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梁聽見背後的風聲,毫不在乎,身體向左跨越一步,擡起右手向鋼刀刀身輕輕劈下,叮,清脆的一聲響動,鋼刀調轉方向,順着來時的路線,向林正宏飛去。
撲哧,鋼刀正好插在林正宏的大腿根部,隻差一點就将林正宏的命根子廢除。
啊,林正宏一聲慘叫,雙手抱住腿部,汗水瞬間布滿臉上。
容紹弘站在村口的大樹下,容梁低頭來到父親跟前。
“爹。”
“容梁,你還是太嫩了。”
容梁不解的看着容紹弘,不知道父親爲什麽會這麽說。
“俗話說打虎不死必留後患,以後要是再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斬草除根,不能給自己的将來留下後患,明白麽。”
容梁沒想到父親竟然會這麽說,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要自己真的出手殺了林正宏,還真下不去手。
不過在這個世界,還真要心狠手辣一些,不然的确不能如願的生存下去。
清晨的山村空氣如此清新,如果不是要離開靠山村,容梁還不會覺得這裏如此的甯靜,讓在大都市生活了多年的他倍感留戀。
宣暮雪站在村口的大樹下眼中噙着淚水,望着容梁遠去的身影,這次宣進亨與竺樂并沒有調笑宣暮雪,他們的心中也感到一種不舒服。
來到杜府,下人聽到容梁的名字趕緊請容梁進去。
從下人的口中知道杜老爺叫杜旭荥,執掌杜家多年,與孟家老爺孟珀滅兩人是柳城的兩大巨擘,控制着柳城的一切。
一向都是杜家壓制着孟家,而孟家也不是好惹的主,對杜家也很不忿,兩家經常互有争鬥。
“容小哥,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杜旭荥見到容梁回來,萬分高興。
“杜老爺,發生什麽事了,讓您如此。”容梁看見杜旭荥的臉上帶着疲憊的神色。
“還不是該死的孟珀滅,不知道從哪裏弄來那麽多的丹藥,一下子把丹藥的價格降了一半,這是要跟老夫決一死戰啊。”杜旭荥憤怒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容梁聽宣和清說過,柳城最大的丹藥商就是杜家,幾乎半數以上的丹藥都掌握在杜家的渠道,不僅是因爲杜家的底蘊豐厚,更是因爲杜家一直都擁有自己的煉藥師,而且杜家還源源不斷的從官方購進低廉的藥材。
容梁自從成爲煉藥師後就知道了丹藥的巨大利益,就是孟家把丹藥的價格降到以前的一半,還會有不錯的利潤。
好像是看出了容梁所想,杜旭荥說道:“我曾經派人到孟家的店鋪去大量購進丹藥,誰知道孟家都在丹藥上做了獨家标記,如果我們出售孟家的丹藥,将會給杜家帶來不可估量的影響。”
“杜老爺,那咱們杜家就沒有存貨麽。”這應該是必須具備的條件,總不可能都是現煉制現出售吧。
“本來是有一些的,但是在前一段時間都運送到韓城去了,現存已經是不多了,而梅中和煉制的速度根本就供應不上,要是放在平時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而現在兩家都把丹藥的價格下調到了前所未有的價位,再加上相互間的惡意收購,簡直就是杯水車薪,能供應上一半的銷售就不錯了。”杜旭荥歎氣說道。
容梁明白了,這孟家的老爺孟珀滅也不是簡單人物,這場丹藥的價格戰顯然是算計好了的,每一步都把杜家算計在了其中。
杜家容不得半點的閃失,否則在柳城壟斷丹藥的地位就會被孟家所取代,估計孟家的背後一定有人在支持,要不然孟家的大量丹藥是從哪裏來的。
跟在杜旭荥身後,來到煉制丹藥的密室。
那個梅中和滿臉憔悴,眼睛中都布滿着血絲,頭發淩亂,看樣子極度疲憊。
梅中和看到容梁進來,再沒有用敵意的目光對視,而是長長地出了口氣,緊張的神情也在瞬間放松,總算是看到救星了。
“容小哥,接下來就看你們二位的了,事成之後,杜家定有重謝。”杜旭荥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必客氣,我既然答應加入杜家,就一定會努力的。”容梁點頭應道。
“那就有勞了,梅大師已經幾天沒有合眼了,也不急這一時片刻,正好容小哥回來了,就讓梅大師休息一晚吧,明日再繼續。”
聽杜老爺這麽說,梅中和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連句招呼也沒打,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看樣子實在是太疲憊了。
容梁站在一大堆藥材旁邊,看了一眼杜家給準備的藥鼎,伸手試了一下,發現這個藥鼎并不是上好的藥鼎,對于真氣和感知力的阻力很大,這對于煉制丹藥會有很大的不利因素,尤其是煉藥師會更加感到疲憊。
在來柳城之前,父親容紹弘給了自己一個儲物戒指,專門用來存放各種物品,而那個九龍鼎就放在其中。
其實容梁在天坑山繼承了老者幸涼遺留的時候,就得到了一枚高階的儲物戒指,但是他卻沒有拿出給父親看。
從父親的儲物戒指裏取出九龍鼎,擺放在面前,杜旭荥的眼睛一亮,光是這枚儲物戒指就價值不凡,更别說這九龍鼎了,杜旭荥這麽多年一直從事丹藥生意,對于藥鼎的見識自然是不少,當然看得出容梁的九龍鼎是一個絕佳的藥鼎,對于容梁的信心也就更足了。
其實杜家所煉制的丹藥也無非是治傷丹,辟谷丹之類的這些低階丹藥,這種丹藥在市面上是銷售最快的,幾乎每個修煉者都會大量消耗,而且這種丹藥的價格頗低。
對于容梁來說,自然是沒有任何的麻煩,都是平時在靠山村煉制的。
拿起各種藥材,開始按照自己的程序,進行一系列的剔除雜質,融合藥力,丹藥成型的步驟。
當第一批丹藥煉制完畢,從散發着香氣的藥鼎中取出時,杜旭荥的臉上充滿了笑意,這個容梁别看年紀小,本事可一點都不小,同樣一次煉制,不但在數量上要超過梅中和,而且在時間上也沒有消耗那麽多。
看着容梁全神貫注的樣子,杜旭荥悄悄的退出,不再打攪容梁,去了前面,開始布置下一步的行動。
别看容梁的精神都放在了煉制丹藥上,但是密室中的任何一點細微的響動都瞞不過他,杜旭荥退出密室,容梁在第一時間就覺察了。
見杜旭荥退去,容梁嘴角一笑。
接觸藥材的手掌開始出現變化,細微的活力開始從藥材中向容梁的身體流動。
既然這是一個要堅持多日的工神作書吧,那就不能讓自己太吃虧了,吸取藥材中的一成活力,來補充自己消耗的真氣,是最好不過的了。
父親容紹弘曾經說過,自己所吸取的一成活力,要七層以上的藥師才能發現,而柳城根本就沒有這個級别的藥師,正好便宜了自己,這也是容梁答應加入杜家的原因,在杜家有大量的藥材等着自己煉制,就能吸取大量的活力,自己的修爲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得到最快的提升。
而在前面運籌帷幄的杜旭荥哪裏知道這些,就算是知道了,估計也不會阻止容梁,隻要容梁吸取了藥材中的活力,自身的精力就會更加充沛,也就不用去休息,能夠一直堅持煉制丹藥,現在最緊缺的就是丹藥,容梁能夠不停的煉制,這有什麽不好的,反正這些丹藥也不是自己服用。
整整一夜過去,沒有任何人前來打擾容梁,杜旭荥早就吩咐下去,時刻有人守在密室的外面,等待聽候容梁的召喚,如果沒有容梁發話,誰也不行進去打擾,就連杜子滕少爺想要進去看看熱鬧都被杜旭荥擋在了外面。
“梅大師,您來了。”守在外面的下人趕緊打招呼,這個梅中和可不是什麽善類,神作書吧爲下人是絕對不敢得罪的。
“恩,那個容梁一直沒有出來麽。”梅中和陰陽怪氣的說道,臉上的疲态全無,再次恢複了往常的陰暗神色。
“回梅大師,自從容大師進去後,就一直沒有任何的聲響,隻是不時的從裏面飄出丹藥的香氣,想必是容大師在裏面成功煉制出不少的丹藥吧。”下人說道。
“是麽,我倒是小瞧了這個容梁,沒想到他能夠堅持一晚,我也才是堅持了兩天兩夜而已。”話語間卻沒怎麽将容梁放在眼中。
梅中和推開密室大門,密室很大,别說是他們兩個在裏面煉制丹藥了,就是有二十多煉藥師同時煉制,也不會顯得擁擠。
看着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一排玉瓶,梅中和愣住了,難得這都是容梁煉制的,不可能啊,容梁這麽一晚煉制出的丹藥竟然會頂上自己一天一夜了。
梅中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步來到玉瓶前,伸手拿起,打開瓶塞,裏面正是剛煉制出的丹藥,甚至有的還熱乎乎的。
梅中和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容梁在梅中和進來時就發現了,沒有理會他,隻是低頭煉制自己的丹藥,此時容梁的心思完全放在了丹藥上,吸取藥材的活力,然後轉化成自己的真氣,再将真氣灌注到藥鼎中。
容梁覺得自己的真氣就在這不斷循環的過程中進一步得到提升,修爲在一點點的精進。
他已經完全沉醉在這種無休止的過程中了,身體似乎是與藥鼎融爲一體,他甚至不想從這種狀态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