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三夫人,你怎樣了,三夫人怎麽吐血了呢……”戀兒抱着一大抱的東西,跟着宛靈向外走。
剛出去門口就聽到裏面那些丫頭們驚慌失措的問候聲,詫異看了下身邊宛靈。
“小姐,我們拿三夫人的東西,她會不會……”戀兒畢竟心軟當時就看着宛靈擔憂道。
“放心,她死不了的,而且以我的觀察她還會拼命的活下來。她要是死了,她的一雙女兒可真沒人會守護了,别忘記了,她可不止一次的想讓你我死……”
戀兒的擔憂和緊張,宛靈微微一笑。倒是誠懇看着她道,說着輕拍着她的肩頭安撫,心中則是無奈:這丫頭還是這麽單純,跟春兒一樣。
宛靈看得是透徹,但她卻忽略了一個人,同時也因就這個人讓她差點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這不就在三夫人這邊因她吐血,整個陷入混亂手忙腳亂之時,有個小身影從外面進來。
那正是一臉冷清的木宛霞。雖然木宛霞隻有八歲,但自幾天前親眼看到姐姐被人毀了容,雙腿殘廢着整天隻能坐在輪椅上,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又親眼看到娘被人弄的心口疼,連站都站不起身,這又被人氣的當場吐血。小小年紀的她,好象一夜之間長大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都叫嚷什麽?還不快去找大夫,娘你忍着點,你們,幫我把娘扶到床上休息……娘,你和姐姐的仇我一定會爲你們報。我決定了,即可就出去學藝,我一定會學好武功親手讓木宛靈個惡毒的女人跪下來給你磕頭賠罪,然後再劃畫她的臉讓她也嘗受到同樣的痛苦和折磨……娘,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和姐姐都要好好的,等我回來,回來我替你們報仇。你們,照顧好我娘,如果讓我以後發現你們有二心的話,我一定當場挖出你們的心肝喂狗……木宛靈你等着吧。”
小小年紀的她,看一幫下人因娘這樣整個亂成一團的樣子。脆聲聲的聲音中滿帶着說不出的清麗和冷清。
在她的吩咐下那些下人倒是很快回過神來,有的自是出去找大夫。看娘在其他丫頭的攙扶下躺回裏面的床上,木宛霞小小身體就爬在娘的床邊,握着娘的手認真道。
說着看三夫人因她的話,本能絕望的搖頭拒絕卻說不出話的樣子,放下三夫人的手。清冷起身,擡頭用着小小的腦袋看着那些人道,說完就這麽出去。
“霞兒,這孩子,你還那麽小,怎麽能出外經受那些苦……兒……”
三夫人看愛女小小年紀就充滿着仇恨和無奈。
想着愛女這吃瓜子都要大人剝,平時連被子都蓋不好。這好好的要獨自出外學藝,當時心疼踉跄下床,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說着,剛追出幾步,身影跟着癱軟跌了下去。
“夫人……”在身邊丫頭的攙扶下三夫人勉強搖晃着站穩身影,這才雙目含淚不舍看着要出外學藝的小女兒道。
“娘,我心意已決。爹爹爲了他的私欲放任木宛靈這麽毒害娘和姐姐,我是你們最親的人,又怎麽看着你們被欺負所無動于衷。我決定了,隻有出去學藝才能更好的保護你們。你不用再勸我了,我已不是小孩子了,我走了,娘你多保重。還有姐姐,你們一定要保重……”
木宛霞正走到門口,聽着身後娘的阻攔還有三夫人跌倒在地被丫頭扶起來的聲音。
想着老爹表面上愛她們,結果明明知道是木宛靈那個廢物三小姐對他們下的手,卻無動于衷假裝不知情的樣子。
心中不滿跟着滋生,當時就站住腳步,并沒回頭對着身後的三夫人道。說着更看向另一邊,頭和臉都包着紗布,隻留兩隻眼睛和鼻孔還有嘴巴的姐姐木宛君道,對他們點點頭,跟着而去。
“霞兒……”
“妹妹……”
看她就這麽離開,三夫人沉痛不舍痛哭出聲,就連一邊坐在輪椅上面容被毀狼狽不堪的木宛君也忍不住沉痛看着妹妹的身影呼喊。
可木宛霞小小的身影還是腳步都沒停一下就這麽慢慢離開了院落。
“娘,姐姐,你們一定要好好的,等着霞兒,等霞兒學的一手好武藝回來守護你們……”
木宛霞小小年紀聽着身後姐姐和娘的呼喊,雖然她雙唇緊抿着,雙眼帶着勁的圓睜着。但真的走出她們的院,走出那個她生活了八年的院落,眼中還是有着淚水跟着流下。
帶着狠意用力擦了下臉上的淚水,手摸了摸揣在懷中的銀票,就這麽從一邊的後門悄然出去。
“小姐,我們這就去接春兒姐嗎?”
可說戀兒和宛靈拿着從三夫人那搶來的珠寶和首飾,還有那些值錢的東西。徑直到了将軍府外不遠處的當鋪典當了幾張銀票。
看着拽着銀票面前走着的宛靈,春兒不覺詫異問着她。
“恩。不過再去之前,我想去見一個人。你就不用跟着了,這點錢你拿着就在這租個房間,我去去就來。對了,可以讓店小二給你拿些酒菜來吃,将軍府,咱們可從沒這樣的奢侈過。反正這錢有的是,咱可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腸胃。等等,戀兒,這是一個藥囊,你挂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靠近你,不到半刻他都會周身癱軟而倒。這是解藥吞下吧,快進去吧,小姐我去去就來,明天天一亮咱們就起程去接春兒……”
戀兒的詢問宛靈肯定點頭,說着想到一個人倒是輕笑扭身對戀兒道。兩人正好走到一處大街邊的客棧門前,看着那客棧宛靈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交給戀兒對她道。
看戀兒雖無奈還是跟着接下,帶着不舍和擔憂轉身向身後的客棧走。猛然想着先前春兒那次送自己離開時的情況,心念一動。
在戀兒要跨進客棧門口之前及時喚住她,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個放着草藥的藥囊,把上面的繩子挂在她的脖上。
說着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白瓷瓶倒出一顆白色透明發着清香的藥丸遞給她道。
看戀兒遲疑了下還是接過來吃下,這才放心對她點點頭,說着拍了拍她的肩頭向前而去。
“小姐,你可不要讓戀兒等久呀,小姐……”
戀兒看宛靈離開的身影,由衷輕歎,說着還是拿着宛靈讓她拿的包袱進了客棧,櫃台上倒是要了間上房,這才跟着小二上了房間。
“姑娘你請,你要的飯菜很快就送來,還需要什麽嗎?”
那小二看她獨自一人住客棧,倒是有禮帶她到了二樓一間上好的客房,對着進入房間本能打量四周的戀兒道,說着同時好客又問。
“不需要,要還需要什麽的話,我自會叫你的,你下去吧。”
小二的詢問,戀兒倒是和之前的嬌弱和膽小完全不同的冷靜,淡淡說着,說着招手讓小二退下。
在小二離開後,戀兒神情謹慎看了下四周,還同時到了一邊的窗戶向下看。确定沒人注意自己了,這才走到宛靈讓她拿的放在床上的包袱前。
關上房門,連門闩也跟着關上,這才打開宛靈讓她拿的包袱,在裏面翻找着。
“沒有,沒有,依然沒有将軍說的東西,一點痕迹都沒?難道将軍弄錯了,小姐根本就不知那東西?”
仔細的翻查看,連宛靈那些包在一起的草藥袋子,甚至那些裝草藥的藥囊都翻找了遍依然沒發現什麽東西。
戀兒不由失神落魄看着眼前的東西詫異低問。
看來這戀兒可真是深藏不露,将軍府中,她嬌弱膽小,這用自己的單純和軟弱隻是爲了掩飾她的身份。其實她的真正身份卻是隸屬木勝天。
木勝天安排她就是爲了讓她取得宛靈的信任想從她身上得到某樣東西,隻是這東西是什麽,恐怕也隻有他們這些當事人知道。
“不對,如果沒有,小姐怎麽會在那麽短時間内修爲大增,連三姨娘都不是她的敵手,而且我明明看到她有武氣在身,這,難道她藏在身上?”
凝眉想了下戀兒不由兀自低語,顯然也不解眼下的狀況。想着宛靈身手突然的變化,忍不住猜測道。
當想着将軍交代的事,頓了許久還是決定了要給将軍捎信說明。
“小二,你過來,姑娘我有事要吩咐你……”
想到這些戀兒當時就出了房門,同時也關上門。正好看到店小二從對面的一間客房内出來,倒是出聲呼喊。
“好的,姑娘,請問你有何吩咐?”
看她叫喊,店小二恭敬過來,低問着門口的她。
“你進來嘛……”
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戀兒微微一笑,唇邊帶着少有的魅惑笑意,說着當先打開門走了進去,看向那小二道。
“這,姑娘,有什麽就說吧,小的還有其他客人要招呼呢,姑娘你,你這是……”
店小二對她突然眉宇之間升起的陰冷算計笑容所震驚,雖困惑有些膽怯,還是硬着頭皮進入内看着她道。
這剛問出聲,看戀兒手腕一閃,她身後的門跟着關閉。這清秀女子的反映,看她唇邊帶着清冷的淺笑向自己走來,店小二神色不由慌張看着她問,剛出聲,就覺脖前一涼,戀兒手中不知什麽時候掏出的匕首就放在他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