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朝樂郡主與小倩坐在裏頭,車簾子挂着,倉洛塵與越君正坐在外頭。
得了自由有驚無險,方才還梨花帶雨的朝樂郡主這會兒又恢複了小女兒心性,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和小倩二人說着一路而來的險阻還有這幾日有多險。說的繪聲繪色堪比茶館兒說書人。
倉洛塵趕着車,與坐在一旁的越君正笑着說:“王爺,郡主這算不算巾帼不讓須眉?”
越君正笑着搖了搖頭:“恐怕越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郡主了。”
聽到二人說話,朝樂湊上前來問倉洛塵:“洛塵哥哥,你方才爲何不幫我整治那哥壞女人,她竟然想逼着我……正哥哥不方便出面,難道你也不方便嗎。”朝樂有些不高興的噘着嘴。
倉洛塵一甩一手搭在車下,一腿彎着打着手臂,一甩馬鞭笑着說:“自然有人會給你出氣。”
“噢?誰啊?”朝樂想了想卻也想不出還能有别人。
“汪縣令。”
“他爲何會?”朝樂依舊不明白。
“因爲他怕烏紗不保呗。”倉洛塵閑閑的靠在馬車上,一臉的痞氣。
朝樂郡主歪着腦袋想了想也不知她想明白了沒,轉頭看想越君正:“正哥哥,你不是去了封地嗎,爲什麽會和洛塵哥哥一起出現在這裏?”
倉洛塵聽了一笑,也看了越君正一眼,她也很想知道,越君正來白城做什麽,恐怕不單單爲了讓倉洛塵将關在牢中的李勿語放出來這麽簡單。但他不說,倉洛塵也懶得主動問,反正他二人每日裏各忙各的,有需要時才在一起探讨議論各自交換一下意見。
“洛塵通知本王你到了白城,所以本王便趕了過來。”越君正回答的淡淡的。
倉洛塵握着馬鞭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平日裏他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聽他稱自己洛塵,雖然有那麽點不習慣,但不可否認,還挺好聽的。
倉洛塵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在别人的口中叫出來這麽好聽。
倉洛塵被洛塵那兩個字忽悠的,也沒顧得上擠兌越君正撒的謊,而朝樂郡主神經大條的也是越君正說什麽她都信,所以越君正這個技術含量非常低的謊言竟然無人質疑。
因爲車上有女眷不能走的太快,使得深夜還未到達白城。
朝樂郡主和小倩早在車中靠着睡着了。
聽着馬車骨碌碌的壓過土路的聲響,還有馬車中兩個女孩子淺淺的呼吸聲,還有身旁不語卻一直陪着自己的越君正,倉洛塵忽然覺得此刻倍感輕松。
不必理會府衙瑣事,不必擔心朝中升亂,不必急着趕路行軍,馬車緩緩行,柔和的夜風從耳邊拂過,蟲鳴鳥啾都成了舒人身心的樂章。
“王爺,你說如故您不是皇子,我也不是将門之後,我們隻是一個村子裏的鄰居,我們還會不會成爲好朋友?”倉洛塵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忽然問他。
“會。”越君正回答的毫不猶豫。