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起眉頭,蕭玉也不答話,隻是又很不淑女的仰面牛飲掉了一壇。
安靜的放下手中的空酒壇子,蕭玉到底還是頗有些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王爺這會兒如何就敢這般的安心喝酒了?你就不怕……”
“玉兒以爲,在本王自己的府邸當中,本王若非是有意放水,就憑着他們那幾幫人,還有這個機會,可以爬到本王的屋頂上來麽?”
南宮王爺懶懶的作答道。
抱起雙膝,蕭玉把自己的下巴颌擱在自家的膝蓋,斜側過臉兒,默默的看着那位看不出深淺的南宮王爺繼續喝酒。
是了,他說得的确是不錯。
且不論别人,單說,剛剛那幾位送酒過來的黑衣奴仆,其高深的武功底子,的确是有着讓人刮目相看的本錢。
若是這位南宮王爺真心的想攔住誰誰的,隻怕,這般草木幽深的南宮王府,是輪不到那些人長驅而入吧?
更不要說,那些人,是那般粗糙的出手,惦着去打擾他們倆個安生的吃飯了。
隻不過,費這麽大的心思,高薪請着自己,陪着他挖下了一個深坑在此,這位看上去無欲無求逆來順受的南宮王爺,在私底下,又到底在爲着自己籌謀着什麽?
勐然間,蕭玉一下子又憶起了前世看過的那些血淋淋宮鬥情節,忍不住的,又通身冒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
這位南宮王爺說得,其實是一點都沒有錯的。
把自己當做局外人的,恐怕,一直隻是那個傻傻的有些貪吃有些貪财的自己。
這一路走來,自己又在哪個拐角處,沒有聞到血腥的氣味?
唯一可以值得安慰的隻是,自己的身邊,一直是有一隻溫暖的手不離不棄的緊緊的握着。有一個高挺的身影,一直是默不作聲的擋在自己的前面罷了。
可恨,那個一直是不肯直面現實有着很大的惰性的自己,隻是每日惦着要不斷的修煉不斷的想着要讓自己變得更強一些,就從不曾去試着去主動的前思後想一番,自己親自去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罷了。
可是,不管是明不明白,終究,自己到底還是深陷在這一重亂局當中的。
這般的一想,蕭玉越發的覺着,那位明明是端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南宮王爺,越發的顯得面目模糊了起來。
姿勢優雅的咽下那隻酒壇中的最後一滴酒,南宮王爺沒有回頭,隻是在那邊淡淡的問道:
“玉兒啊,這回,輪到本王來問你了。你就那麽傻愣愣的坐在那邊,有一會沒移開視線了。老是這麽的看着發呆,莫非,是本王的臉上長花了?還是,玉兒終于是回心轉意,終于看明白了,本王才是最值得托付一切的無雙男子?”
哎,對于他自己的形象,他倒是十分的自信的。
隻是,天下這麽大,又是誰規定了,但凡是有些主意的妙齡女子,到最後,就一定會認定你南宮王爺一人了?
有些誤會,還是要及早的澄清爲好。
愣了一愣,蕭玉還是忙不疊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