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幹嗎?”蘇雲翎佯裝鎮定,實則手指中已經悄悄捏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
隻要他敢對她動手,她一定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金針刺穴大法雖然可以用來救人,可是用來自保也是可以的。
南宮琴笙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蘇雲翎背後冷汗冒出,雖然知道他其實可以看見的少得可憐,但是被這麽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盯着,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笨女人。”他冷笑,“你以爲君玉亭是紙糊的老虎不成?你能活到現在你以爲是你運氣好?如果你這麽想,也許明天蘇府中就多一具難看的屍體了。藩”
蘇雲翎聽了暗自心驚。難不成君玉亭在背後還做了其他她壓根就不知道的事?
可是君玉亭自從那一日她剛來京城後就沒有找過她麻煩。難道說……她背後有人無形中庇護着她?
她心思轉得極快,立刻反問:“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再問?”
南宮琴笙冷冷看着她,薄唇一勾:“何止不要問,壓根你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今日是你運氣好。我在這裏。至于那個半面男人,你就當做夢一場。”
他說完放開她。迫人的氣息随之消失。蘇雲翎松了一大口氣。她悄悄收起金針,不由多看了一眼南宮琴笙。
“好吧。我不追問。”蘇雲翎冷聲道,美眸神色堅毅:“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查出背後所有的一切!”
她說完轉身離開了溪邊。
她走出很遠,回頭看去,南宮琴笙已經不見了。
真是個奇怪的地方……還有奇怪的人。蘇雲翎看了看天色,不敢再耽擱,趕緊回到了甯府中。
此時甯府中已經鬧翻了天,蘇雲翎剛到了客廳中就看見曹氏焦急地走來走去。曹氏看見她來了,松了一大口氣:“阿彌陀佛,二姑娘總算回來了。”
蘇雲翎問道:“二嬸,怎麽了?”
曹氏急忙拉了她道:“下午我和你姑奶奶品茶完,正要叫你們幾個來用小點,沒想到那邊下人說甯二姑娘吓昏在竹林中了。還有說遇見鬼的。”
蘇雲翎心中發笑,不過面上卻是佯裝詫異:“怎麽了?我下午去花園聞香小閣中小憩,幾位妹妹說要去花園玩,我身子實在乏得很就沒有跟去了。”
曹氏聽了松了口氣:“那就好!我也是方才聽說甯府竹林中邪氣得很。甯二姑娘好像中了邪似的,剛醒過來大喊大叫的說見到了鬼。”
“真的?我去看看。”蘇雲翎心中暗笑得腸子都要打結了,不過爲了掩飾隻好忍得很辛苦。
兩人正在說着話,一位中年微胖的錦衣男人氣沖沖走了進來。
蘇雲翎見到他,心中多了幾分厭惡。這人不是别人,便是甯如玉的父親,她的二表叔甯遠山。甯遠山走進來,看見蘇雲翎在。
他眼中掠過震驚,随後便是一震強烈的心虛。蘇雲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上前見禮:“二表叔。”
甯遠山冷哼一聲:“二侄女來了啊。”
他說完就徑直坐下來,也不招呼曹氏和蘇雲翎坐下,甚是傲慢無禮。
蘇雲翎心中冷笑。這甯遠山當初受了她蘇家多少恩惠,如今竟然不顧過去情義,更是變本加厲。看樣子這次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甯遠山看了蘇雲翎一眼,重重咳嗽一聲:“今日下午是怎麽回事?二侄女是不是和如韻一起去了後花園的竹林裏了?”
蘇雲翎不慌不忙地道:“侄女沒有。”
“沒有?!”甯遠山果然不相信,眼一瞪,“她們都去了,你會沒去?”
蘇雲翎面不改色:“表叔不相信也難怪。今日下午翎兒的确是跟着幾位妹妹在花園中玩的。後來她們提議說要去竹林中。翎兒跟着她們走了幾步就覺的竹林中不好玩,就回來了。”
“你回來了?”甯遠山皺眉:“當真沒有進去?”
蘇雲翎輕笑:“當然沒有進去。這竹林不是平日都不讓人進去的嗎?翎兒怎麽會這麽不聽話呢!二表叔不相信的話,可以去聞香小閣看看,翎兒下午一直在那邊歇息呢。”
甯遠山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皺眉:“你怎麽知道這竹林不讓人進去……”他話說了一半,猛地住口,咳嗽一聲掩飾:“好吧。你沒進去那就好。這竹林中
髒東西很多。你如韻表妹現在就撞邪了。”
蘇雲翎佯裝關切:“那翎兒去看看吧。”
“不用了。”甯遠山臉色沉沉,似乎極不高興:“改日吧。”
他沒有了繼續聊下去的心情,匆匆起身就走了。曹氏等他走了,不滿道:“真不知道甯府在搞什麽。翎兒,我們走吧。”
蘇雲翎自然知道曹氏在不滿什麽。按理說,這次登門甯府勢必要留飯的。就算她們不願留,也要做做樣子。可是似乎現在他們滿府惶惶的,不知在忙什麽。
蘇雲翎點頭答應。于是兩人便去辭别了甯老夫人。不過在出甯府之前,蘇雲翎帶着曹氏悄悄拐了個彎,到了甯如韻的東院。
兩人還沒近前就聽見裏面大呼小叫的,聽着這聲嘈雜裏面一定很熱鬧。蘇雲翎暗自偷笑。
曹氏見她的樣子,心中頓時明了:“二姑娘,這其中有什麽貓膩不成?”
蘇雲翎暗笑:“沒什麽。隻是吓人反而自己被吓得慘。隻能說俗話說得好,惡人沒膽啊!”
曹氏雖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聽這個意思也明白了幾分。她道:“我們以後還是少來這裏,看着就鬧心。”
蘇雲翎随意答應了。心中卻還在想着方才在竹林中遇見的那個神秘鬼面男人。她悄悄摸了摸脖子,那邊還腫着着。
那一下下手似乎留了餘地。隻是接下來的記憶就斷了。然後就看見南宮琴笙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皺眉,越來越覺得自己要查的事似乎有種越陷越深的感覺。
而東院中,甯遠山正在和甯遠肖兩人臉色難看地看着屋子中大呼小叫的甯如韻。在他們眼前跪着一排戰戰兢兢的甯家少女們。
“說!你們看見了什麽?”甯遠肖臉上都是鐵青:“不是三番四次說了,那竹林不可去!你們都當做耳邊風是嗎?”
“沒有……大伯,爹爹,我們沒有看見什麽啊……就看見一個黑影很可怕……嗚嗚嗚”
“是啊,爹,我們就看見一個鬼一樣的人……”
“他還沖着我們鬼叫,太可怕了,嗚嗚……”
甯如雨、甯如萱等一個個哭喪着臉。而屋子中的甯如韻還在叫着“鬼啊,鬼啊!”,那嘶啞驚恐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滲人。
如今她們都悔死了。早知道不去捉弄蘇雲翎了。現在人家一點事都沒有,據說躲在聞香小閣中休息了個下午。而她們呢,在竹林中轉了半天還被鬼吓得屁滾尿流的。
這典型的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甯遠肖臉色沉沉。他和甯遠山對視了一眼:“那蘇雲翎丫頭真的說她去了聞香小閣中休息了?”
“是的。想來她也不會撒謊。”甯遠山臉色同樣不好,陰沉沉的,帶着戾氣:“她這次才是第一次來拜訪,聞香小閣又那麽偏僻安靜,外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的。”
甯遠肖半信半疑:“那就好。不然的話少不得去禀報了。”
“恩。”甯遠肖眼底浮起點點恐懼:“若是被看見了恐怕我們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甯遠山想起什麽,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回頭惡狠狠看着地上跪着的幾個不知所措的少女,怒氣更重:“都給我回房去!每個人每天罰去佛堂跪兩個時辰!一天隻能吃一頓飯!”
“啊!……”甯如雨等人頓時都傻眼了
……
第二天一早,蘇雲翎懶洋洋起了床。昨夜睡得很不好。肩部還疼着不說,渾身還跟被什麽碾過一樣,酸痛不已。她起了身,不由想起昨夜夢見的。
雲霧中一個吹笛男子時隐時現,不知爲何他的臉漸漸化成了熟悉的一張臉。她正高興要上前,忽然那男子猛地一回頭。
半張猙獰的鬼臉撲天蓋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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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料沉底,下一章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