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傾顔這句話,墨浣蓮一雙淡然的鳳眸冷飕飕的打量着滿臉通紅傾顔和一臉笑得一臉花枝爛顫的兒子,一張平靜的絕美面龐上若天仙般高高在上,看不出喜怒哀樂,看得花二小姐本就想熟透的蘋果一樣紅豔豔的臉龐,刹那間,再次變色,凜然就是火辣辣的煙火,絕美,驚豔,風華絕豔。
“噗~”
正在花二小姐猶豫要不要逃跑的時候,墨浣蓮竟然“噗嗤”一聲,笑噴了。
傾顔一臉愕然的看向墨熙宸,一雙流光溢彩的明眸,似乎在聞着墨熙宸,“你娘這是怎麽了?”
熙宸但笑不語,長臂一伸,攬上傾顔的纖纖細腰,妖孽,絕美,翩然若仙,高貴不可觸及,幾種截然相反的至極,混合在一起,本該是扭曲至極的樣子,然而,幾種至極一起呈現在熙宸的臉上,卻是出氣的和諧——
是妖孽,美豔絕倫!
是谪仙,傾塵絕世!
“顔兒,還不給娘敬茶,娘都認了你這個兒媳婦了。”清泉般的聲音沒了冰涼,就似一汪清泉毫無保留的呈現,爽朗,溫和,低沉,是世間最美妙的音階,傾顔看着癡了,聽着呆了,就是一臉呆萌的看着墨大丞相,不言不語亦不動。
流光溢彩的明眸中倒映着眼前谪仙般的清影,仙姿神骨,妖孽天成,這一刻,傾顔滿心滿眼的都是眼中的人。
“顔兒——”
墨熙宸看着傾顔這般癡癡的樣子,先是一愣,再是一笑,在就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冰涼聲音,輕輕的換了一聲癡呆小丫頭的名字,絕美白皙的俊臉上泛起微微薄紅,驚豔絕倫。
“啊?”傾顔猛地回過神來,不解的看着墨大丞相,他叫她幹嘛?!
“快去給娘敬茶。”墨熙宸沒了一貫的高高在上,聲音放柔了許多,聽起來,那是一個舒服。
“哦,”花二小姐慌忙應了一聲,看了一眼一臉嚴肅坐在正中的師傅大人,慌忙應了一聲,倒了一杯香茗,規規矩矩的把香茗敬上。
墨浣蓮難得欣慰的看了一眼自家寶貝的冰塊兒子,接過傾顔敬上的香茗,輕抿一口,便示意傾顔起來。
“我是老了,能看到你們二人幸福,老婆子我就死而無憾了。”明明是一張清麗脫俗,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少婦的樣子,一身缥缈若仙的氣質,說着這麽老态龍鍾的話語,卻沒有一點不适的感覺。
墨浣蓮,生來就是要人仰望的吧。
傾顔兀自想着,看着這一雙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的母子,傾顔嘴角抽了抽,她這個凡人,下輩子就要和兩個“仙人”過一輩子了嗎?!
想到這裏,花二小姐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老天!
這還讓不讓本小姐活了?!
“既然木已成舟,宸兒,顔兒,你們就盡快把事情辦了吧。”墨浣蓮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這才把兀自打着小算盤的花二小姐拉回了神。
“娘,這事不急。”
看了一臉錯愕的花傾顔一眼,墨熙宸沉聲說道。
他願意娶她,她的小丫頭未必就想現在嫁給他。
“不急什麽不急!”隻見墨浣蓮清麗的俏臉一沉,直接教訓自家冰塊兒子,道:“生米都煮成熟飯,非得哪一天顔兒肚子大了,鬧得人盡皆知了,你就滿意了!”
本來墨大丞相一臉嚴肅,但被自家這麽一說,絕色俊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兒,偷瞄了花二小姐平坦的小腹一眼,嚴肅看着自家娘親,“我會盡快安排的。”
“這才對嘛。”
聽了墨熙宸這一句承諾,墨浣蓮這才欣慰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直接把傾顔拉到裏屋去了,留下墨熙宸一個人在小廳裏孤獨,寂寞,凄凄慘慘戚戚。
墨熙宸在小廳等了大概半個時辰,正在墨大丞相想往裏屋沖的時候,心心念念的小丫頭滿臉通紅的出來了。
“顔兒,娘沒有爲難吧?”熙宸拉過傾顔,緊張的問道。
“你娘是母老虎嗎?”冰涼的聲音傳來,墨熙宸聞聲一看,就對上了自家親娘那雙複雜的鳳眸。
“這可不好說。”
墨大丞相淡定了,直視墨浣蓮冰涼的聲音說着,就拽着一臉窘迫的傾顔出了屋子,徑直來到那天二人定情的櫻花林,其實櫻花林深處,是一處清幽的書房,簡潔,幹淨,樸素,明明是丞相府中最偏僻的院落,卻纖塵不染,令人驚奇。
“宸,這裏是?”
二人靜默了半晌,終于還是花二小姐耐不住寂寞,開口了。
“這是我平時練功的地方,顔兒,你先坐着休息一會兒,我找找東西。”墨熙宸一邊在書架上翻找着,一邊說道。
傾顔輕輕的應了一聲,規矩的坐在一旁的矮榻上,随意觀察着四周的風景。
“找到了。”沒過多久,就聽到墨熙宸的聲音傳入耳中,墨熙宸把手中的書本遞給傾顔,道:“這上面是長绫的功法,你好好看看,不懂的問我。”
拿着破舊的古籍翻了翻,傾顔看着一臉期待的熙宸,點了點頭,但不甘寂寞的花二小姐,這麽看得進去如此繁複的功法呢,坐在桌案前功法,緊緊半個時辰的時間,花二小姐就像隻懶懶的小豬一樣,趴在桌案上,睡得香甜。
在一旁看書的墨熙宸看到小丫頭這樣,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把小丫頭叫起來,拽着睡眼朦胧的花二小姐出了屋子,一開始,墨大丞相是非常耐心的辛辛教導,奈何小丫頭太不争氣,墨大丞相的辛辛教導,花二小姐是一點兒也沒聽進去。
墨大丞相氣急了!墨大丞相發威了!
直接一掌往傾顔腰身掃去,傾顔隻覺得一陣陰風來襲本能的閃開,墨大丞相一挑長眉,星目中流光一閃,果然,對付花二小姐還是這招管用。
但是呢,不會什麽招式,還沒睡醒的花二小姐,怎麽可能是墨熙宸的對手,一開始閃開兩招,第三招就不行了,被熙宸一掌打中,直直的往後栽倒。
“啊!”傾顔驚呼一聲,等自己清醒過來,自己已經躺在滿是碧草落櫻的松軟草地上了。
“起來!”冰涼的聲音入耳,傾顔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看着幾步遠出,在無數飛舞的淺粉櫻花中靜靜站立的白色身影,心中一觸,鼻子一酸,竟有無盡的委屈湧上來,也不知是爲什麽。向來的堅強給自己,不能哭出來,有什麽好哭的!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
三條腿兒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兒的男子千千萬,本小姐天姿國色,傾國傾城,還找不到男人?
不就是一夜嘛,誰稀罕!
坐在草地上,花二小姐是越想越委屈,不争氣的金豆子就斷了線的風筝一樣止也止不住。
發現小丫頭的不對勁兒,墨熙宸趕緊上前看看——
當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映入眼前的時候,熙宸心裏莫名一揪,“顔兒,摔疼了嗎?快告訴我,别自己憋着。”
花二小姐一撇頭,不去看墨熙宸,這個無情無義的家夥,她才不要理他呢。
“顔兒,”一看小丫頭這個樣子,墨熙宸懸着的一顆心終于回歸原位,從後面攬過傾顔的纖腰,喃喃細語,“顔兒,明天你還要參加比武,我這不是陪你練練嘛。”
傾顔一雙小手使勁兒掰着那雙抱住自己腰間的大手——
墨熙宸!别以爲本小姐喜歡你,你就這麽踐踏本小姐的心,墨大丞相收回你那假惺惺的正人君子形象,花傾顔,不稀罕你的憐惜!
這麽想着,眼角的晶瑩的淚珠越來越多,傾顔的一雙小手使出吃奶的力氣,也還是掰不開禁锢在腰間的雙手。
“墨熙宸,你松開!”
“顔兒,你到底怎麽樣還能相信我,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墨熙宸有些受傷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開口熱氣弄得傾顔面紅耳赤,清泉般的沒了平時的孤傲,是喑啞的,是無助的,是不解的,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的哀求。
墨熙宸現在真是後悔,後悔當初爲什麽放她進入外表紙迷金醉,實則吃人不見骨頭的深宮。如果當時,他就帶着她遠走高飛,就不會有今天不信任的一切根源,他們會是一對兒羨煞天下人神仙眷侶,但,墨熙宸清楚的知道,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在最開始的那一刻,帶着心愛的女子,遠走高飛的……
聽到這樣的聲音,傾顔微微一愣,嘴角顫抖的問道:“墨熙宸,你是不是根本沒喜歡過我,一切都是你騙我的是不是?”
“不是!”
兩個字,斬釘截鐵。
“那你爲什麽還要這麽對我,花傾顔的心隻有一顆,你已經占據了所有,你爲什麽還要在本就傷痕累累的傷口撒鹽!”傾顔撕心裂肺的大喊着,似在問墨熙宸,似在問自己的心,又似在問人間多少悲歡離合,都是一派風輕雲淡的無情蒼天。
花傾顔試圖掙脫墨熙宸的懷抱,但那個懷抱不但不松,反而越來越緊了,直到傾顔覺得快要被勒死的時候,腰間突然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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