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聚爲炎,熔煉八方,強陽之火,一劍破邪!”蕭落星将真氣源源不斷注入手中仙劍,一瞬間,原本隻有手指長短的烈焰猛漲了數倍。
将四周完全籠罩于焰光之下,一劍橫斬,火浪滔天,仿佛于劍身上分離出無數的火鳥,竟将這一片天地灼燒成一片赤紅。
那些令人眼花缭亂的花瓣盡皆被火焰燒成灰燼,至于陰魂觸及火焰的那一刻便發出“吱吱”的聲響,仿佛承受着難以言語的痛苦,那些原本透露着殘忍惡毒笑容的陰魂們來不及發出刺耳的慘叫聲,便在烈焰中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但是陰魂所凝聚的陰氣卻極大的消耗了烈焰中的陽氣,這些陰魂猶如飛蛾撲火一般的紮進火焰中,火勢越來越小也不知道煉化了多少陰魂,眼看着就要抵擋不住漫天陰魂時。
突然在陰魂的頭頂傳來滾滾雷音,雷光閃爍,上空凝聚的強烈罡陽之氣竟然讓這些瘋狂的陰魂脫離了瘋狂,露出驚亂了模樣。
“天地至陽,以氣爲引。風起雲湧,雷動九霄。紫芒滅煞,天威降至。”
半空中,蕭落辰面容前所未有的莊嚴肅穆,狂風中衣衫抖動的聲音與雷音共鳴,雙手頻頻在胸前掐動指訣,一個紫色的八卦陣圖漸漸清晰,淡藍色的流光在八卦圖上頻頻竄動。
當咒語最後一個字大喝而出的一瞬間,蕭落辰一掌将胸前八卦圖擊碎,與此同時,那凝聚于陰魂頭頂的濃雲内部亦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音與之呼應,一道白色光柱攜帶着數十道雷光電流轟然下落,激起一陣白霧飛煙。
蕭落星顧不得去看那被白霧所籠罩的陰魂到底消滅了多少,一躍而起将從半空中墜落下來的蕭落辰扶住,等兩個人在地上站穩的時候,白霧消散、塵埃落地,那被雷光所淹沒的地方終于得以看看清。
一把閃着淡藍色光芒的仙劍插在半徑三丈來寬的巨大深坑中間,陰魂盡皆被打的魂飛魄散不留一絲的痕迹,即便是那護住水井的五棵怪樹,亦有兩棵被完全氣化,樹根相連的地方還能看見一片焦黑的截面。
“咳咳,想不到此地如此詭異,咳咳,釋放這聚雲雷降術差點讓我被天罡之力反噬,幸虧我及時截斷真氣注入,否則……咳咳咳……”蕭落辰蒼白着臉笑的有些凄慘,真氣反震的痛苦隻有他自己才了解。
事實上,往日運用此術借助天威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可偏偏剛才他釋放雷芒之時,無數陰煞之氣竟然順着他的真氣逆竄而上,眼看着就要觸及己身,蕭落辰不得不選擇停止作法。
這樣一來,蕭落辰雖然被自己真氣反震所傷,卻未被那煞氣所沾染,否則隻怕是他也會被那雷光淨化了。
此時陰魂已經被消滅,也許體内真氣還未平複,蕭落辰連連勾動着手指,這才把深深插入深坑中的仙劍引動,召回後背的劍鞘中。
蕭落星看着蕭落辰重新獨立的站穩,微微抿了抿嘴唇,閃動的眼神裏看不出有着怎樣的情緒。
玄門之中,蕭落星與其兄長蕭落辰都被視爲極有天賦的精英弟子,交由乾陽真人教導。
他蕭落星天賦超群可以說是同輩弟子中的翹楚,年紀輕輕便掌握了禦器之法,一身赤陽真氣步入了陽炎境界更是不知羨煞了多少同門。
奈何他兄長蕭落辰的天資更是萬中無一,一身道法神通竟然隐隐逼近師叔、師伯們,不但修出真元屬性中最爲剛猛的雷元罡氣,更是将罡氣練就到了青罡的境界。
本身蕭落辰道德文章好,修爲又高,便是掌門也說蕭落辰天降奇才,不出十年必然成爲玄門支柱,因此同門都在私底下稱呼蕭落辰爲小師叔,這多少讓作爲蕭落辰孿生弟弟的蕭落星感到有些尴尬。
當所有人都羨慕蕭落星能有如此出色的兄長時,又有誰知道蕭落星心中的疲憊和心酸,蕭落辰就如同一座大山,如果不能翻越過去,蕭落星永遠隻能被稱爲同輩第二。
剛才那一招,多少讓蕭落星心中的負擔輕松了一些,雖然蕭落辰一擊消滅了所有的陰魂,但是其自身也受到了很大消耗,反觀他自己卻并無異樣,可見兩人之間的差距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巨大。
“大哥,你怎麽了,要不要休息一會。”蕭落星看着嘴角溢出一絲血迹的大哥,心底一絲喜悅頓時一掃而空,神色緊張起來。
蕭落辰微微一笑,擺手道:“不妨事,不妨事,隻是内息有些不穩,剛才我逼出一些淩亂的真氣,已經好多了。”
“大哥,你還是休息一下吧,我看這陰魂應該都消滅了,此地也算安全了,便暫且休息一下吧。”蕭落星還是有些不放心,勸道。
正當蕭落星搭着蕭落辰雙肩想要強行讓兄長休息時,那不遠處的水井突然刮起血紅的旋風。
說這是旋風,不如說是裹挾着濃濃暗黑色血水的龍卷血柱來的貼切,這水柱越卷越急也越來越大,原本守護其四周的三棵鬼樹竟然被其一寸寸的絞成碎粉。
水柱之中一張張面露痛苦之色的臉龐讓人不免感到驚悚,鬼哭狼嚎之聲漸漸擴散開來,仿佛被囚困了太久終于獲得自由,在這恐怖的聲音中卻隐隐包含沖破牢籠的狂喜之情。
“我出來了,我終于出來了,我自由了,拜魔教,别想永遠封住我,别想,啊哈哈哈哈。”猶如九幽惡鬼的狂躁聲音從那水柱之中傳向四面八方,沖破封印的喜悅之中卻又飽藏着深入骨髓的強烈恨意。
當聲音散去之時,水柱的旋轉逐漸放緩,最後失去了支撐和緊縛的力量,血水從半空中爆碎散落一片血雨。
這時,蕭落辰和蕭落星才得以看到那藏身于血水之中狂笑者的真正模樣。
入眼依舊是一片血紅,血紅的長發濕哒哒的黏在身上,紅色長眉下一對赤紅雙眼像一對燈籠散發着火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