。她更是自幼習武,十幾來年從不間斷,風雨無阻,是以年紀輕輕便被太宗皇帝冊封爲衛尉卿,統帥十萬禦林軍。
她在世俗青年之中算得上是一流的武道高手,可是今天她卻是遇到了這些超然與世俗之外的修道之人,但見那朵朵劍花挽起,每每要刺到金羿之時,便被對方不知怎得輕易躲開,提氣縱身追擊這眼前高大的少年,卻不料這高大魁梧的少年,躲避功夫也是超一流,比起兔子還要矯捷三分。
最爲可氣的不是攻擊不到這眼前的少年,而是這少年從頭到尾每躲開自己急風暴雨般的攻擊後,總是向自己拌鬼臉,甚至偶爾在自己身上揩點小油,或是身上摸一把,或是抓一抓自己玉掌,弄得自己心跳臉紅不已。
其實金羿此番如此倒不是當着自己義父的面調戲他家女兒,隻是想适當逗逗這方才認識的義姐,報複一下傍晚朱雀門之事。
這兩人,一個劍法精妙,幻化無數,一個奔行速度,宛若泥鳅,同出一台戲上,倒是把這些禦林軍士兵給看得一陣傻眼,平素都是訓練槍綁刀戟、戰陣之類,何時見過如此精彩的拼鬥,一時間都忘記了在這的目的,紛紛拍手,叫起好來。
“小賊,你要是有本事,就别隻是知道跑,我們真刀真槍比劃一陣。”這一番追逐下來,尉遲保琳心中不得不佩服這眼前少年的躲避功夫,隻是又礙于在自己手下面前,加之自小名将世家出生,小姐脾氣發了,想好好逞逞威風,是以才對金羿出言相譏。
“哦,如此甚好,隻是本人沒有趁手兵刃,不知道哪位可以借我一件?”,金羿嘿嘿一笑,看了看那圍觀在旁邊的衆多禦林軍士兵。
“隊長,請将你的佩劍給這小賊用下!”,尉遲保琳腦袋微微一偏,隻見那禦林軍士兵中一位高瘦的壯年漢子解下自己自己随身佩帶一柄長劍,抛給金羿。金羿一把接住那劍,随即立馬抽出,隻見淡淡青光閃爍,中指在那劍身之上輕輕一彈,‘噌’的一響,原來隻是一把普通的青鋼劍。
“雖說這劍比不上你那寶劍,但是我也不會輸給你的,你出招吧!”,金羿将那青鋼劍劍尖指地,閉目凝神,不再出聲,暗暗沉澱一些金屬性真元與那青鋼劍身之中,以次來彌補之劍在本質上的差異。
“如此,本姑娘便不客氣了。”,尉遲保琳氣納丹田,寶劍揮舞,一式‘靈蛇出動’攻向金羿右臂關節。
“來得好!”,但見金羿眼睛還是沒有睜開,随手輕輕一揮,青鋼劍帶過一道清白相間的光芒,與那白色寶劍撞在一起,“當”,隻見兩劍相撞之處,冒起一朵火花。尉遲保琳心中震撼簡直是無以倫比,這高大的少年,連眼睛都未睜開,單憑感覺便将那式包含自己力道的攻招就這麽輕輕化去,虎口陣陣絞痛,寶劍險些脫手而飛,簡直太可怕。
當下尉遲保琳再次咬牙,全身力道集中在那寶劍之上,嬌嘩一聲,一式‘飛鳥投林’,直取金羿腋下,力道之猛,卻也帶起陣陣劍風。寶劍劍尖越來越靠近那少年腋下,快了,就快刺到了,那少年似乎傻了一般,還是沒有動彈一下,尉遲保琳心中一片迷茫,似乎不明白這少年在想什麽。
但見那寶劍已經挨上這少年衣襟之時,同樣還是一陣青光劃過,同樣也是“當”地一聲金鐵交響,同樣特抹出了一道火花,隻是這一次,那青鋼劍上的力道似乎比先前的大上了一分,尉遲保琳隻覺得肩膀一麻,玉手一酸,再也拿捏不穩寶劍,手一松,寶劍頓時飛了出去。
“嚓!”,那寶劍墜落在地,插入那石闆地面之上,入石三寸,‘當當’,左右晃蕩一陣,才安靜下來,由此可見此寶劍的也并非凡俗一般寶劍。
“住手!”,兩聲音嬌喝同時響起,隻見自那鄂國公府内同時沖出一黑一白兩道人影,瞬間便飄立在尉遲保琳身邊。
這兩人,均是徐娘半老的年紀,由方才飄身動作來看均是武藝高強之人,尉遲保琳左邊那婦人膚勝白雪,身着白色勁衣便裝,眉若輕繭,烏黑長法披至腰處,面容與那尉遲保琳相似,想來定是乃母無疑。
右邊那婦人身着一色黑色勁裝,綁腿高束,長發高挽一髻,臉蛋漆黑如墨,比起那尉遲恭還要黑上一分,要不是事先聽其發音,就算是打死金羿幾人也不相信,天下竟然有這般黑的女人,直若那黑珍珠一般。見是兩女到場,那些禦林軍士兵齊聲拜倒,高呼:“見過黑白夫人!”
“保琳丫頭,你怎麽這麽沒禮貌,和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打鬥!”,白妻出言訓斥,揮手示意衆位兵士起身,踏步而出,向金羿抱拳一禮,道:“這位小哥,我家丫頭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黑妻也急忙上前賠禮,連聲叫尉遲保琳上前賠禮,倒是讓那尉遲保琳心中大喊冤枉,要不是礙于自己兩位母親的面子,她就算是打死也不上去。蓮步輕移,唯唯諾諾的道了一聲歉,聲如蟲鳴,聽不清所雲。
“兩位義母如此,倒是折殺羿兒了?”,金羿連番推卻,嘿嘿笑道。
“小哥,你叫我們義母,這是爲何?”黑白雙妻心中詫異不已,同時開口道,心中想起剛才老張頭匆忙跑進大廳所禀報的事情,難不成是真的……
“兩位義母,你們看看那是誰?”金羿手指一指,指向那朱漆大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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