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程錦驚叫一聲,抄起手裏的短刃對着眼前水潭裏的女人就是一陣劈砍,然後爬起來慌不擇路的便向前奔去。
驚慌失措中的程錦根本沒有注意到,當她揮舞着手裏的刀刃劈砍水潭的時候,一股白色霧氣再次浮現,好像白色霧氣帶着極爲強烈的淨化之氣,将水潭裏的恐怖女人瞬間融化掉了。
奔跑了也不知道多久,唯一能确定的是,程錦現在已經感覺到了體力不支。也許是因爲這片天地太過詭異,程錦的體力流失的竟然如此迅速。
因爲疲憊,他不得不尋到一個牆角跪坐了下來,手捂着着胸口,企圖平複自己劇烈挑動的心房。
“呼呼……呼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此時此刻隻感覺四周的空氣都好像凝結了冰霜一樣寒冷,正憂心于不知何時能尋到蕭氏兄弟時,耳邊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大哥,這四周時而寒冷刺骨,時而火熱燒心,當真是詭異的很。四周陰氣如此濃郁,隐隐有冤魂鬼聲,隻怕是有人設立了邪陣束縛住了村民靈魂。”一個男人說道。
“不錯,用一個村子的人來祭煉陣法,如此喪心病狂,必然是‘拜魔教’餘孽所爲。
既然是陣法,必然有陣眼,你我兄弟二人當小心謹慎,此陣邪異,隻怕是非同一般人能設立成功,當找出陣眼先行破去這陣法才是。”另一個男人想了想後,提議道。
“好,大哥,我們這就去找陣眼吧。”
“好。”
兩個人話音一落似乎便要離去,而此時程錦已經可以百分百确定這談話二人正是自己尋找的蕭落辰和蕭落星,連忙起身想要追過去,卻隻看見兩個身着白衣手提發光寶劍的身影在眼前漸漸變小,逐漸消失在村落中。
“等等我啊。”程錦正要大喊一聲叫住蕭落辰和蕭落星,眼前卻突然一黑。
不知何時,程錦的身後竟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這黑衣人伸出手将程錦的臉完全捂住,程錦隻嗅到一股腐敗惡臭的氣味,然後便失去了知覺。
趙家村,無處不透露着詭異。
越向村落中心方向靠近,越會感知到四周仿佛出現漩渦一般的氣流,将周身包裹,冥冥中有一種異樣的吸引力似乎在不斷吞噬着一切的生命氣息,在這種邪異力量的環境中長時間駐留,無疑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抽走所有精血,最後化爲一堆枯骨。
本該是這樣的,樹木枯死,雞犬不留,一切生命都會被逐漸抹殺。但是,讓蕭落辰和蕭落星詫異的是,在這死氣沉沉的村落中心空,竟然有五棵根系相連,生機勃勃的樹木圍繞着一口水井生長。
五棵樹木呈紫黑色有些粗糙幹癟,可那樹枝上卻綻放着鮮紅豔麗的花朵,火紅的花朵每一個都有巴掌大小,無風輕擺,好像漂亮的紅妝姑娘翩翩起舞。在這片死寂灰暗的地方,這樹、這花無疑是尤爲醒目、刺眼的,與這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大哥,這五棵樹實在蹊跷,怕是有什麽妖魔鬼怪栖息,不如直接就斬了這些妖物。”蕭落星說話間便運轉真氣,隻見指間萌生如火紅光,瞬間點燃了整把仙劍,赤炎灼燒多少讓這片肅殺之地多了份暖意。
“切莫輕舉妄動,你看這五棵樹木乍看下以五合犄角之勢護住了中心的青石井,但是自己觀察那地面上的根系,每一棵樹都有一條最爲粗大的根直連井身,顯然是這口井在滋養這五棵樹木。”蕭落辰捏着下巴,略有所思,“常言道,物極必反。我們之前于村外圍所看到的是一片死寂,看似殺機四起,然而卻隻是感知到一些****吸元的煞氣,然而,當我們來到這裏,那原有的陣陣殺機竟然消失不見,反而看到生機勃勃的景象,恐怕此地正是陣法的中心,也是此邪陣最爲危險的地方,煞氣内斂,若是輕舉妄動,引動其内斂的殺機,怕是不妙。”
的确不妙了。
在蕭落辰和蕭落星兩人觀陣的時候,陣眼卻已經感知到了他們悄然啓動,那原本靜靜伫立的樹木微微顫抖着,發出“咕噜咕噜”的吞水聲音,緊接着顯得有些幹癟的樹身開始膨脹、色澤變得越發滋潤鮮活起來。那些鮮紅如血的花朵一個接一個的崩散開來,一時間整個天地都是一片鮮紅。
此景甚美,無數花瓣淩空飛舞,讓人眼花缭亂;此景甚險,那朵朵花瓣化作的花海中,竟隐含一張張惡毒瘋狂的灰白面孔呼嘯而來,這些恐怖面孔作勢要将眼前一對兄弟精血吸幹,将其變成他們的同伴。
暗藏殺機,層層不窮。
可惜,這些隐藏于花瓣下的陰魂惡鬼小看了他們的“獵物”,花瓣美景這種障眼法絲毫沒能造成幹擾,當他們撲向獵物的時候,眼中的獵物卻并未束手待斃,反而以更爲淩厲的手段做出的反擊。
“陽聚爲炎,熔煉八方,強陽之火,一劍破邪!”蕭落星将真氣源源不斷注入手中仙劍,一瞬間,原本隻有手指長短的烈焰猛漲了數倍,将四周完全籠罩于焰光之下,一劍橫斬,火浪滔天,仿佛于劍身上分離出無數的火鳥,竟将這一片天地灼燒成一片赤紅。
那些令人眼花缭亂的花瓣盡皆被火焰燒成灰燼,至于陰魂觸及火焰的那一刻便發出“吱吱”的聲響,仿佛承受着難以言語的痛苦,那些原本透露着殘忍惡毒笑容的陰魂們來不及發出刺耳的慘叫聲,便在烈焰中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但是陰魂所凝聚的陰氣卻極大的消耗了烈焰中的陽氣,這些陰魂猶如飛蛾撲火一般的紮進火焰中,火勢越來越小也不知道煉化了多少陰魂,眼看着就要抵擋不住漫天陰魂時。
突然在陰魂的頭頂傳來滾滾雷音,雷光閃爍,上空凝聚的強烈罡陽之氣竟然讓這些瘋狂的陰魂脫離了瘋狂,露出驚亂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