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根據着以前在實驗室内看慣了的人體骨骼标本上來看,這人的頭骨,乃是一整塊的圓圓的骨頭,絕對是沒有什麽縫隙。這馬天再怎麽修煉,還能把他的一塊天然硬的頭蓋骨,變得柔軟如棉,或是幹脆的全然縮回到腔子裏不成?!
那樣的話,他豈不成了一個腦袋可以伸縮自如的老烏龜了麽?
從理論上說,這類奇迹出現的可能性,應該是接近爲零的。
故而,蕭玉也沒再遲疑,瞅準一個最佳的角度,将手中的那把寒光閃閃的赤霄劍,直朝着馬天的圓腦袋勐噼了過去。
站在擂台上的馬天,對于蕭玉的淩厲攻勢,似乎是壓根就沒有在意。
蕭玉在俯身揮劍直沖而下時,甚至,還聽到了他發出的那種粗噶的悶悶的笑聲。
“呵呵呵,小女娃,你覺得,你的這一劍,真的能夠刺中你家馬爺麽?!”
許多的點點斑斑寒意逼人的劍光當中,他那顆長着黑色短發的圓腦袋,居然,一下子就往下縮了數寸,蓦然間消失不見了。
留在蕭玉的視線之内的,隻是一件直豎着的,像是穿在一個無頭模特兒身上的深藍色的刺眼的衣袍。而且,這袍子的領口,居然還是髒兮兮的,隐隐的還起了一點點的毛邊。
任是蕭玉怎樣的膽大,陡然的瞧見如此的陣仗,心裏也不由得有點發毛。
輕捷的落地轉身,蕭玉幹幹脆脆的朝着面前的那一件藍袍樁子揮劍攔腰砍去。
特麽的,即便你跟個千年老龜一樣,把整個脖子全縮在腔子裏面,本姑娘也要從你的腰中間,去一把剁了你!
滿含着許多念力的一劍砍了過去,居然,是空蕩蕩的一片,沒遇上什麽的阻力。
赤宵劍上橫挂着的,隻是一件軟軟的深藍色的衣袍。
剛剛眼前明明是個有人的所在,到了此時,居然是變成了空無一人,隻留下一件軟軟的蛇蛻一樣的衫子。
蕭玉不禁又有些愕然:
這個怪物一樣的家夥,這一回,他莫不是縮到地底下去了不成?!
一把甩了那件破衫子,蕭玉仗劍四顧:
擂台上空空蕩蕩的,并無一點人蹤。
擂台地闆上完完整整的,并無一點殘破的痕迹。
那個馬天,這會兒到底又去哪兒了?
猶疑間,蕭玉又聽得一個身音,在她的身後悶悶的說道:
“小女娃,你馬爺在這裏呢。怎麽,這就沒了主意,看不見了麽?”
從來都是膽大包天的蕭玉,在一陣的毛骨悚然之後,倒提着寶劍,慢慢的回過頭來。
隻見那個怪模怪樣面無表情的馬天,此一刻,正穿着一套純白色的中衣,盤膝坐在蕭玉身後的擂台邊上。
他的雙唇依舊是緊抿着,看不出一點開啓移動過的痕迹。
蕭玉無語看天,隻覺得心中悲憤交加!
特麽的,他們一個個的,都再三的對着自己說,隻要自己練好了武功,将來打擂時,任是什麽樣的人,都不會是她的對手,走遍天下,都像學好了數理化一般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