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立于蕭落辰身邊的如瑤就要不由自主的跌入其懷中,程錦騰的站了起來,張口便道,“剛才聽了三位姑娘的才藝,怎能是一個好字便敷衍過去啊,嘿嘿,蕭大哥和蕭二哥那都是人中龍鳳,不但有武藝,琴棋書畫更是無所不通,此情此景,不如兩位各賦詩一首,如何?”
還不等蕭落辰和蕭落星反應過來,程錦的提議就大獲三女的支持,不等别人吩咐,不多時,如玉、如璧、如瑤便各自尋來了筆墨紙硯将其擺放在蕭落辰和蕭落星的身前。
至于程錦嘛,自然就謝絕了,天知道他可根本不懂什麽高雅意境的詩,打油詩還差不多。
“作詩?”蕭落星看着身邊佳人擺在眼前的文房四寶,四周一片期待的眼光,微微一愣,不單單是他,便是蕭落辰也對眼前的情況有些搞不清楚了,因爲他們一直在山上習武,雖然倒是了解詩歌這個東西,但是論作詩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此時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見蕭氏兄弟面有異色,程錦心中暗笑,“就知道你們根本不懂什麽是詩,嘿嘿,讓你們剛才擺出一副誘惑人的模樣,哼哼,這下保不住形象了吧,任憑你道法修爲再高,這個時候也救不了你們喽。”似乎聯想到了蕭氏兄弟因爲提筆半天寫不出一個字的尴尬模樣,程錦心中大快,竟有些掩飾不住笑意。
“咳咳……那個容我想一想。”蕭落星瞟了一眼四周幾位美女殷切的目光,尤其是看到程錦那有些古怪的笑容,不知怎麽,心中冒出一個想法,那就是如何都不能讓程錦小瞧了自己,背着手在房間裏轉了轉,眉頭一展似有所得,抄起筆墨便在紙上洋洋灑灑的揮毫疾書起來。
看到蕭落星已經動筆,程錦也忍不住同三位女子一起圍了過去,想要看看蕭落星到底能寫出個什麽東西,不過好奇歸好奇,程錦可不認爲蕭氏兄弟能寫出什麽好詩來,在他看來蕭落星這麽快就動筆,能寫出來的頂多也就是打油詩,所以也沒太在意詩句。
程錦不會品詩,可是認得字的,此間白紙上蕭落星筆鋒流暢,洋洋灑灑,墨迹上竟透露出一種清新自在的感覺,不論詩意如何,單單這個字便可稱爲上上之選,讓程錦心裏不免生出嫉妒之心,再去誦讀紙面上的詩句時,程錦算是被徹底打擊到了。
琵琶玉指弄清波,柳笛輕語喚作何?
勾畫綠意江南岸,不見人間臘月寒。
“勾畫綠意江南岸,不見人間臘月寒。想不到公子有如此意境,當真文采非凡,還望公子能不惜此墨寶,将其賜給我們姐妹,好讓我們姐妹能夠日夜瞻仰公子文采,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如璧等三人盈盈一拜,同時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身前的蕭落星,卻說蕭落星何時感受到過如此柔情似水的眼神。
一時間隻感覺頭皮有些僵硬,隻會連連點頭,根本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單單是蕭落星說不出話,便是程錦也說不出話了,但是他可不是尴尬,而是氣的。
看着蕭落星随手寫的詩句被三位姑娘如視珍寶般的小心翼翼收起,程錦怎能不氣,本以爲能用這個辦法好好的打擊一番蕭氏兄弟,好看看他們的笑話,誰知道反而是給對方送上了登雲梯。
現如今這三位風姿絕美的姑娘再看蕭落星的時候,雙眼已經開始冒光了,程錦隻感覺氣不打一處來,轉頭看向蕭落辰那邊,畢竟這裏還有一個人沒有動筆。
那麽思考了這麽久的蕭落辰會寫出什麽呢?莫非,蕭落辰在文采方面不如蕭落星麽。
懷着這樣的疑問,程錦忍不住擡起頭看向身前,卻發現蕭落辰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猛然心中一跳,不知道爲什麽隐隐有了些期待。
這時,蕭落辰也動筆了,不過他所顯露的字迹卻與其弟弟蕭落星截然不同。
一筆一劃,端端正正,字若刀削,觀其橫豎正直堅毅直透心肺,感其撇捺鈎挑,卻有一絲淩厲冷傲的刀劍之氣。
乍看之下感覺這幅字中規中矩,隻能勉強算得上中品,但是仔細品味每一個字的筆鋒,感知其意境卻如此飄忽、難以捕捉,蕭落辰竟将道心印證于紙上,當真不愧爲玄門新輩第一人。
程錦此時被字迹所攝,不自覺的念誦起紙上的詩詞來。
“清音作絕響,搖曳上九天。不似凡間火,飄渺入雲端。誰言仙道遠,卻是人道迷。一曲晚來渡,何似在人間。”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整個屋子裏隻有程錦一個人的聲音。
面對這首詩,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說得上好,說得上不好,隻因蕭落辰寫的這首詩帶給人一種虛無缥缈的感覺,不像描寫人間,更像在述說着天上的故事。
當然,也隻有程錦和蕭落星才明白,蕭落辰起筆時的那心中所起伏的美麗景象。
那份自由,那份高遠,那份廣闊無邊。
這首詩,終究是上上之選,意境比之前那一首還要高遠。
今日對如月閣三女來說有了太多的驚喜,不但能領略到萬中無一擁有飄渺氣質的男人風采,更是獲得了兩份珍貴無比的墨寶,無疑對她們日後身價都是巨大的提升。
此時此刻,程錦雖然沒有動筆,可是熟語有言,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在三女看來程錦的學識自然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于是一個個帶着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程錦,這倒是讓程錦小小狼狽了一下,奈何他确實不會作詩,此時爲了面子也隻能故作高深不作解釋,否則隻會越描越黑,最後下不來台。
三女幽怨了一會,還道是程錦心高氣傲不願留下墨寶,一個個唉聲歎氣的模樣當真是讓人心生憐意,不過作爲名妓她們也不會因此便怠慢了客人,不過小小的抱怨多少還是要有的。
“這個虧算是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