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笑着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那潇灑痛快的模樣當真是引人注目,便如如玉那雙見慣了公子、英傑的雙眼也爲之一亮。
“公子,小女如瑤敬您一杯。”另一邊,蕭落辰身邊的綠衣女子也舉起了酒杯遞向蕭落辰的嘴邊。
蕭落辰冷淡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綠衣女子,伸出手輕輕推開了身前捧着酒杯的玉臂,神情淡漠,“我不飲酒。”
如瑤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拒絕,面色微微一白,但是作爲如醉樓的三大頭牌之一,卻保持了應有的姿态,随即笑道:“客官既然不飲酒,那如璧爲您斟上一碗茶水如何?”
看着身邊女子一臉的期盼,蕭落辰聯想到程錦所說的“可憐”二字,也不願意爲難對方,于是點了點頭道,“也好。”
“我也喝茶,呵呵,酒就不必了。”蕭落星自然也不能飲酒,于是便對着身邊作勢要敬酒的女子說道,如此也避免了對方尴尬。
不一會,如瑤和藍衣女子如璧便從後房端着茶水走了進來,盈盈一拜,蕭落辰和蕭落星各自飲了一杯茶水,令他們想不到的是茶水味道很清很淡。
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一邊捧起樂器的女子,心道卻是心思靈巧之人。
酒也飲了,茶也喝了,整個房間一時間陷入了怪異的安靜中。
可以說如玉三女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若是往常,那些文人俗客要不是在他們面前高談闊論,要不就是說銀道金,無不是爲了能夠引起她們的注意,讓她們心生敬仰拜倒他們身下,可是這一次卻遇到對他們完全不假以辭色的客人,也不知道是心中傲氣作祟還是怎的,這反而引起了她們姐妹三人的好奇心。
“各位公子,今日駕臨此地,不如小女子爲各位客官彈奏一曲,如何。”看到房間裏有些冷場,如玉笑道,随即拿起琵琶作勢便要演奏起來。
手指如玉柱如清風拂過琵琶,二玉相碰,如水波動心弦,悠揚婉轉的聲音在整個屋子裏蕩漾開來。
正是此時,一邊的如瑤也吹起了玉笛,清脆的低笛聲與琵琶音色和鳴,閉上眼仿佛感受到這寒冬之日有春風拂面,綠意盎然。
蕭落辰和蕭落星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感受那來自心靈深處的寂靜,此時此刻置身于一片綠林之中,讓人心曠神怡。
耳邊,有由遠及近的傳來一聲婉轉的清音,夢境中,如水伊人踏波而至,如夢似幻,這種神奇的感覺可以說讓蕭落辰與蕭落星感到極爲奇妙,不自覺的竟然運轉起真氣,随着清音歌聲收散開來。
程錦看着眼前神色平靜面帶一絲笑容的蕭落辰和蕭落星,發現眼前這兩人竟如此輕松寫意不由皺起漂亮的眉頭,心道:“我帶他們來這地方可不是讓他們這麽舒服的,怎麽事情變成這樣了?”
這時,程錦大眼睛一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注意,臉上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狡猾笑意。
一曲《扶風清》将一份清新淡雅渲染的淋漓盡緻,歌吟樂聲一停,卻讓人大有意猶未盡之感。
蕭落辰和蕭落星在音聲落幕後許久才從意境中脫離出來,睜開眼不約而同的露出滿足的笑意。
領程錦意想不到的是,蕭落辰竟破天荒的出口稱贊起來,“聽聞優美的音樂能刻畫虛無意境,引人共鳴,對修行進境亦有幫助,在下未曾有機會親身感受此中奧妙,所以多有懷疑。然而今日有幸聽聞幾位所奏的音樂,深有感觸,看來傳說中有先輩以音色入道此言絕非虛傳,在下受教了。”
“不錯,難以想象,聽聞此曲竟感覺如墜夢境,看來到此地一遊對我們兄弟的确大有助益。”蕭落星之前因爲音樂的幫助短暫的進入空明境界,感知天地靈氣與體内真氣融合,可以說極大的修繕了身體,因此也出口稱贊。
不過,蕭落辰和蕭落星如此一本正經的模樣卻把一邊的三位美人逗笑了,如玉等人混迹這風塵場合早已練就了一雙慧眼,如何分辨不出是真情實意還是虛情假意。
此時蕭落辰和蕭落星無疑落在如玉三人眼中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其本身一種虛無缥缈不食人間煙火的潔淨感覺,更是深深觸動了這三位歌藝冰封的内心。
“若是有幸能與如此公子共度一夜春風,也不枉在這紅塵之中走一遭了。”如璧心中念想着,腦海裏也不知道浮現了怎樣羞人的場景,此刻雙眼竟好似朦胧了一潭春水,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
不單單是如璧如此,如瑤、如玉也是面色绯紅,雙眼朦胧仿佛醉了一樣。
這一番場景,倒是讓整個房間裏陷入一種燥熱的氣氛中,最難受的莫過于程錦了。看見三個絕色美人都一副眉角含春模樣,心中不知怎麽就生出一番酸意,尤其是看見蕭落辰右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思的模樣,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在勾引邊上的大姑娘嘛。
眼看着立于蕭落辰身邊的如瑤就要不由自主的跌入其懷中,程錦騰的站了起來,張口便道,“剛才聽了三位姑娘的才藝,怎能是一個好字便敷衍過去啊,嘿嘿,蕭大哥和蕭二哥那都是人中龍鳳,不但有武藝,琴棋書畫更是無所不通,此情此景,不如兩位各賦詩一首,如何?”
還不等蕭落辰和蕭落星反應過來,程錦的提議就大獲三女的支持,不等别人吩咐,不多時,如玉、如璧、如瑤便各自尋來了筆墨紙硯将其擺放在蕭落辰和蕭落星的身前。至于程錦嘛,自然就謝絕了,天知道他可根本不懂什麽高雅意境的詩,打油詩還差不多。
“作詩?”蕭落星看着身邊佳人擺在眼前的文房四寶,四周一片期待的眼光,微微一愣,不單單是他,便是蕭落辰也對眼前的情況有些搞不清楚了,因爲他們一直在山上習武,雖然倒是了解詩歌這個東西,但是論作詩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